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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sihu 啟稟王妃我們初來乍到壽王府今

    “啟稟王妃,我們初來乍到,壽王府今晚會設(shè)宴為王爺王妃接風(fēng)洗塵,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梳妝了?!比輯邒邲]有忘記自己的使命,怕楚王妃在壽王府失了禮數(shù),丟了皇家的人。

    江紫煙秀美高挑,唇角上勾,道:“就依嬤嬤?!?br/>
    容嬤嬤指揮春花秋月拿出帶來的衣裙,請江紫煙挑選。

    江紫煙指著一套紫色衣裙,道:“就這身吧,這是我們‘天下第一秀坊’的出品,在薊州也不知道能不能拿的出手?!?br/>
    其實,江紫煙在大門那邊就留意了壽王府女眷身上的服飾,衣料還行,若說做工,在京城也只能算得上三流的水準(zhǔn)。

    ‘天下第一秀坊’的手藝,放眼整個北晉,都是排名第一的。

    “啟稟楚王妃,我家主母求見?!狈块T外,丫環(huán)輕叩門環(huán),細聲細語稟報。

    壽王府主母不就是壽王妃嗎?

    “請?!?br/>
    春花秋月把江紫煙攙到主位坐下,容嬤嬤已經(jīng)把壽王妃從外面引了進來。

    江紫煙站起來,道:“皇伯母快請坐,勞煩皇伯母來看煙兒?!?br/>
    “應(yīng)該的,難的楚王殿下夫婦能到我們這窮鄉(xiāng)僻壤之地來,當(dāng)真是蓬蓽生輝?!睔W陽氏語氣溫和,像極了一個長輩。

    走到側(cè)位坐下,撣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塵土,一雙美目注視著江紫煙,臉上掛著笑,嘴唇微啟,道:“前幾天收到楚王殿下派人送回來的家書,方得知你們夫妻要來薊州,匆忙之中,準(zhǔn)備的不妥之處,還望侄媳婦不要見怪。”

    歐陽氏著重說了家書和侄媳婦,拉近了和江紫煙之間的關(guān)系。

    江紫煙作為客人,不可能上來就和人為敵,再說了,誰也不能確定壽王就是和北疆有勾結(jié)不是。

    若是壽王府一干人等本本分分做人,就是平時有個言差語錯,也犯不上和人敵對。

    “皇伯母客氣了,煙兒在此打攪皇伯母,還望皇伯母不要嫌棄才是?!笨蜌庠捖?,誰不會?

    歐陽氏眸光幽幽一動,微笑道:“我們原本是一家人,說什么打攪就見外了。若不是楚王殿下代天巡查,伯母哪里能見得著侄媳婦?!?br/>
    接著眉梢微挑,話鋒一轉(zhuǎn),道:“說來,老身和你婆婆,賢妃娘娘原是閨中密友,后來又都進了皇家,做了妯娌,皇家姐妹中,也就我們兩個最是合得來。”

    “哦?我們極少進宮,倒是沒聽母妃說起過?!苯蠠熋滥课⑾?,轉(zhuǎn)頭睨向歐陽氏。

    “聽說侄媳婦帶人深入南疆王庭,端了南疆王的巢穴。東海之戰(zhàn),又是侄媳婦火燒東瀛人連營,幫著楚王殿下打敗東瀛人。是我們女子的楷模,可敬可敬?!?br/>
    歐陽氏邊說,崇敬之情愈益言表。

    “皇伯母過獎了,都是煙兒年少氣盛,爭強好勝,換了別人,會比煙兒做得更好?!苯蠠熒晕⒅t虛一下。

    若是過分謙虛,會顯得矯情。

    “侄媳婦客氣了,誰不知道侄媳婦的一品護國侯是侄媳婦用軍功換來的。就是男子,也不能像侄媳婦這樣出生入死,置個人安危于不顧,為了社稷和黎民,新婚之夜便上戰(zhàn)場?!?br/>
    看來,歐陽氏的功課倒是做的到家,對江紫煙的過往了解的一清二楚。

    這不公平。

    憑什么人家把自己看的透透的,自己對人家只是外貌上的了解。

    “皇伯母言重了?!苯蠠熤缓梅笱軞W陽氏,道:“皇伯母說的這些,凡是我們北疆的臣民都能做到,煙兒只是恰巧遇上而已?!?br/>
    見江紫煙來言去語均是得體,歐陽氏即找不到嘲諷江紫煙的話頭話尾,拍了一陣馬屁江紫煙也沒被拍暈,正愁著和江紫煙如何對話下去,世子妃在外求見。

    歐陽氏語氣微冷,佯怒,道:“來的真不是時候,我們娘倆聊的正開心,傳話出去,不見?!?br/>
    容嬤嬤睥睨過來,果然是在這窮鄉(xiāng)僻壤時間久了,都不知道進退了。

    這是楚王妃的宅子,雖說是寄住在壽王府,如今這個寶玉齋就是王妃娘娘說了算。

    春花秋月也覺詫異。

    壽王妃是個有身份的人,怎地這樣不懂禮節(jié),這是我家主子的房間,是你壽王妃該做主的嗎?

