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西部,昆侖郡,燕回山脈。
暴雨來得很突然,沒有人想到它竟然來的這么快,滂沱大雨幾乎遮擋了一切視線,就算是天空中沒有電閃雷鳴,也沒有人敢于在這種情況上在空中飛行。
大雨讓整個燕回山脈都籠罩在霧蒙蒙的情況下,泥濘不堪的土地和已經(jīng)泛濫出來的溪流無疑給冒死進入山中的每一個人都帶來了極大的困難。更多的生命,正在悄無聲息的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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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山脈西部。
暴雨滂沱,五名黑衣人正在雨中艱難前行著,前面開路的男子拉了拉身上的斗篷雨披,一臉無奈的說道:稟報圣女,前方是一條小溪,不過因為大雨的緣故水流特別大,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等會兒再過去?請圣女定奪。
全身都隱沒在黑色斗篷中的女子用清脆的嗓音說道:飛過去,不過幾丈的距離就能讓你們打退堂鼓,不要忘了我們這回的目標(biāo)是什么?就你們這種膽量,是不可能完成任務(wù)的!
謹(jǐn)遵圣女教導(dǎo)!幾名黑衣人嚇得急忙單膝跪在雨中。
起來吧,風(fēng)雨這么大,你們也有你們的難處,但是記住,你們都是我教最精銳的弟子,不能因為這點兒事情而受到阻攔!巫圣女冷聲說道,率先向風(fēng)雨迷茫中走去。
幾名黑衣人心中頓時感到斗志昂揚,急忙站起來跟上女子的腳步。很快一行人就隱沒在風(fēng)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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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山脈,東部。
哥,前面有個山洞,我們先進去躲躲雨吧,只用能量去強行阻擋暴雨的話我們很快就撐不住的。前面探路的靈鷹白虎小飛身上閃動著白光,在陡峭的巖石和高大的樹木之間幾個跳躍已經(jīng)來到葉軒和白璃的面前。
葉軒抬頭看著樹木掩映之間隱隱約約的洞穴,點了點頭,顯然這個洞穴并沒有給他怎樣的危機感,但是里面似乎也有一些不太平凡的東西。索性就進去一探究竟。
鳳凰火焰熊熊燃燒,少年已經(jīng)來到山洞的洞口,這個山洞的確很隱秘,如果不是大雨使得山洞外面的一棵樹折斷了,恐怕就算從這里經(jīng)過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
白璃身上閃動著水屬性的藍光,玉手輕輕搭在玉魄劍上,顯然山洞中傳來一個令人感到危機感的氣息。葉軒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冷聲說道:里面有東西,而且來頭還不小,可惜已經(jīng)沒有了生機。
不過那氣息似乎很熟悉······好像是很久遠的事情了。靈鷹白虎小飛倒是學(xué)著葉軒剛才的模樣皺起了眉頭,額心的王字皺在一起有些怪異。
難道和靈鷹白虎一族有關(guān)?葉軒不禁暗暗問自己。
靈鷹白虎一族作為靈獸的至尊,一直聲震云州,成為七大神獸之下,千萬靈獸之上的血脈第一種族,但是近數(shù)十年來各地鮮有出現(xiàn)靈鷹白虎的記載,或者說根本就沒有。甚至就連后來葉軒私下里向玄武、煊凰等神獸打聽此事,三大神獸以及諸多的靈獸族群族長等都表示不清楚。
而和靈鷹白虎一齊消失的,還有七大神獸之中管轄一切走獸,包括靈鷹白虎族的西方神獸——白虎。作為白虎一脈血脈傳承時的變異,靈鷹白虎族歷來是白虎神獸最忠實的下屬和最強大的副手。
