第101章列字篇21
一直在默默聽著的張遠之也面色沉重久久沒說一句話,良久之后,才重新振作精神肅容說道:"盡管我沒有親自看到你說的那些畫面,但我一樣能明白你的感受,我現(xiàn)在不想多勸你什么,因為一個人的經(jīng)驗,永遠代替不了另一個人要走的路。我只是希望,你能通過這次的出游,在了解這類人性的陰暗的同時,也能看到人性光輝的一面,我總覺得,那才是我們應該追尋的。"
方羽聽了點點頭:"張老,我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在看到有些太過分的事情后,心里不免的就出現(xiàn)波動而已,你放心,我沒事的。"頓了頓又道,"張老,你看這個格盧的陰魂怎么處理才合適?毀掉他我覺得不忍心,繼續(xù)讓他在那里盤踞,也實在不合適,我一時拿不定主意,所以回來想聽聽你的看法。"
"按照你說的這種情況,怎么處置他還的確是個問題,不過看來他眼下不會再怎么樣,咱們不妨慢慢考慮個周詳點的辦法,你覺得如何?"張遠之想了一下,一時也拿不出什么好辦法。
"好吧,看來暫時只好這樣了,不過這件事情還請張老多操點心,這方面我還很嫩,沒什么經(jīng)驗的。"方羽一笑后說道。按這次他恢復的速度,看來在心情的把握上有不少的進步。把這一切看在眼里的張遠之暗中點頭。
"對了方羽,你剛說他這次又燒掉廠房是被一種異樣的能量給驚醒的是嗎?那么這個能量是哪里來的?我覺得很好奇。"張遠之忽然想到了前面方羽說過的一個問題,趕緊問道。
"我也一樣,根據(jù)他感應到的感覺來看,我覺得和圍繞著王家的那個存在很相似,看來眼下要抓緊把這邊的這支黑手給挖出來才行。"方羽看起來象是下了決心。
"那就這樣決定了,方羽我看你也挺累,醫(yī)院這里也已經(jīng)加強了保安,看今天的這種情況應該不會再出什么意外,咱們一起回去休息吧,我想最多再有兩三天王安就該醒過來了,他的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張遠之站起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道。
隨后的兩天就在甚為無聊的等待中過去,病人王安的氣色日益好轉,隨時都有醒來的可能,一直試圖干擾他醒來的那股能量也沒再出現(xiàn)過,一切平靜的仿佛轉眼就可以結束。
"孟隊長,你怎么兩天之間憔悴了這么多?沒休息好嗎?"當握住孟勝藍伸過來的手時,方羽被面前這張臉上那種心力焦瘁的神色嚇了一跳。
"休息?我第二天從表姐那里出來歸隊后,就沒合過眼。來,我們路上慢慢說,有些事還要提前給你打個招呼。"苦笑了一下,神色更加疲憊的孟勝藍聲線有點暗啞地說道。
"加了糖的奶茶給這位小姐,清水給我就行了。"看到侍者端了要好的飲料過來,方羽吩咐道。
"我討厭喝甜東西,還是你喝吧。"沒有任何食欲的孟勝藍邊揉太陽穴邊推辭道。他們這會已經(jīng)坐在路上看到的一個咖啡廳里,沒多少人,只有悠揚的薩克斯低低的回蕩在幽暗的大廳,這使得孟勝蘭分外的感覺到疲倦。
"你連著幾天沒休息,應該補充點糖份才是。別著急,慢慢說,到底是怎么了?"可以看得出孟勝藍的疲倦和煩躁,也隱約感覺到了她的沉吟,方羽微微調節(jié)了一下身上的能量。
"我這次請你來,是我私人的主意,不代表我們特派小組,這一點我要先說明,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你還可以馬上回去,就當我沒找過你,我不會怨你的。"沒頭沒腦的,精神看起來振作了許多的孟勝藍忽然對方羽說道。
"我明白,我之所以來,也是當你個人找我,我不希望再有別人知道我的事情,這也是我事先想和你說的,現(xiàn)在既然大家有共識了,你就直說吧,我還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呢。"松了一口氣的方羽說道。
說實話,今天下午忽然在醫(yī)院接到孟勝藍的電話,方羽還真楞了一會兒,他記得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孟勝藍自己說過,第二天一歸隊,直到案子完結都不會再和杜若蘭以及自己做任何聯(lián)系,這是她們的紀律。沒想到剛過兩天,就接到了她的求助電話,而且直言不諱的說可能要借助他的能力幫忙,因為孟勝藍的職業(yè)背景比較敏感,這讓他猶豫了片刻。
