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宴會(本章免費)
達成協(xié)議的二人組,愉快地用了點心,隨后參加正式的皇宴。
夜降臨,彎延的走廊掛起宮燈照明。何碧在宮女的領(lǐng)路下,前往宴席的殿宇,剛才與皇帝的一番話,想必她與鄭蕭息之事有眉目了。
不過……想起這求賜親一事,她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她是不是有點著急了呢?把男人的事都做齊了,那讓鄭蕭息做什么?
倒追,倒求愛,倒求親,倒求賜婚……
搖搖頭,算了,只要能在一起,誰主動些又有什么所謂呢,反正她有一年多的時間。就算他沒動心,虧本的那一個人也不是他啊,不是?
怎么說,對他都是一件很有好處的事呢?樂觀的想了想,何碧眉頭舒開,半點也不憂心,整件事下來,她才是倒霉的角。
“給七王爺請安。”突地,領(lǐng)路的宮女規(guī)距的請起安來,打斷了何碧的YY。
她抬眸望去,與鄭蕭息的眼神剛好就對上了。
鄭蕭息眉頭輕皺,這女的真的是陰魂不散啊,有人的地方就有她。這皇家宴席,她又跑來湊什么熱鬧?
還有,她干嘛對著他微笑啊,她知不知道這樣子,讓人全身都不舒服啊?
基于前幾次君子行為都沒法讓她知難而退,這次鄭蕭息打算秉承皇族的特有特色,目中無人來對待此女。
只聽他淡哼一聲,“免禮?!比缓筮B多余的眼神都不給何碧,拐彎閃人,留給她的是華麗麗的酷背影。
何碧嘴角的得體微笑僵了下,黑線從她的額際冒了出來,有沒有搞錯,她這么得體的對他露個笑容,他卻還拽得十萬八萬似的,是王爺了不起?。?br/>
哼哼,等她過了門,就要教他明白什么叫夫妻平等。
七王爺這般無視大臣家眷,宮女也是第一次瞧見的,所以愣了好一會才回神,有些尷尬地看向何碧,“何小姐,這邊請?!?br/>
王爺這樣做好沒有皇家大氣的風范哇,連個招呼都不跟人家打。
何碧揉了揉有些僵的嘴角,果然是她看中的男人,還是有些性格的,雖然這性格使的對象她不喜歡??粗谋秤?,何碧給予了評價。
瞧著她這介意模樣,宮女不由得解釋起來,“何小姐別放在心上,七王爺他一般不會這樣對人。”
不會這樣?即是怎樣,冷眼掃人,不打招呼,冷哼一聲閃人咩?那敢情她對他來說就是個例外?
她是不是應該樂觀地想想,起碼她在他的心目中,開始有些不同了咧?
帶著這喜悠參半的樂觀,何碧終于來到了宴場。
隆重得有些奢侈的宴席,來參加宴席的卻是清一色的女人……妃嬪自不在話下,還有公主,千金小姐,熱鬧得仿佛將美女們都聚集在一塊了??粗齻?nèi)A麗麗的服飾,精致的妝容,反觀自己,何碧有些郁悶了。
因為爹說不要那么出眾,所以這個妝扮方面是全部都從簡的,首飾是能不戴就別戴,發(fā)釵之類的裝飾能少則少。服飾方面呢,可以單調(diào)就盡量單調(diào),所以最后,她就以一幅特有的簡約風格出現(xiàn)在這以華麗為美,繁瑣為宗旨的,說是宴席,更像是比美的場地上。
好郁悶……
“碧兒。”真郁悶間,將軍夫人卻出現(xiàn)了。
她詫異地看著她的娘,“娘,您怎么也進宮來了?”不是說只有她一個人進宮的么?
