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真相如何,當務之急是如何救人。(_-<書海閣>-)望見陸峰盯住雨顏的眼神,陸羽生心中的殺意不可遏制地增長著,仿佛一瞬間又回到了陸家祠堂,父親斷去手臂的情形浮現(xiàn)眼前。
殺意令魂室內(nèi)溫度驟降,生出白霧。追魂則圍繞著靈魂飛速旋轉(zhuǎn),不停抖動,好似興奮不已,刀內(nèi)無窮兇念更是與這殺意共鳴,令它奇跡般不斷增大,直至一倍有余。
“終于從一柄短刃恢復成了長刀模樣,也不知這是不是它的本來樣貌?”陸羽生冷靜地思索著,同時意識到,若在過去,如此強烈的殺意早已令他失去神智,陷入瘋魔,但此刻他不但清醒異常,甚至周遭一切運動的物事,在他的神識中都變得緩慢下來。
驀然,追魂中發(fā)出龍吟,驚得魂魄一陣顫動。神識凝視,銀光閃閃的鋒刃中,映出一頭黑色的四爪應龍,盤旋著,揮撲雙翅,時隱時現(xiàn)。
陸羽生感受到它蘊含的強大力量,不由感慨:“不愧是宗者之物,我什么時候才能夠引導出它真正的力量?”
心中亦感欣喜,自己正愁敵人實力太強。陸峰的戰(zhàn)斗力本不值一提,怎奈他有雨顏為質(zhì),讓他投鼠忌器。再看宗澤,靈杰七階,比陸雪川還強上一分,卻甘心于其下,可見胸中溝壑甚深,定然不是易予之輩。他左手拎著一桿藍色靈錘,右手托著一道陣盤,雙眼警惕地監(jiān)視著前方水潭的一切動靜。定是布下了陣法。等待自己上鉤。
面對如此難纏的強敵,陸羽生的殺意卻讓他油然生出神擋殺神、圣擋殺圣的無畏氣勢。
“高級水屬性和中級暗屬性,兼有王級低階的魂元”他以一種奇妙的狀態(tài),有條不紊地分析著敵人,“沒想到在此遇到了同屬性的敵人,我的排影掌效果必然要削弱幾分,反而不如《壁壘森巖》,以土克水,先行壓制,再用追魂突襲……”
“對。就是如此!”他心中定計,便將小隱喚出,以心念吩咐兩句,便讓其先行離去。而他則悄然從遠處迂回繞行。緩緩地接近著敵人的側(cè)翼。
雙方均未釋放神識,都怕打草驚蛇。而陸峰一手摟著佳人,一手攥緊拳頭,心中忐忑的同時,也期待著陸羽生盡快出現(xiàn),好讓宗澤替他永絕后患。{書友上傳更新}到那時便能盡情享受她的美妙,一念至此,不禁有些飄飄然。
陸羽生熟練地進入龜息狀態(tài),以鳳瞳透過種種樹林障礙觀察敵人。他的動作隨著距離的逼近漸漸放緩,最終猶如龜爬。匍匐于地,五百米,一百米,三十米。夜風中輕微的草動,對方早已習以為常,視而不見。
他知道倘若太過接近,便難保不被發(fā)現(xiàn)了,于是自大樹后,暴起突襲。
瞬間厚厚的血壤紅巖覆蓋全身,凹凸間早已失去人的模樣。更有無數(shù)尖刺豎立。他此刻的速度遠遠超出了平日的極限,縱然胡玄在此也要自愧不如。
那宗澤心頭警兆大起,只覺一股勁風從右側(cè)襲來,大驚之下,匆忙扔掉陣盤。右手旋起一道漩渦水壁。只可惜僅僅阻擋一瞬,便被長長巖刺一面吸收一面穿破。沒有陸勇那般強勁的體魄。他瞬間便被兩道鋒利的尖刺,淌著毒液,重重刺穿手臂。
就在諸多巖刺繼續(xù)逼近其身時,終于被他爆發(fā)出水、暗全部靈氣,硬生生將陸羽生的殺招阻住?!鞍?!”的一聲怒吼,忍著疼痛,揮舞左手靈錘狠狠砸向身側(cè)突如其來的紅巖怪物。
彭地一聲,錘、巖狠狠相擊,宗澤順勢將身體向側(cè)后推去,手臂從尖刺中拔出,立刻便有道道藍色水漩將傷口封住,不讓鮮血流逸。
而猛烈的捶擊之力透過紅巖,傳給其內(nèi)的陸羽生。可惜無論是其亢奮的靈魂,還是其堅強的體魄,都讓他對些許傷害無動于衷,甚至毫不停歇地發(fā)動起下一波攻勢。
快如閃電的銀光,從宗澤頭頂劈下,一剎那,他的眼中只剩下一頭黑色的應龍,張著血噴大口,撲扇著翅膀,向他咬來,肅殺之氣幾乎將全身凍結(jié),難以抵抗。但他終究是擁有王級魂元的人,神念自動驅(qū)使水靈爆發(fā),令他瞬間清醒過來。
宗澤連續(xù)著了對方的道,惱羞成怒,將手中靈錘晃動,霎時一道道水卷,如長鏈般纏繞在錘上,與喝著龍吟的斷龍刀氣,卷在一起,水花四濺。追魂從靈錘表面劃過,發(fā)出嗞嗞的刺耳之音。這時陸羽生才意識到對方使用的乃是黃級高階的靈器,令他滿懷信心的一擊功虧一簣。
但他絲毫沒有介懷,心中殺意更盛,信心不減反增。陡然向后急退,好似遁逃一般。、
宗澤正是怒火攻心,哪里肯放過,揮錘便向前追擊。驟然感覺腳底一痛,十數(shù)道地刺從地面相繼升起,密密麻麻,將方圓三丈覆蓋。他身處刺陣中心,已經(jīng)來不及閃避,唯有向上遁去,以圖緩沖。
原來陸羽生早在劈出追魂時,便以“符隱術(shù)”將十幾張“地刺符”埋伏起來,他的后退便是為了引誘敵人步入陷阱,再以“符網(wǎng)術(shù)”引動靈符,形成地刺之陣。
旁邊的陸峰早被這一幕幕變化驚呆,緊忙將黃雨顏死死摟住,向后飛退。手中更是將一柄匕首抵在她的咽喉,驚疑不定,口中怒喝:“該死,你是何人?”