這一次前來西部,葉軒也有探聽白虎和靈鷹白虎的意思,也因此帶上了已經(jīng)被四大分盟盟主看的眼熱的靈鷹白虎小飛——現(xiàn)在已知的云州尚存的唯一一頭幼年靈鷹白虎,也是唯一一頭靈鷹白虎。
我們進去。咬了咬牙,葉軒率先向幽深而神秘的洞穴中走去,右手一直搭在清影劍的劍柄上,而左手手心鳳凰火焰升騰不已,將黑暗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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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不小的山洞,明顯經(jīng)過粗略開鑿的石壁一直向前延伸,直到一個豁然開朗的大廳。
陰暗潮濕的大廳很快就被鳳凰火焰全部照亮,五具體型不小的骨架整齊的擺放在大廳的正中央,而在五具骨架的后面,一個小小的臺子上,安安靜靜的放著一塊其貌不揚的石頭。
撲哧。靈鷹白虎小飛已經(jīng)跪在地上,沖著無疑是自己前輩的遺骨畢恭畢敬的行禮。
葉軒微微張大了嘴,片刻之后方才回過神來,嘆息地說道:五位靈鷹白虎前輩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著后面的石頭,可以說是盡職盡責(zé)了,可惜這些前輩都應(yīng)該是百年甚至千年前歸西的,和靈鷹白虎一族的銷聲匿跡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后面的那一塊石頭是什么,竟然能讓五位前輩甘心守候到身死?白璃放松了警惕,看著那一塊其貌不揚的石頭,有些不解的問道。顯然是這一塊除了表面閃動著淡淡光芒之外沒有什么獨特之處的石頭讓五位靈鷹白虎前輩甘心守候在這里的原因。
葉軒緩步走到石臺旁,微微顫抖的伸出雙手,將石頭捧在手中,金色的流光在平凡的表面上一掠而過,石頭也隨之忽明忽暗。葉軒仿佛在思考著什么,終于恍然大悟的喃喃說道:這是······這是異金赤焱石,是異金赤焱石啊!
從來沒有見過葉軒這樣的激動,就連真心悼念著和自己血脈相承的先輩的靈鷹白虎小飛都是一震,驚訝的看著葉軒,更不要說已經(jīng)目瞪口呆的白璃了。
突然之間,葉軒掌心中鳳凰火焰大亮,輕微的能量波動突然變得迅猛起來,仿佛整個空間都泛起波瀾,無論是葉軒還是白璃,都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和這個一直在暗暗召喚著他們的強者一決高下。
哈哈,這么多年了,沒有想到還有人能夠認得出來著一塊石頭,老夫真是欣慰??!突然之間一個蒼老而慈祥的聲音緩緩響起,三人急忙抬頭看去,身穿白袍的虛幻身影漂浮在空中,竟然是一道遺留下來的執(zhí)念。
晚輩靈鷹白虎小飛,見過前輩!小飛急忙跪了下來,話語當(dāng)中滿是敬畏之意,只憑這個看似虛弱的老者身上所散發(fā)出的無比熟悉而又死死壓制住他的氣息,不用想也知道這個老者的來歷了。
晚輩葉軒見過前輩。
晚輩白璃見過前輩。
葉軒和白璃一見小飛的動作,自然就明白了這個老者的來歷。
身懷輪回之光、鳳凰火焰和流星劍,七屬性聚于一身,孩子,你還真是碰上了大造化啊!好了,我這縷執(zhí)念靜靜沉睡了近千年,現(xiàn)在終于被你無意中喚醒,我也沒有多長時間了,只能說快些了。剛才我已經(jīng)通過小飛的靈魂了解到了現(xiàn)在云州大陸上的情況和你們的來意,長話短說吧。這異金赤焱石乃是天地異寶,不過這燕回山脈中的確還有更加重要的寶貝,就連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就希望你們有緣碰到了。
這石頭能做什么,我就不多說了······我們五個守護這里終生,只希望給這塊石頭找一個好的主人,生前沒有了卻的心愿現(xiàn)在雖已實現(xiàn),可惜其他人都已經(jīng)看不見了······現(xiàn)在由流星劍主來保有它,我也感到很欣慰。至于靈鷹白虎族消失的原因,我也無法回答,不過恐怕和你們的敵人——鬼界還有巫教有關(guān)。早在千年前白虎大人和我們靈鷹白虎一族就看不慣鬼界還有那個干什么事情都見不得光的巫教,白虎大人以及靈鷹白虎族的消失十有**和他們脫不了關(guān)系,不過至于是不是他們做的,那我就不敢肯定了。好了,時間不多了,十年之約,祝你們成功,還有我們五個的尸骨,留在這里已無大用,索性就送與葉軒你,權(quán)且當(dāng)做了卻我們心愿的禮物吧······