如果貿然前來,他自己身懷異能的事情就可能有全面曝光的危險,這并非他所愿,但若是不來,他又覺得對不起孟勝藍。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當年給孟勝藍說過的話--"謝謝你孟隊長,我欠你一份人情,我會用三倍來報答的,我發(fā)誓!"(事見拙作《破邪》)現(xiàn)在言尤在耳,又怎么能推托著不去呢?到最后還是拗不過自己心中對承諾的執(zhí)著,一個人悄悄來到和孟勝藍約好的地方。
"當時我想都沒多想就決定給你打電話,不過放下電話,又有點后悔,實在不該扯你進來,再說我們的紀律也不允許。等我想明白了再給表姐打電話,她說你已經(jīng)走了,難道你出門不帶手機的嗎?"孟勝藍有點好奇地問道。
"我出來從來不帶那些東西,表也一樣。"微笑著,方羽伸出雙手給孟勝藍看。
"還真是怪物,處處和別人不同。"孟勝藍也笑嗔了一句,那笑容此刻在略現(xiàn)蒼白的臉上帶出一抹柔弱的味道。可惜這種驚艷的感覺還沒等從他的眼神流淌出來,端著飲料的孟勝藍已經(jīng)恢復了一貫的本色:"下面我要說的都是警方的高度機密,不管你聽完了決定幫還是不幫忙,我都希望你能守口如瓶。"說罷已經(jīng)逐漸精神起來了的她又習慣性的用充滿銳利和壓迫感的眼神盯著面前的方羽,一瞬也不瞬。
"沒問題,我這邊的要求也是如此。"認真地點了點頭,方羽閃過精光的眼睛也一瞬也不瞬的迎上了她的眼睛。
"賊眼霍霍的要吃人么?"逼視不過的孟勝藍白了他一眼,整理了下有些紛亂的思緒說道,"案情我是前天報道后才知道的,這次辦案,部里已經(jīng)先派了三個人組成特別小組到這里來,是為了追查一件涉案面積達北方五省的走私案。因為案子牽扯很大,所以遇到的阻力也不小,具體的細節(jié)你就不用知道了,免得無謂的麻煩。這件案子經(jīng)過我們很多同事兩年的努力后,線索慢慢的指向了這里的一家大公司,因為這家公司很有背景,在沒掌握確鑿的證據(jù)之前,實在沒把握扳倒它,最主要的是怕驚動了之后,他們利用輿論造成這里投資環(huán)境上的混亂和恐慌。他們在這里商界的影響里太大了,我們不能不顧忌,所以上面來派我們來暗查。"說到這里孟勝藍逐漸紅潤的面色又變的蒼白了起來,也把方羽剛想說的話堵到了喉嚨里。
"本來要是光這種情況的話,我根本不會找你幫忙,想你也幫不上什么忙。但是,就在前幾天的夜里,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卻把這家公司新建的三棟廠房燒了個干凈,同時也有七名夜晚值班的守衛(wèi)被燒死。"
深吐了一口濁氣,孟勝藍慘白著臉無意識的攪動著面前的奶茶,下面的話她不知道怎么開口,她知道方羽已經(jīng)明白她來找他的目的。
方羽也無言的看著桌上從拿來后動也沒動過的礦泉水,不知道說什么好,開初的驚訝過后,他已經(jīng)知道孟勝藍下面要說什么了。
沉重的搖了搖頭,孟勝藍精神振作些,強笑了笑后黯然道:"你大概已經(jīng)知道我說的是哪間公司了,現(xiàn)在就讓我說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就在那天晚上,過往兩年多來,我們找到的幾位受到二十四小時嚴格保護的重要證人都在自己的房間里幾乎同一時間離奇的死了,事后解剖他們,沒發(fā)現(xiàn)任何的外傷和中毒的痕跡,死因是最不可能的窒息而死。事實上他們的房間受到了最嚴格的保護,可以說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但他們就這樣無端端的躺在床上死了。"
打了一個寒戰(zhàn)后孟勝藍抬起頭看著在那里出神思索的方羽,凝視了一會后緩緩說道:"現(xiàn)在你明白了?如果你決定不插手,我個人建議你趁早離開王家,因為你和那個張遠之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兩眼深深地望著面前的孟勝藍,方羽笑了:"謝謝!你繼續(xù)說,看看還有什么情況是我不知道的。"
"基本沒什么別的了,還有件事情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么,從著火的那天晚上開始,部里先派來的那三名調查此案的同事全都病了,又吐又瀉的已經(jīng)鬧了好幾天了,前天送到醫(yī)院說是吃壞了肚子,現(xiàn)在全都在住院。"說著說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苦笑出現(xiàn)在她的唇角--所以她才會這么疲于奔命,要搞到幾天都不能睡覺。
"那么現(xiàn)在這個案子暫時就是你全權負責了?"方羽想了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