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讓他賠?!?br/>
王猛口中噙著冷笑:“我記得你說過,這扳指是乾隆御賜,少說也得二十萬?!?br/>
“對!”
黑狗看了眼扳指,急忙嚷嚷起來。
“大伙都看看,這可是正經(jīng)的古董?!?br/>
“二十萬…”
“少一分都不行!”
眾人無不心驚,目光也轉(zhuǎn)移到了黑狗的扳指上。
不過片刻,整個酒吧大廳,已然沸騰!
“真是乾隆御賜的?”
“那可不,上邊還刻著乾隆帝的詩呢…”
二毛三人也仔細觀察著,緊張的直冒冷汗。
玉扳指上,的確刻有一首詩。
一種寒英性獨柔,露華拂檻最風(fēng)流。
長生殿里癡情重,既占春還不讓秋。
末尾,不止有“乾隆御題”四字,就連“干”、“隆”雙聯(lián)刻章,也一樣不落。
“真,真貨…”
張歡面無血色,耳邊陣陣嗡鳴。
這些天,他沒少跟江凌云學(xué),也算稍微懂點門道,也正因如此,注意到玉質(zhì)與刻章時,當(dāng)即斷定扳指不假。
“廢話!”
黑狗狠狠瞪了他一眼。
隨后仰起頭,自鳴得意般俯瞰江凌云。
“愣著干嘛?賠錢!”
李德文一屁股坐到靠椅上,兩眼發(fā)直。
二十萬…
他們上哪弄這么多錢?
“賠就賠,我去取錢!”
溫如萱緊咬下唇,推了推身前的江凌云,想要出去。
雖然被看笑話,還被訛了這么多錢。
但歸根結(jié)底,此事因她而起,如果袖手旁觀,無論對自己還是江凌云,她都過意不去。
“凌云你讓開。”
“不就二十萬嘛,咱們不缺!”
江凌云卻置若罔聞。
此時,忽然冷哼一聲。
“二十萬?”
他氣定神閑,輕輕伸出兩根手指。
“我給你抹個零?!?br/>
“20!”
二十?
客人們無不瞪大眼睛,那可是乾隆御題詩扳指,他竟然說二十…
這小子腦袋壞了?
“你嗎的!”
黑狗更是勃然大怒!
“大伙聽見了吧?”
身后。
小混混跟服務(wù)生們紛紛點頭,不用黑狗多說,已經(jīng)走上前,圍住整個卡座。
溫如萱胸口起伏,眼里飽含慍怒:“你們想干嘛?”
“干嘛?”
黑狗緊盯著溫如萱領(lǐng)口。
“現(xiàn)在干他們,待會…”
“干你!”
溫如萱氣的滿臉羞紅,二毛跟張歡、李德文驚怒交加,全都站了起來。
“怎么跟我嫂子說話呢?”
“老子跟你們拼了!”
一個個拿起酒瓶,徹底豁出去了。
但此時。
江凌云再次冷哼,一股可怕、冰冷的氣息,以他為中心,兀自散開!
嗯?
黑狗等人倒吸冷氣,忍不住后退了幾步。
一個個腦門冒汗,已然被震懾?。?br/>
“還敢嫌少?”
江凌云的聲音,徐徐落進耳中。
“上等和田玉溫潤透明、質(zhì)地細膩,你手里的玉扳指,頂多是相仿的劣質(zhì)京白玉?!?br/>
“什么時候,乾隆年間的官坊,也出京白玉器了?”
黑狗心頭大震!
這小子竟然懂玉?
“那,那怎么了,”他色厲內(nèi)荏,慌忙辯解,“黑燈瞎火的,你能認的這么清楚?”
“我不信!”
客人們聞言回過神,也都點頭贊同。
酒吧這種地方,本來就光線不足,在這里鑒定玉料,說出去也沒人當(dāng)真。
“跟我談籽料,你們也配?”
