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訣剛離開王府,白老爵爺就開始布局起來。
“阿三,阿四,阿五,阿六,你們四個領著人守住王府的四面,不準放進一只蒼蠅進來!”
“是!”白老爵爺身后站著的四個大漢領命離去。
沈向莞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白老爵爺問道:“外公,這幾位是……”
“他們是咱們白家的護衛(wèi),都很靠的住,你放心吧?!?br/>
沈向莞點點頭。
白景蘇問道:“蘭兒和念宸呢?”
沈向莞說道:“娘和弟弟應該還沒起來吧?!?br/>
白景蘇點點頭:“我去找他們吧?!闭f完也離開了。
沈向莞抿了抿嘴,知道今天非同尋常,看著白家人這個架勢就知道了,連訣入宮會經(jīng)歷什么險境,她可以想象的出來。
心里就更加擔心。
但是這么多人都在,她不能表現(xiàn)的太膽怯,她深深的呼吸了幾下,鎮(zhèn)定心神,讓余世明安排早餐。
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等朝上的消息。
*
皇宮,承乾殿。
諸位大臣都俯首等待著明德皇帝的駕臨。
雖然站的位置跟往常沒什么區(qū)別,但是大家都覺得今天朝上的氣氛有些詭異。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靖王連訣,他穿著一身朱色的錦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即使在室內(nèi),大家似乎也能看到他的衣襟像被風吹著的一樣擺動著。
一些有經(jīng)驗的大臣都暗暗的祈求,不要發(fā)生什么事兒。
“皇上駕到!”太監(jiān)拖著長長的尾音宣告著。
文武百官齊刷刷的跪在地上:“吾皇萬歲!”
明德皇帝身穿龍袍,坐在龍椅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連訣,還是一旁的太子連城,抿了抿嘴唇:“眾卿平身!”
太監(jiān)又照例宣讀:“有本啟奏!”
“臣顧源有本啟奏!”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人群里傳出來。
顧源是戶部尚書。
明德皇帝點點頭:“準奏。”
“皇上,南方諸州的洪災已經(jīng)得到控制了,災民也得到了妥善的安頓。值得一提的是,靖王府在江南各郡開設粥鋪,周濟災民,實在是善義之舉。濟仁堂的白景蕭也南下走訪災區(qū),防控疫情的爆發(fā)。”
明德皇帝贊道:“好!訣兒,你不愧是朕的兒子,在關鍵時刻起了表率,你們都要像靖王府學習,明白了嗎?”
“臣等遵旨!”
明德皇帝又看向連訣:“訣兒,靖王府的義舉,朕一定要賞你,說說,你想要朕賞你什么?”
連訣上前一步:“多謝父皇,賞賜兒臣就不必了,其實這一切都是王妃的主意。王妃雖然人在京城,但聽說江南水患,心系百姓,所以出資設粥廠周濟災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父皇如果要賞,那么就賞王妃一人好了?!?br/>
“好,朕的兒媳婦這么體諒百姓,朕自然是要賞!”明德皇帝叫來太監(jiān):“讓內(nèi)務府給靖王妃特制一塊金牌!”
特制金牌!
在場的大臣們心里都是一震。
居然一賞就賞一枚特制的金牌!
皇帝賞金牌倒也不是頭一回,幾位王爺和皇帝信的過的重臣都有一塊兒,金牌方便之處就是,進宮可以馬車停在內(nèi)宮門口,而且可以隨時進宮。
但是特制金牌,這跟普通的金牌可不同。明德皇帝即位之后,還從來沒有賞任何人過這種金牌。
特制金牌不但有剛剛說的普通金牌的作用,還是一塊免死金牌。
就是持有特制金牌的人,如果犯了死罪,可以出示金牌免去死罪,也可以用金牌幫助自己的親朋好友免去死罪。雖然機會只有一次,但是,能救人一命的金牌,是比什么都要珍貴的!
在場的眾人在心里暗暗感嘆,都說連訣是皇帝最不喜歡的兒子,可現(xiàn)在看,皇帝對連訣哪里能叫不喜歡?簡直是寵愛有加!就算當年康王府犯下謀反的大罪,但是連訣絲毫沒有受影響,依舊沒有任何一個皇子能代替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太子雖然做了十年的儲君,但是皇帝對太子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沒有親近過。難道皇帝是有意更改儲君的人選?
靖王連訣雖然十年間都很低調(diào),但朝中的大臣們都還記得,十年前的靖王是多么年少英豪,馳騁沙場,立下汗馬功勞。雖然外祖康王府的勢力不再,但靖王府竟然是江南百家的外孫女。要知道白家在大梁的地位,絲毫不遜于當年的康王府,和如今的越國公府。連訣有白家做靠山,爭做儲君的位子,也是很有實力的。
現(xiàn)在,就是要看皇帝的態(tài)度了。只要皇帝不表態(tài),大家也不能隨便站隊,朝中勢力復雜,萬一站錯了隊伍,那就萬劫不復了。
連訣聽皇帝要賞沈向莞一塊特制的金牌,也沒表現(xiàn)出有多高興,只是淡淡的謝了:“兒臣替王妃謝過父皇?!?br/>
明德皇帝白白手:“好了,謝就不必了。”
太監(jiān)又繼續(xù)宣讀:“有本啟奏!”
“臣有本啟奏!”群臣里走出一個三十幾歲的藍袍官員。
明德皇帝瞇起眼睛,只見正走上前的,是四品御史周楚義。
明德皇帝微微的嘆了口氣,又看了連訣一眼,心想,要開始了嗎?訣兒,你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了嗎?
“準奏?!泵鞯禄实劭戳丝粗艹x說道:“愛卿有何事?”
“臣參奏,太子連誠和越國公洪升,越國公前世子洪啟三人,合伙賣官!”周楚義生意洪亮,充滿正氣。
這話一出,整個朝堂之上都嘩然了。
洪升洪啟也就算了,洪家一手遮天,權勢極大,干出什么事兒都不稀奇??墒牵泳尤粎⑴c賣官?官員乃是治國的基礎,如果用錢可以買官,那么這個國家會成為什么樣?
太子可是一國的儲君啊!現(xiàn)在居然做出這種事情,把大梁國的律法視為兒戲,那么等他以后做了皇位,還能治國嗎?還能做個任君嗎?天下會成為什么樣子?
連誠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站著的連訣。誰都知道,周楚義是連訣的人,這會兒周楚義有膽子來參奏他這個當朝太子,恐怕也是連訣授意的吧?哼,連訣,是想跟我硬碰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