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依,阿綾,走了,我們吃晚……”龍牙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連接著兩間房間的室內(nèi)的小過道的門,發(fā)現(xiàn)天依和阿綾的房間里一個人都沒有,龍牙掃了一眼客房內(nèi)的桌子,上面放了一張阿綾寫的字條:
“哥,晚上我答應(yīng)天依陪她去海邊了,晚飯你們自己吃吧,我們這邊我包了,對了,今晚十點海邊有********,如果你和言和姐沒喝多,就跟摩柯和清弦一起來都城對面的沙灘找我們吧,要是你們兩個喝多了,讓清弦姐和摩柯來就好了,你們兩個自便了。
阿綾”
在字條的末尾,阿綾還親手畫了一個鬼臉的表情。
“又是焰火嗎?”龍牙想起了剛剛在新城的游樂園看過的焰火,搖了搖頭,總覺得上次在新城看煙火的時候,并沒能祈禱他預(yù)想中的效果,反倒勾起了阿綾的傷心的回憶,天依安慰了她好久,這才一天不到的時間,阿綾怎么會又自己提出要看焰火的請求了呢?
“怎么,她們倆私奔了?”言和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龍牙的身后,側(cè)過頭來看看阿綾的字條,看看略顯無奈的龍牙。
“嗯,阿綾拉著天依跑海邊去了,估計是想帶天依去吃之前就查好的那家飯店的燭光晚餐吧。”
“那又怎樣,吃就吃吧,餐廳人多,也不怕X-way在那里鬧事。”
“不是擔心鬧事,是擔心阿綾帶的錢不夠?!饼堁离S口一說,并沒提到阿綾主動提出要去看焰火的事情。
“原來如此嗎,我記得阿綾手里好像有一張你的信用卡呢,你信用卡的上限還是不小的吧?!毖院吞е^看了看天花板,若有所思的對龍牙說。
“信用卡,我記得我沒給過阿綾啊?!?br/>
“你看你,就是沒阿綾聰明了,人家阿綾都知道哥哥不給找嫂子要,你不是給了我一張信用卡嗎,我把它借給阿綾用了?!?br/>
“嫂……子……?”龍牙重復(fù)了一遍這兩個字突然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喂喂,阿言,別告訴我阿綾真管你叫嫂子了?!?br/>
看到龍牙一臉窘迫的表情,言和笑笑說:“先別管這么多了,你看阿綾都肯為天依花錢,今晚你說要點那瓶上次在交易會上賣出高價的紅酒給我,可別食言??!”
“唉,你們真是……”龍牙嘆了一口氣,不過并沒有責備的意思,他自己很清楚,像現(xiàn)在這種輕松的氛圍,在整個復(fù)仇的過程中絕對是最寶貴的一絲亮光:“放心吧,我不會食言的?!?br/>
……
海灘上,正是太陽剛剛開始落下的時候。
冬季的海邊雖說海風(fēng)不似夏季那么溫暖,更何況是傍晚的海風(fēng)。
此時的沙灘上有人并不多,很多人都收拾起了白天在海灘上用的那身行頭,準備會賓館或者去飯店了。
但是與此不相稱的是,在夕陽的微光中兩個曼妙的身影,手拉著手走在反射著夕陽的微光的沙灘上。
橙紅的光線下,一朵朵小浪花輕輕地拍打在白色的沙灘上,靜謐的環(huán)境里,除了偶爾的人聲的喧囂,也只剩海風(fēng)拂過浪花的聲音和海鷗的啼叫了。
“那個,阿綾,你還記得你上次看海是什么時候嗎?”
“也許是還很小的時候吧,新城雖說守著一條江,但是,這條江的入??陔x新城還是挺遠的,父母只帶我去過一次,那可能還是在我父母把你帶回來之前的事情了。唯一的印象就是寬廣,其它的印象就沒什么了?!?br/>
“是嗎……”也許是輪回的過程中的記憶,雖說從這次輪回開始后,天依就沒到過海邊,但是現(xiàn)在站在海邊卻一點都不覺得陌生,空氣中咸咸的氣息跟阿綾身上的芬芳一樣讓她感到熟悉。
空曠又略顯孤寂的感覺正如她在每次輪回結(jié)束后的沉睡中的感覺一樣,不過,不同的是,那時守在他身旁的是母親,現(xiàn)在,守在她身旁的是阿綾。
“那個,阿綾,現(xiàn)在當你再次面對著大海時候,,是不是又多了點別的感覺呢?”天依看著阿綾靜靜地望著海面,好像在想著什么。
“嗯,可以這么說吧。”略顯傷感的笑笑:“天依你知道嗎,當我把白天在船上看到的那個夕陽的幻想和眼前真正的海上的夕陽比較起來的時候,我突然清晰的感覺到了你經(jīng)歷過的那些痛苦,雖然你從沒跟我說過,但是在船上看到的幻影中的夕陽除了蕭瑟和孤寂外,比現(xiàn)在海面上的夕陽多了一種溫暖呢……!”
