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人……未知生物,用的身體都是那個叫三哥的人弄來的。
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也沒有任何親人。
他們見到這些身體的時候,就已經(jīng)沒有生命特征,是死人。
如果是死人那也比較好操作。
只需要注銷身份,再有個負(fù)責(zé)這方面的人,可以進(jìn)入系統(tǒng),直接永久性刪除歷史檔案。
誰沒事會去查一個死人的檔案?
只要小心避開那些非自然死亡,與命案相關(guān)的人,基本上不會暴露。
寄居死人這個技術(shù),和殯儀館的一樣。
所以幾乎可以確定是同一個人。
一開始大家都是抱著‘干不下去就跑’的心思進(jìn)去,可是進(jìn)去后發(fā)現(xiàn)不是那么容易離開。
好在‘三哥’給的報酬不錯,安撫住了一部分躁動。
——當(dāng)然,主要是‘三哥’很是暴力,殺雞儆猴幾次,它們就慫了。
至于他們到底有多少‘人’,他就完全不清楚了。
-
剛下過雨的天空如洗過一般,一片蔚藍(lán)。
地面還殘留著一些積水,來往的行人踩過水面,漾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初箏戴著墨鏡,和一個男人走在路上。
“就……就前面?!蹦腥吮еy沙凝結(jié)的固體物,畏畏縮縮的指著前面不遠(yuǎn)處的小區(qū)。
“見到人就給我消息?!背豕~停下:“沒見到人也不要慌,正常離開。”
男人咽了咽口水。
初箏面無表情的威脅他:“你要是演砸了,我就把你砸了?!?br/>
“……”
男人視線掃過四周,想要跑路。
可惜……跑不掉。
男人抱著銀沙往小區(qū)里面走,這里是他們每次和那個三哥見面的地方。
他穩(wěn)住心底的慌張,快速上樓,打開那扇熟悉的門。
里面沒人。
他在房子里轉(zhuǎn)悠兩圈,忍不住走到窗戶那邊,往底下看。
從這里可以看見小區(qū)大門,那個女生就站在門口,很是招搖。
她是怕人不認(rèn)識她嗎?
自己現(xiàn)在跑的話……
跑什么跑,被問仙路的記錄在冊,能跑到哪兒去。
想到這里,那人就十分沮喪,耷拉著腦袋走到里面坐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見了開門聲。
房門外,身形高大,皮膚黝黑,面容兇煞的男人開門而入。
男人立即叫一聲:“三哥。”
“嗯?!睂Ψ桨櫭迹骸霸趺淳湍阋粋€人。”
“其他人都沒了?!蹦腥四贸鲞@輩子最好的演技,盡量不露餡:“不過我把東西拿回來了?!?br/>
三哥看向他依舊抱著的銀沙結(jié)晶體。
“遇見什么事了?”
“問仙路和未知生物管理局的人?!彼凑粘豕~教的如實回答:“他們讓我先帶東西走,我跑出來后躲了一陣才過來的。”
三哥視線在男人身上轉(zhuǎn)悠片刻,瞧見他脖子上依舊戴著的金屬片,似乎相信了他說的話。
“東西給我。”
“好……好的?!?br/>
男人抱著銀沙結(jié)晶體朝著三哥過去,他剛靠近三哥,就被人扼住脖子,按在旁邊的墻上。
三哥一把拽下他脖子上的金屬片,來回翻看一遍。
“三……三哥……”男人驚恐的看著面前的人。
三哥瞧見金屬片上的刻痕,緩緩松開掐住男人的手:“沒事,確認(rèn)一下?!?br/>
男人:“……”
差點以為他就要完蛋了。
三哥將銀沙結(jié)晶體拿走,隱約可以窺見里面東西的輪廓。
是他們在找的東西。
“辛苦了?!比缗南履腥说募绨颍骸跋然厝ズ煤眯菹?,我會再聯(lián)系你?!?br/>
男人連連點頭,表示明白:“好的三哥,三哥慢走。”
男人目送三哥抱著銀沙結(jié)晶體往門口走,看著他打開門,卻沒出門,反而身體僵硬的往后退。
男人第一時間離開這具身體,竄到陽臺外面躲著。
門外。
女孩兒雙手插兜,大褲衩十分扎眼招搖,漂亮的眉眼間仿若有凝結(jié)的霜雪。
三哥一直往后退,手里的銀沙結(jié)晶體忽然變得沉重起來。
初箏緩步進(jìn)門:“看來是認(rèn)識我,我就不做自我介紹了。”
“……”
三哥余光掃向后面,男人的身體倒在客廳里,哪里還有那只未知生物的蹤跡。
三哥瞬間想明白怎么回事。
被騙了!
X!
三哥低罵一聲,當(dāng)即朝著初箏發(fā)起攻擊。
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
然而他身體剛動,面前就是一陣銀芒閃爍,四周密密麻麻的布滿了銀線。
他動作沒有及時收住,碰到銀線,一陣‘滋滋’的聲音響起。
初箏指尖在空氣里繞一圈,銀線‘唰’的一下收緊。
三哥身體收緊,被銀線綁成個粽子,除了眼珠子還能動,其余地方都像是被凍住了。
銀線勾出三哥身上的金屬片以及三哥從男人身上拿走的那枚,直接送到初箏手里。
初箏拿著兩枚金屬片對比,很嚴(yán)肅的得出結(jié)論:“看來我刻得還不錯。”
三哥:“???”
三哥:“你……唔唔唔……”
銀線不知道從哪里卷來一團(tuán)破布,強行塞進(jìn)三哥嘴里,將他的話堵在喉嚨里。
“現(xiàn)在不需要你講話。”初箏收好兩枚金屬片,冷冷淡淡的睨著他:“你也別想死,落到我手里,我想你死你才能死?!?br/>
三哥:“……”
-
三哥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有身份ID,是某安保公司的老大。
初箏把人揪回去,直接扔到地下室的一個房間里。
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見走廊,以及對面玻璃房間的情景。
“陸豐澤!”
三哥看見坐在對面房間里的人,有些震驚。
他沒死……
陸豐澤似乎看不見外面,自顧自的晃著腿,看上去還挺悠閑。
三哥也只稍微失態(tài),很快就恢復(fù)過來:“我什么都不會說,你不用白費力氣。”
“哦。”
初箏看上去并不在意,直接走了。
三哥:“???”
什么都不問?
外面走廊恢復(fù)安靜,除了對面那個悠哉悠哉的陸豐澤,他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就把他關(guān)在這里?
三哥狐疑的打量下他的這個房間,和陸豐澤那個明顯不一樣。
這個房間黑沉沉的,墻上好像有什么東西……
三哥很快確定,不是好像,是真的有。
那些東西在蠕動,正緩慢的從墻壁上下,朝著他逼近……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