將軍夫人拉起何碧的手,“皇上有旨,所以娘就來了,你去哪里了,怎么這會才來?”她邊問邊拉她坐回自己的位置。
皇上?他干嘛要娘進宮來?。?br/>
“碧兒,聽你爹的話,一定要低調(diào),低調(diào)知道嗎?”將軍夫人語重心長地囑咐著何碧,擔心她若是太出眾,被皇上看上那就麻煩了。
瞧著眼前這陣勢,參加宴席是假,為皇上選美,充填后宮怕才是真吧?將軍夫人無比擔憂,她就一個女兒啊,千萬可別選她的女兒。
正擔憂著呢,卻對上皇后打量的眼神,心噔的一下。
將軍夫人拉了拉何碧,低語,“低頭?!?br/>
何碧十分不解,低頭,為什么要低頭?不過還是很聽話的低下頭,“怎么了?”
看著皇后眼里的喜色,將軍夫人心不安起來,卻仍故做鎮(zhèn)定,“沒什么,低調(diào)些好。”皇后這模樣,該不會是做起賢后來為皇上物色女子吧?
將軍夫人正擔憂著,就響起了太監(jiān)的喊聲,“皇上駕到?!?br/>
眾人離桌,跪拜皇帝的虔誠樣,何碧是沒法看到,但耳里充斥的聲音卻是震耳欲聾的,女子聲音本來就比較小聲,可仍有震耳欲聾之效,參加這宴席的人可見是數(shù)不過來了。
“平身。”只聽熟悉的聲音淡淡的傳過耳里,何碧與眾人一起應聲站了起來。
與皇帝隔得只有幾張桌子,不遠,可是也不算近,若不是才見過面不久,這會她怕是連他長什么樣的也瞧不出來。
只看到他穿著龍袍,猜到他這會應該是露著不怒而威的模樣。
他才落座,就見皇后在他耳邊低語,“蕭息那小子還沒來。”
皇帝眉頭挑了一下,同樣神秘低聲回著皇后,“他是不是聽到了什么,借故不來了?”
皇后嗔怪他一眼,“臣妾可是什么都沒說,你不也說要先會會那個女子再做定論咩?覺得如何?”
皇帝嘴角微扯,露著輕笑,“十分適合我們皇家?!?br/>
兩人這你儂我儂的模樣,可把何碧給看得暈暈了,瞧這陣狀,皇帝也是個多情男子呢,當然,他應該是打著皇家的人注定要為開枝散葉一事做貢獻的幌子,而做出這樣的事來的。
瞧瞧這在座的妃嬪,燕瘦環(huán)肥的,什么美的都基本具全了,最難得的是,她們竟然對皇帝與皇后這恩愛樣,不起半點的嫉妒之心,這實在讓人佩服皇帝的雨露均沾本事了。
“臣弟給皇上請安?!编嵤捪檴檨磉t,也不知是故意還是因為有事耽擱。
何碧看著這宴席上除了皇帝,就只有鄭蕭息一男的,眉頭也凝了起來,如果不是有協(xié)議,這皇帝是不是想著也為他弟納妾?。?br/>
鄭蕭息得到消息,本來是不想來的,可是……他還是來了。
按理,皇上物色女子一事根本就不需他的出現(xiàn),可是皇后卻特意交待,身為皇上的弟弟,應該要關(guān)注一下哥哥的后宮生活的。
語氣很輕松,態(tài)度卻很強硬,時不時還以他曾試圖給皇家面子抹黑一事威脅他,定要參加今晚的宴席。
他就喜歡楚楚,有罪嗎?愛一個人有罪嗎?就算她已成為了六王爺鄭蕭寒的妃子,可是他依舊喜歡她,有夫之婦又如何,他不在乎。
“七弟,你來啦?!被实圩屍咄鯛斊鹆松?,語氣里露著歡喜,在鄭蕭息看來,卻更像是在算計什么。
突地感覺到身側(cè)有道炙熱的眼光望來,練武之人,又從小在官場上打滾的,不用亂瞄就可以捕捉到最精確的眼光來源。
對上的赫然是她的視線。
何碧只是看他一眼而已,卻沒料到二人已這么有默契了?只是他可不可不要露出那皺眉的樣子啊,失戀不可怕的,再戀就行了。
兩人如此深望,讓一旁看戲的皇帝和皇后不由得瞇眼笑了起來,果然……很適合。
宴席吃飯是假,大家交流感情才是真啊。
直到出了皇宮,將軍夫人還是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何碧,“皇上為什么會賜婚?”
