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學(xué)校。
我攥著手里的九萬塊錢,心中正在琢磨著最后一萬塊怎么湊齊,這時候二哥給我來了一個電話,話語非常著急,說對方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限我今天必須把錢補(bǔ)上,否則就打斷他的腿。
“行了,你先在家里躲著,我回去看看!蔽野彦X裝進(jìn)一個黑色的皮包里,先穩(wěn)住了二哥。
“小五子,這次你得救救二哥啊,只要你幫我把錢還上,我以后肯定不賭了!倍缭陔娫挼哪穷^哭雞鳥嚎的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下次你要是在賭,不用他們動手,我替咱媽打斷你的腿!”我惡狠狠地說,然后掛斷了電話。
一出校門,正好看到了的騎著摩托車剛到學(xué)校的小不點(diǎn),我眼前一亮,這玩意好啊,速度還快,當(dāng)下就被我給搶了過來,原地只剩下一臉苦逼之色的小不點(diǎn)。
......
市南,唐鎮(zhèn),家門口。
“林天,你這錢還tm的能不能還上了,還不上就tm吱個聲,敗雞、巴在這跟我磨磨唧唧的!辟場的馬仔頭子,一個名叫黑皮的胖子,正斜楞著眼睛盯著我,嘴巴里很不干凈。
“呵呵,錢在這,給你!”我呵呵得笑了笑,把手里的黑色皮包扔了過去,然后笑呵呵的說:“一共九萬,剩下的一萬我會盡快還上!
黑皮把錢拿出來點(diǎn)了點(diǎn),然后和身后的幾個兄弟對視笑了笑,轉(zhuǎn)過來對我說:“行吧,少一萬就少一萬,我黑皮也不是那么不講理的人,就沖你林天的面子,這一萬我都能給你劃了!”
“呵呵,無功不受祿,你記著吧。”
我笑了笑,然后拽著有些發(fā)傻的二哥,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一等......”
我轉(zhuǎn)身看向黑皮,依舊是笑呵呵的問道:“黑皮哥,還有事?”畢竟現(xiàn)在咱欠人家錢,姿態(tài)還是要放低一些。
“你這本錢還了,利息是不是也得算一下啊?”黑皮搓了搓手。
“利息?”
“對,利息,當(dāng)時說好了,五分利,他已經(jīng)欠我們半年多了,也就是三萬塊多一點(diǎn),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算你三萬好了,不知道這錢......”
黑皮嘿嘿的干笑了幾聲,再次搓了搓手。
“呵呵,你還真夠黑的!蔽宸掷,早就已經(jīng)算是高利貸了,這群人還真的夠貪得無厭的。
不過,真的要鬧到那一步么......
“沒辦法,白紙黑字寫著呢,而且我雖然外號是黑皮,但其實我里面更黑!
黑皮攤了攤手,從懷里摳出一張上面寫著我二哥名字的字據(jù)。
我想要認(rèn)真的瞅一眼,但還沒等看清內(nèi)容就被黑皮收了回去,我只能看向我二哥,他諾諾的低下頭。
“有沒有這事?”我冷冷的問道。
“嗯,他,他們坑我......我,我不知道......”二哥諾諾的回了一句。
“林老三!你再說你不知道的,當(dāng)時簽的時候你tm的眼睛瞪得比誰都大!”黑皮怒罵了一聲。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走吧,錢我會想辦法!蔽依渲樆亓艘痪洌缓罄叶绲男渥油豪锩孀。
“林天,你快點(diǎn)啊,老子可沒有那閑心等你,我知道你錢多,我們這小本買賣根本就比不上您!”黑皮在后面懶洋洋的說道。
......
進(jìn)了院,二哥仿佛第一次見到我一般,非常詫異的問我錢從哪里來的。
“借的!蔽业幕亓艘痪,心里還在思索著剩下的四萬塊錢在哪里弄,難道還要去農(nóng)村抬?