江凌云眼中,盡是不屑之色。
“清代玉扳指,講究‘六平’?!?br/>
“無論上下、斜面與內(nèi)外兩壁,不光是平的,皇家御賜玉扳指,更是要精心打磨…”
“工工整整!”
他冷冷瞥著黑狗右手拇指,口中繼續(xù)說道。
“以工藝論,玉扳指講究掏膛,輕輕撫摸,內(nèi)壁工痕輕微起伏,并不平整?!?br/>
“再者…”
“古玩必有包漿?!?br/>
“玉扳指包漿的瑩潤均勻,絕非你手里的地攤貨可比!”
說到這里。
整個大廳早已鴉雀無聲!
字字句句,恰如千軍萬馬…
直擊人心!
“破爛贗品,也敢冒充官坊…”
“不怕笑掉大牙!”
黑狗喉嚨發(fā)干。
他盯著手里的玉扳指,想要反駁…
卻說不出半個字!
半晌過去。
酒吧里,所有客人終于轉(zhuǎn)醒。
聽完江凌云的話。
不少人已聞風(fēng)而動,跑到黑狗等人跟前,想將那枚玉扳指,仔細瞧個清楚。
“別擠我…”
“誒,真不是六平的!”
“我聽表哥說過,這根本不是包漿,這是人工拋光的。”
“真讓他說中了?”
蘇荷酒吧,足足五六百平。
如今被上百人團團圍住,黑狗等人汗流浹背,聽著眾人議論紛紛,連個屁都不敢放。
方才的兇惡狠辣,早已如煙散盡。
唰!
溫如萱掏出二十塊錢,劈頭扔在黑狗臉上。
“五塊錢都不值的破爛,跟你也算般配。”
“剩下的,就當(dāng)打發(fā)要飯子…”
“滾!”
黑狗狠狠盯著溫如萱,臉上瞬間漲紅。
“小jia
貨!”
一對眼睛,早就瞇成了縫兒。
在寧豐商業(yè)街,還沒人敢這么羞辱他!
“怎么,還想動手?”
溫如萱冷冷看著他,根本不怕。
作為華夏安全局的一員,雖然比不上江凌云,但擒拿等功夫,也不在話下。
還對付不了一個混混?
王猛躲在人群后,嘴角噙笑。
他知道江凌云伸手不錯,可拳腳無眼,這場架打完,江凌云要不躺個十天半月,他還真不信。
可就在此時。
“等等!”
一位服務(wù)生鉆進人堆,滿頭大汗。
“幾位,老板讓我?guī)€話?!?br/>
“這事兒就算了吧,今晚幾位的消費,全部免單!”
老板?
客人們議論紛紛,都覺得不可思議。
蘇荷酒吧是全國連鎖,以前只知道這里的店長,至于老板,還是第一回聽說。
黑狗同樣心驚。
這種人物,絕不是他能招惹的!
“這位先生?!?br/>
那位服務(wù)生看向江凌云,態(tài)度很是恭敬。
“老板聽過您的大名,您能光臨蘇荷,實在蓬蓽生輝!”
身后。
那些幫著黑狗的服務(wù)生,一個個瞪圓眼睛。
嘴都合不攏了!
以他們的層次,平時連店長都見不著。
可如今,連老板都對江凌云客客氣氣…
這個人到底什么來頭?!
不止是他們。
之前看熱鬧的客人,現(xiàn)如今臉都綠了。
“他認識蘇荷老板?”
“不知道!”
“太牛嗶了,連蘇荷的老板都這種態(tài)度…”
江凌云隨意瞥了眼黑狗。
之后。
氣定神閑的坐回原位。
“那,就算了。”
“多謝先生!”
服務(wù)生大松口氣。
“幾位稍坐片刻?!?br/>
“老板剛才吩咐過,各位今晚隨便玩,消費全免!”
說完轉(zhuǎn)過身。
沖黑狗禮貌的笑笑,沒多說一個字,就此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