何碧十分無辜地回望著她,“我也不知道啊,不是爹請求的么?”裝傻她最會了,反正她不說,皇帝不說,誰也不知道賜婚的真正緣由。
將軍夫人眉凝緊,老爺說了這事拉不下臉,不可能是老爺說的,知女莫若母,她不放過何碧丁點的面部表情,再問,“你真的不知道?”
“她知道。”冷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何碧瞇笑地轉(zhuǎn)身,“給王爺請安。”好……有禮貌。
鄭蕭息冷哼一聲,無視她的假禮,只對將軍夫人道:“夫人,本王想與令千金私話幾句,一會自會送她回府?!痹捳Z間很有禮,不重不輕的。
她應該欠幸他的風度還很好,還沒有到發(fā)飆的程度。
將軍夫人哪敢說個不字,眼前這個就快是自己的女婿了,不是?
“那娘就先回去了?!彼瓦@么的放心將女兒交給鄭蕭息了。
看著遠去的馬車,何碧突覺這溫度急驟下降,冷場無語的二人局面十分尷尬,他的冷眼除了散發(fā)冷意沒有別的,何碧開口打破沉默,“今天夜色不錯哈?!?br/>
說實話,她也沒有想到皇帝會這么快賜婚的咧,而且,鄭蕭息竟然還答應了,這急轉(zhuǎn)而下的劇情,到手的幸福有點讓她飄飄然。
所謂入鄉(xiāng)隨俗咩,這里都喜歡先結(jié)婚再培養(yǎng)感情,她只要照做,應該就對了吧。
管他手段是什么,只要有情人終成眷屬就好了唄,不是?
可是,這個按照習俗來的王爺,為嘛這會露出個冰臉給她看???她又沒強迫他。
“何——碧。”鄭蕭息的聲音帶著隱忍,這女人不單止沒有羞恥心,還懂得走捷徑跟皇上求賜婚。
她是想嫁人想瘋了是不是?
可是他鄭蕭息沒空陪她玩這個瘋游戲。
“嗯?”雖然他態(tài)度語氣都惡劣,但念在他失戀的份上,她不跟他計較了,所以回話時,聲音很輕柔,“王爺想說什么嗎?”
“你就那么的想嫁給本王?”他眼露深邃神色,黑眸悠黑得不見底的帶著點點的誘惑。以至讓何碧忽略了他威脅的語氣,從而只關(guān)注在了他這美好的眼神里頭。
“嗯?!彼裏o比肯定的回答。
她何碧看上的人,從來都是執(zhí)著到底的,不愛則已,愛了則要天崩地裂的高調(diào)。
鄭蕭息的嘴角抽了抽,繼而扯出一絲諷笑,“是嗎?那么你告訴本王,到底看中了本王什么?”
他還沒有開口,何碧就聯(lián)想到了那一句,“我改還不成嗎?”以穿來人的經(jīng)驗,她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著急地打斷他,“我對你一見傾心?!眱H此而已,看中什么,那些是番外話,不能納入正題里的哇。
難道要她實話實說,她找相公好多年,想找個古代老公卻沒有所獲,直至在一個崖頂上遇見了他……
“一見傾心?”與皇帝的表情完全成相反,鄭蕭息被人這么表白,卻是露出諷笑,“何大小姐的一見傾心可真是不值錢啊?!倍揪筒幌『边@所謂的傾心。
如果可以,他希望眼前這女人,有多遠滾多遠。
可是該死的,這個本該滾的女人如今與他有了婚約。
“呃……”被他一語擢破,何碧怔了一下,這個值不值錢,先不要定義著先吧?