    江紫煙笑容冷冷,道:“這里是皇伯母的地盤,若是想要世子妃進來,盡管進來就是,不用顧忌煙兒。”

    江紫煙故意把地盤二字咬的重重的。

    這里既然是你的地盤,只管隨著性子來就好。

    話已出口,歐陽氏也覺得不妥,見江紫煙笑著給了自己不大不小一個門檻,只好賠笑道:“都是皇伯母性子太急了,這里是侄媳婦的院子,哪里用得著皇伯母替侄媳婦說話?!?br/>
    心中怕是有一千個不甘,面上卻是絲毫未露。

    江紫煙也不想初來乍到就給歐陽氏過不去,隨著笑道:“我們娘倆以后有的是空閑聊天。倒是世子妃,這個時辰來找皇伯母,怕是有要緊的事,皇伯母還是見一見的好?!?br/>
    江紫煙巧妙的把世子妃來這里說成是來找歐陽氏的,這樣也就不顯得歐陽氏剛才是越俎代庖。

    “哈,侄媳婦說的有道理。”歐陽氏見江紫煙給了臺階,趕緊接過來。

    “來呀,出去問清楚了,若世子妃沒有要緊的事,就說本妃正在陪著楚王妃聊天,沒工夫和閑雜人等說話?!睔W陽氏命人出去傳話。

    其實,歐陽氏知道世子妃來此的目的。

    不就是晚宴備好,請楚王妃前去赴宴。

    這還是自己安排好的,等晚宴備好,到寶玉齋請楚王妃。

    跟在歐陽氏身邊的嬤嬤急忙應(yīng)了,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進來,施禮道:“回王妃娘娘,楚王妃娘娘,世子妃說晚宴擺好,請王妃娘娘楚王妃娘娘前去赴宴?!?br/>
    歐陽氏眉尖一蹙,道了聲:“哦?”

    隨即垂下美目,幽幽道:“這么快就備好了?看來世子妃是個能干的。”

    這話好似自言自語,又似說給江紫煙聽得。

    江紫煙卻似沒聽到,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角落里的一盆海棠花。

    歐陽氏見自己的話沒讓江紫煙感覺有趣,便直言道:“宴席既然擺好,侄媳婦今晚作為主角,我們現(xiàn)在就前往可好?”

    “一切全憑皇伯母安排?!苯蠠熣Z音裊裊,幽幽道來。

    “哈哈,”歐陽氏笑笑,站起來,道:“侄媳婦請?!?br/>
    江紫煙也站了起來,春花秋月急忙上前攙扶。

    江紫煙笑道:“皇伯母客氣了,皇伯母請。”

    兩人各懷鬼胎,面上卻是客氣的緊。

    歐陽氏這才發(fā)現(xiàn)江紫煙是帶著身子的。

    “請恕伯母眼拙,原來侄媳婦有孕在身,平白攪了侄媳婦清閑,罪過罪過?!?br/>
    歐陽氏也是皇家媳婦,當(dāng)年懷孕時,也是按照皇孫的標(biāo)準(zhǔn)來昭告天下的。

    如今江紫煙懷著孕,若是在自己府上有個好歹,就是整個壽王府賠上,怕是也難息皇上的遷怒。

    怎么情報里沒提到這一宗?

    該死的,壽王府都養(yǎng)了些個什么廢物。

    若是歐陽氏知道江紫煙有孕在身,就是借她一個熊膽,也不敢來江紫煙這里擺譜論高低。

    “皇伯母不必自責(zé),女人嫁人生孩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皇伯母不這樣認為嗎?”江紫煙語氣溫和道。

    世子妃姜氏在門外戳著,正為沒有允許進去暗罵晦氣,門開處,歐陽氏走了出來。

    “母親。”

    江紫煙隨后出來,姜氏忙施禮道:“見過楚王妃?!?br/>
    “皇嫂客氣了,我們本是一家人,別見外。”江紫煙呵呵一笑,姜氏臉上也掛上笑容,一切的陰霾煙消云散。

    定是婆婆在楚王妃面前顯擺,阻擋我進去拜見楚王妃,不就是怕?lián)屃四愕娘L(fēng)頭嘛?

    姜氏過來,推開春花,道:“我們姐妹好好親近一番,弟妹給嫂子講講京城的見聞,我長這么大,還沒到京城去過呢。”

    姜氏倒是個自來熟,放著歐陽氏這個親婆婆不去攙扶,到來江紫煙這里套近乎。

    歐陽氏的眼角睨過來,姜氏裝著沒看到,仰著臉,看著江紫煙道:“弟妹這是有喜了?恭喜恭喜。這一胎肯定是個世子,我看的很準(zhǔn)的?!?br/>
    姜氏半開玩笑半認真,江紫煙也笑道:“借皇嫂吉言,若是個世子,還望皇嫂在這附近給世子找個媳婦,定要像皇嫂這樣既美麗又大方的?!?br/>
    “哈哈,弟妹說笑了。京城什么樣的美人沒有?知書達理的,溫柔賢惠的,溫婉賢淑的,各色美人,應(yīng)有盡有,哪里像你嫂子這樣,粗鄙不堪,上不得臺面?!苯险f著,還不忘眼角掃著歐陽氏。

    看來這婆媳關(guān)系處的不怎么樣。

    也不知這姜氏是什么來歷,敢這樣在婆婆面前囂張,想必背后的靠山很硬氣。

    “皇嫂客氣了,若是皇嫂這樣美麗動人又落落大方的美女上不得臺面,天底下就沒有上得了臺面的女子了?!苯蠠燀樦?,只說的姜氏哈哈大笑。

    這兩個人分明是在針對自己。

    虧得自己還巴巴的前去巴結(jié)江紫煙這個小畜生,這么快就和姜氏那賤蹄子攪合在一起了。

    歐陽氏腦門子后邊都是怒氣,只是不知道如何發(fā)出。

    楚王妃是懷著身孕的,若是有個好歹,就是給整個壽王府招災(zāi)。

    自己的兒媳婦表面上是個乖巧的,背后卻和自己過不去,明里暗里和自己作對,也不知道誰才是她的親婆婆。

    忍了一口氣,邁開兩只腳丫子,愣是把江紫煙和姜氏拉下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