陸羽生怎會老老實實自報家門,口中特意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以迷惑他們。
看著按計劃被逼入空中的宗澤,他急忙將追魂和自身融合,想趁著敵人閃避不靈,以他超常的速度,借助暫時強化的追魂靈力,用排影掌重創(chuàng)敵人。
可就在他融合追魂的剎那,只感覺那頭黑色應龍從追魂中竄出,更占據(jù)了他的身體,霎時間,黑龍猛烈地抽取了他周身所有的暗靈氣,丹田內(nèi)的七座冥鳳液漩,被吸噬一清,瞬間枯竭。但也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黑龍就是他,他就是黑龍。
強大的覺充斥,縱然是前世臨終的他,也不曾體驗。
他突然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龍,還是刀,只覺身不由己地向空中飛射。
半空中,紅巖陡然分開,一道黑光從中射出。宗澤驚恐的雙眼還來不及眨動,便被鋒利的黑芒從額頭沿著中線豎直穿過。他的左右眼,恐怖地看著遠離自己的另一半身體,重重墜地。
接著又是撲通一聲,但這回落地的卻是陸羽生,他已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然而只覺渾身虛弱無力,若非丹田內(nèi)還剩下火、土、毒三靈,真有可能昏倒甚至重傷??粗祷鼗晔野舶察o靜的追魂,他的心中陣陣后怕。“我的殺意竟然激起了如此詭異的變化,只是若非這一擊建功,自己恐怕將要變成刀俎之肉。”
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躲在遠處的陸峰,看在眼中,驚恐在心頭,但當他看清黑光中的敵人面目時,瞬間失神,“二哥!”他的視線中竟然出現(xiàn)了陸雪川的身影。
就在他發(fā)愣的須臾,驟然感覺摟著黃雨顏的手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只見一頭似熊非熊的黑白小獸將自己的臂骨狠狠咬碎,更撕扯著皮肉,那鉆心的疼痛令他幾欲昏厥,接著更是被小獸的爪子深深地掃在臉上,隨著無數(shù)鮮血的飛濺,陸峰徹底昏倒。而那小獸趁機用毛茸茸的身體,托住將傾的黃雨顏,將她帶向遠處,脫離了危險。
陸羽生的殺意隨著剛剛的一擊,迅速減褪,但看到陸峰,便再度重燃。他早在突襲之前,便決定易容陸雪川,以這絕對意外的形象驟然出現(xiàn),趁著陸峰分神的一刻,讓小隱突襲救人。
他忍著暗靈氣消失的難受無力感,踉蹌著走到陸峰身邊,以巖刺朝其臉上重重插下。
眼看父仇得報,可就在這時,一股強悍的風刃從側(cè)面莫名劈出。陸羽生大驚之下,急忙以土靈凝壁將側(cè)身護住,只是土碎巖落,仍然落得半身皮開肉綻,更傷及內(nèi)腑。小隱嗷嗷怒吼,就要竄出,卻被陸羽生以心念阻止,因為他意識到這不速之客是一名靈王強者。
眼前一名垂垂老者,佝僂著干瘦的身體,將陸峰架在肩膀?!肮蝗缢?,陸峰會在今夜此地遭遇殺身之禍。”老者怒目凝視著被他一擊重傷的陸羽生,突然眼珠一圓,“你是小風的嫡孫陸雪川吧?”陸羽生先是一愣,緊接著反應過來,自己仍然保持著易容,便順勢道:“在下,正是陸雪川,不知前輩何人,和我爺爺如何稱呼,另外為什么要救這畜牲?!闭f完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你們自家兄弟相殘,孰是孰非,老朽不管,念在你是家族難得一見的天才,我就不再追究。”他見陸羽生張口欲問,便揮手阻止道,“好了,你無需知道太多,只告訴你陸峰不能死,他對我們有大用……對了,回去后你帶話給小謙那沒用的小子,就說內(nèi)長老們對家寶的遺失大為不滿,已經(jīng)派人潛入鐵血王朝追蹤,但他作為大長老,恐怕難辭其咎。還有就是這陸峰我暫且?guī)ё??!闭f完話,轉(zhuǎn)身幾個縱身,便飄然離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傳音:“告訴小謙,我是他風叔~~~”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