轉(zhuǎn)念一想,我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農(nóng)村抬錢的人都不好惹,他們因為幾萬塊錢,完全可以和你玩命,雖然我不怕,但也不希望在發(fā)生上回的事情。
這個時候的我,還不知道李瞎子已經(jīng)被小不點(diǎn)干了,所以至今心有余悸。
“那份借據(jù)你真的簽了么?”想了想,我轉(zhuǎn)頭沉著連看向二哥。
“嗯......他說簽了就有錢,也沒讓我仔細(xì)看。”二哥哆嗦了一下說。
“操,你tm煞筆么,你這樣的把你賣了都沒人知道!”我勃然大怒,你tm竟然連看都不看就簽東西,對方隨便在合同上做點(diǎn)手腳就夠你永世不可超生了!
“以后還敢不敢賭了!”
看著二哥低著頭的臉,我氣也消了大半,他也知道錯了,而且畢竟是我哥哥,我不能不管。
“不賭了,打死也tm不賭了!”二哥都快哭了。
“行了,一會見到咱媽,別說漏了!蔽业恼f,然后往院子里面走。
“小五,你現(xiàn)在在干什么啊,怎么感覺他們都認(rèn)識你,而且我前一陣......前一陣去哪里,都有人說天兒哥發(fā)話了,不讓我去!
二哥欲言又止,想要打探我的身份。
“呵呵,又去賭場了吧?我和你說了,以后咱們市,沒有大賭場會讓你進(jìn)去了!蔽倚α诵Γ瑳]多說。
......
在家里吃了晚飯,又在家里自己的小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覺,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被母親招呼起來。
“小五子,怎么還睡覺啊,今天不去上學(xué)了啊!”
“嗯,去.......”
......
我一到學(xué)校,立馬就被傘飛給撲住了,這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告訴我小不點(diǎn)出事了......
“到底怎么了!”我臉色一變。
“他......他去賭場賭錢,被人給扣住了......”
“什么!”
“點(diǎn)兒哥說你差一萬塊錢,他隨意就能撈回了,我倆就去了,但一到那里,剛玩了一把梭哈他就被抓了,我趁亂跑了出來,天兒哥,你一定得救救他!”
“賭場在哪里?”我心中焦急,小不點(diǎn)被抓了肯定少不了一頓毒打。
“市南的一家賭城,外表是一家名家麒麟夜總會的,那里的老大叫黑皮,一個人黑心黑的家伙!”小不點(diǎn)咬牙切齒的說。
黑皮......聽到這個名字我先是一愣,旋即目光陰冷下來。
呵呵,欺我兄長,傷我兄弟,此仇不報,我還怎能稱得上是男兒!
“走,搖人,草他媽的,到那里就給我砸!”我怒不可遏,真當(dāng)我林某人是好欺負(fù)的么!
很快,學(xué)校四面八方就開始涌出來人馬,沒多久,人數(shù)就已經(jīng)到達(dá)了四十多人,罪九、賈勇、杜四等人全都到齊了。
“行,就這些人就夠了,帶好家伙,到那里聽我指揮!”看著四十多個怒發(fā)沖冠的兄弟,我心中突兀涌出一種難掩的熱血。
“天哥,天哥,等等我!”這時候傘飛又帶著幾個人跑過來了,而且手里還抱著一摞摞的黑色衣服。
“天兒哥,咱們第一次出行動,衣著至少要統(tǒng)一吧,嘿嘿,不能辱沒咱們黑色革命軍的名頭對不對!眰泔w笑嘻嘻的把衣服全都發(fā)下去了,最后將一件背面印著血與火的黑色T恤交給了我。
“有你的!蔽遗牧伺乃募绨颍缓蟀岩路o換上了。
放眼望去,著裝這一次就統(tǒng)一了不少,每個人的胸口都印了一個命字。
我們刻下命,但不信命。
人若犯我,我便犯人。
天若犯我,我必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