“還好?!彼f著模棱兩可的話。
“本王要告訴你,今生今世都不會再喜歡別的女人?!边@樣,還不死心么?
如此堅決的話讓何碧的眉頭不喜的凝了起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彼麗哿蹂墒撬齾s是作了他人婦,而且,聽說六王妃最先愛的人也不是他,現(xiàn)在嫁的更加不是他,由始至終,他都徘徊在第三位,何必這么執(zhí)著呢?
深吸一口氣,她嘴角上揚著六十五度,微笑輕說,“沒關(guān)系,我喜歡你就成了?!?br/>
既然如此,他還需要再說什么呢?女人,無知的女人。
冷看她一眼,哼,“隨你?!?br/>
雖然兩人談話如雞同鴨講,鄭蕭息也為此女的固執(zhí)無奈,不過還是要將她送回將軍府。
基于他不喜乘轎愛騎馬的習慣,所以眼前他倆人的代步工具目前就只有一匹馬,可是,他又不想讓這匹馬借給眼前這個女人騎,早知道就不那么爽快的說要送她回府了。
鄭蕭息無奈,只得道:“我送你回去?!?br/>
何碧張大口,眼睛瞄了瞄他隨從拉著的馬匹,他該不會想著兩人共騎一匹馬吧?
領(lǐng)會到她的意思,鄭蕭息只是冷哼一聲,“用走的?!闭f完,睨她一眼,繼續(xù)“本王的馬匹除了本王,是誰也不會載的?!?br/>
切,她才不稀罕,有馬有什么了不起?她也有好不好。為表示她的不屑,她只瞥了一眼他的寶馬而已。
大晚上的,壓馬路倒是挺有情調(diào)的,本來牽著馬的隨從也被鄭蕭息給遺了回去,一并地將馬也給拉回。
兩人無言地走在街道上,喧鬧的街聲顯示著京都的繁榮,何碧卻是沒什么心思瞧,二人正巧路過悠哉茶館,里頭似乎很熱鬧。
鄭蕭息似乎想起什么,頓住腳步,“本王還有事,這里離將軍府也不遠,你自己一個人回去沒問題吧?”
這禮貌的詢問,本就期待著她的體貼回答沒問題。
可是他似乎忘了,何碧壓根就不是什么體貼之人。
還有事?悠哉茶館能有什么事,不就想碰巧也許能撞見六王妃咩,他是秀逗了不是?這大晚上的,六王妃會出來咩?
單戀沒錯,可是單戀有夫之婦就很有錯了,尤其他自己也即將成為有婦之夫。
何碧抬頭,露著無辜而脆弱的眼神,“王爺,我……會怕。”秋水般的雙眸怯弱地眼神,還有正被糾結(jié)成團的絲帕,無不顯示她的懦弱。
黑線從鄭蕭息的額際冒出,嘴角抽了抽,有些嫌惡地看著她,“收起你嬌滴的模樣?!彼麑幵缚此牒返臎]有婦德的樣子。
何碧眼里閃過笑意,果然,他是喜歡吃硬不吃軟的。
笑意雖一閃而過,卻還是被鄭蕭息捕捉到了,這女人就不能正常點么,被他這樣喝,都不會露出傷心的表情,真是,腦子是什么做的啊。
“那好吧,王爺,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回家好了,不過聽說京城近段時間發(fā)生盜賊打劫,販賣人口一事……”何碧話說得留有三分瑕想余地。
明明何碧的模樣沒有半點害怕,反倒還有些興奮的樣子,可是偏偏鄭蕭息受不了,狠不下心來。
“還不走?!彼咴谇邦^,算他怕了她了,行不行。
這女人還會被人打劫,她打劫人他還更相信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