聲音漸漸虛無縹緲起來,最終化為烏有,而那劇烈的空間波動,也漸漸平息開來,難于尋覓。
前輩!葉軒急忙說道,卻發(fā)現(xiàn)那一縷千年沉睡的執(zhí)念已經(jīng)消散的無影無蹤,而帶給他的那一絲神秘的氣息也消失了,隨著風(fēng)雨的呼嘯逐漸成為歷史長河中的一粒沙。
恭送前輩歸天!小飛眼眶中情不自禁的流出眼淚,顫聲說道。剛剛找到的族人,又這樣離自己而去,身懷謎團重重的小飛,又怎能不哀傷呢?血脈中那溫暖的感覺也突兀間再一次冰涼。
看著如玉般光滑的五個骨架,葉軒嘆息一聲。白璃已經(jīng)默默的抱起來痛哭失聲的小飛,葉軒隨手將異金赤焱石和那五副骨架收入到納戒中,伴隨著少年腳步的前行,滾滾巨石砸落,將這個千年來默默沉睡的洞穴內(nèi)部徹底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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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外大雨依然滂沱轟鳴,溪流泛濫成河,本來就沒有人跡的茫茫叢林中已經(jīng)變得泥濘萬分,寸步難行,放眼望去,厚厚的枯枝敗葉上到處都是深深淺淺的水洼,或許是因為山洞前地勢稍低的緣故,不少水已經(jīng)灌了進來,在洞口積成一片不斷擴大的水洼。
形勢不容樂觀啊。葉軒看著煙塵飛揚的內(nèi)洞,巨石掉落,已經(jīng)形成一堵厚厚的石壁,將那神秘的空間徹底與世隔絕,不知道這雨還要再下多長時間。
白璃看了一眼葉軒,沒有再說什么,反正這暴雨帶來豐盛的水屬性能量,是她求之不得的,在安頓好已經(jīng)沉沉睡去的小飛之后,索性找了一塊干凈的高地盤膝修煉起來。
還真勤奮。葉軒自言自語的說道,不知道云州聯(lián)盟怎么樣了,火狼長老他們遇到這種暴雨要是每個大樹或者山洞的話那可就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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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隱秘的山洞很遠的地方,一棵大樹下,云州聯(lián)盟北盟長老火狼和灰狼正帶著其余的北盟弟子以及那幾個碧浪宗的長老弟子避雨??粗_下已經(jīng)漸漸出現(xiàn)的水坑,火狼長老皺著眉頭說道:
要是再下一刻鐘的話,我們就得蹚水了。
怎么?老伙計,你怕了?作為水屬性的灰狼長老忍不住打趣地問道,你怕我可不怕,估計那幾位水屬性的碧浪宗還有我們北盟弟子都不怕,你怕什么?好歹你可代表我們?nèi)f年冰河谷和云州聯(lián)盟的形象的。
火狼長老正想要說話,卻被一個噴嚏打斷了,一邊擦了擦鼻子,一邊自嘲的說道:誰閑的沒事這么想念老夫???唉,不會是阿藍吧?老夫可受不起這個思念啊······
他媽的你個老東西我老婆是你隨便說的?!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頓不可,三天不打,你還上房揭瓦了不成?!灰狼長老頓時火冒三丈,不顧形象的就要和火狼長老大戰(zhàn)一場。
火狼長老挽起袖子,擺出一副誰怕誰的樣子,全身火屬性能量頓時奔騰起來,周圍的水立即被蒸發(fā)的一干二凈。就在這時,火狼長老突然皺著眉頭看向叢林深處,疑惑的說到:好像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