“溫暖……嗎?”
“嗯,我好像看見了你的數(shù)次獨自輪回的孤寂,看見了在輪回結(jié)束后,你沉睡的時候你的母親溫柔的在一旁看著你熟睡的模樣?!闭f到這的時候,阿綾不爭氣的紅了臉:“就算是在輪回結(jié)束后的沉睡里,你的睡姿也跟現(xiàn)在一樣美,一樣讓人心疼呢!”
“討厭了,我睡著的時候你不陪我把我抱在懷里,反倒呆在一旁看我的睡姿,好過分呢!”天依繼續(xù)嬌嗔著阿綾,但是她的一部分思緒還是集中到了母親這么做的目的上,母親讓阿綾越來越多的接觸到她原本所在的那個世界的黑暗和她可悲的宿命,目的究竟是什么,難道真的是為了在這次的輪回中加入一個特別重要的隨機因素,來確保最后的勝利嗎?
“算了,不多說了?!碧煲牢⑽⒁恍?,回頭看了一眼她們兩人留在沙地上的腳印,又靠在了阿綾的肩上:“說實話,我真希望能就這么一直牽著你的手沿著海邊的沙灘走下去,直到永遠呢。”
“天依,你……”阿綾看著天依微微泛紅的臉頰,和不再如當初那么慘白的櫻唇,忍不住想直接親吻上去,但是天依好像發(fā)現(xiàn)了阿綾的小心思,就在阿綾的嘴唇要碰都自己的唇的時候,突然調(diào)皮的一歪頭離開了阿綾的肩膀,用另外一只手的食指輕點了一下阿綾靠過來的唇:“想親我,先把我喂飽再說。”
夕陽的光線隨著島上亮起的霓虹燈逐漸暗淡,從海平面上升起的黑暗逐漸覆蓋了原本淡藍色的夜空,“夕陽落下去了嗎?”阿綾看著失去了光的海平面,有些感慨的說。
“但是這不正代表著地球另一邊得世界會迎來新的一天嗎?!碧煲阑貞?yīng)著。
“說的也是呢?!卑⒕c最近很少聽到天依說這么積極的話了,也許天依的母親讓自己逐步深入的了解天依的事情,是為了讓事情的過程能相對的美滿一些吧,天依這兩天的變化,說不定是因為自己終于能了解到了那些埋藏在這個經(jīng)歷過了多次的輪回的靈魂的內(nèi)心深處的孤獨和無助,讓她有了想要對抗命運的念頭吧。
“嗯,我沒說錯吧?!碧煲烙忠淮窝b出了那種小女生得到一點微小的滿足后就高興的不得了的樣子,只是,她真正想的是,自己畢竟是特殊的靈魂,就算拋棄了這具肉體,只要母親不在一次讓她陷入沉睡的話,她也還能以魂體的形態(tài)陪在阿綾的身邊吧。
也許阿綾不一定能看得見她,也許她會眼睜睜的看著阿綾和世上其它的女孩一樣找一個男人嫁了,好好的過完接下來的生活,甚至看著阿綾一點點走向生命的盡頭,但是這都無所謂了,太陽就是不求回報的去照耀著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而自己能陪在她的身邊,在她并不知情的情況下用自己特殊的身份作為一盞燈偶爾在她最需要的時刻能照亮她的前路,就很滿足了。
雖說魂體也終將消亡,但那需要一段很久遠的時間,她相信,她一定能在消亡前陪伴阿綾走完她的一生。
“對了,阿綾,你看周圍的燈都亮了,趕緊帶我吃東西去,人家餓壞了呢,還有,吃完還要帶我來海邊哦,我要看焰火晚會!”
“嗯,跟我走吧,反正我找言和姐拿了信用卡,保證把你喂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