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飯局
接下來的幾天,陸帆都沒有給她回復,但是瞿云舟一點也不心急,她很清楚,這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另外卻有一件令她十分頭疼的事情——不知道柳青青是不是吃錯了什么藥,這些天經(jīng)常找她的麻煩,對她的刁難,有時更勝過對付尹莫凡。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并沒有地方得罪她,心里的疑惑就更大。
“這件東西,馬上給我送到三樓盡頭的辦公室去!敝形绲臅r候,柳青青甩了一大堆文件在她辦公桌上,開口就是這么一句。
瞿云舟隨便動手翻了翻,皺眉道,“這不是前年的香水市場流行走向報告嗎?現(xiàn)在還需要這個?”
“叫你去就去!”柳青青扭頭就走。
瞿云舟把這份報告疊在手里掂了掂,若有所思。剛才柳青青離去時,眼神分明有些躲閃——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還沒來得及細想,尹莫凡從門外走進,順手取走了這份報告,“這是什么?”
瞿云舟靈機一動,伸手就去搶,“還給我,這是新出來香水市場整理報告,是要交到于經(jīng)理辦公室的!”
尹莫凡忙把報告藏到身后,“這報告這么重要,那應該輪不到你去提交吧?”她輕哼一聲,“既然這么重要,我就直接交給周主任好了。“轉(zhuǎn)身就走,生怕她追上來的樣子。
尹莫凡要是會去找周麗麗,那才是破天荒的怪事,她賭一萬個不可能。瞿云舟這樣想,悄悄地跟上去,發(fā)現(xiàn)尹莫凡果然沒有去找周麗麗,而是直接去了三樓于強的辦公室。
于強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上豎了‘經(jīng)理’的牌子。尹莫凡想著好好表現(xiàn)自己,微微整了整衣衫,伸手叩門。
誰知,門居然“吱呀”一聲開了。
一聲又一聲的女人吟哦聲猛然撲來,尹莫凡被嚇了一跳,失手磕到了門。只聽見“砰——”一聲,門重重撞到墻上,又反彈回來。
這下子,辦公室里的情景已經(jīng)一清二楚了。
周麗麗衣衫不整地坐在于強身上,一起一伏,辦公桌下的情景被桌面擋著而看不清,滿室都是一種粘稠而腥甜的難聞氣味。
這是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一副情景了。
尹莫凡徹底傻眼了。她知道周麗麗和于強有茍合,這在整個公司里都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大家也只是在私底下議論,從來沒人敢擺到明面上說。手里的文件瞬間落地,她呆呆地站在門口,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樣的反應。
半晌,周麗麗驚叫一聲,一個茶杯怒地從手里飛出,朝尹莫凡砸來。
尹莫凡被嚇傻了,根本來不及閃躲,被砸中額頭,巨大的沖力讓她摔倒在地。鮮血從額頭不斷冒出,染紅了她半張臉。尹莫凡也隨之尖叫起來,手忙腳亂地用手去抹。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胡亂闖進來!”周麗麗已經(jīng)套好了衣服,疾步?jīng)_上來,幾個耳光甩上去。尹莫凡的臉頓時青紫一片,眼淚不斷。
于強也氣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和周麗麗的事情雖然整個公司都知道,但是從來沒人敢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今天一時興起忘了關門,誰知居然被人闖了進來。他目前畢竟是公司名義上的領導,無論如何,都該有自己的權威。被人撞見這檔子事,可算是面子里子都丟光了。
所以周麗麗瘋狂毆打尹莫凡,他也只是視而不見。
瞿云舟在遠處拐角,偷偷地把過程從頭到尾拍了下來。
回到工作室的時候,柳青青正好從外面回來,看到她毫發(fā)無傷,忍不住一聲驚奇,“你沒事嗎?”
瞿云舟收拾了一下東西,笑著看她,“我應該有什么事?”
“不……沒事!绷嗲嗟哪樕懿缓每矗樣樀刈唛_。瞿云舟看著她的背影,冷冷一笑,低頭慢慢地整理剩下的東西。
今天晚上在市區(qū)里有個重要的飯局,于強要求整個工作室的人都去。瞿云舟隨意換了件衣服,搭乘陸帆的車前往。
汽車馳出鐵門的時候,柳青青和樂雯雯正好走出公司的大門。柳青青挎著小包,站在臺階上看著絕塵而去的汽車,不言不語。
樂雯雯看她不對勁,不由推推她,“怎么了?別這樣啊,不就是一起搭個車嘛。你和陸帆認識多少年了?他們兩個認識才幾天而已!你有什么可擔心的?”
“是啊,我們是認識很多年了!钡牵懛珡膩頉]有說過喜歡她,甚至一直都待她非常冷淡。柳青青想起他面對瞿云舟時露出的微笑,就覺得心里像吞了只蒼蠅一樣難受,有種說不出的嫉妒和怨恨。
兩人最后搭了公司的公用面包車,跟著周麗麗、于強來到一家酒店。
酒店是金碧輝煌的裝修,光亮的地板上幾乎可以倒映出每個人的影子。經(jīng)理親自領他們到了走廊最里面的一個總統(tǒng)包廂,早早準備了酒席。瞿云舟和陸帆在角落里坐下來,于強、周麗麗坐在最外圍,緊挨著門口。尹莫凡沒有出席,柳青青、樂雯雯坐在中間。
大概到了7點左右的時候,客人才姍姍來遲。
于強和周麗麗忙起身去迎接,對一對中年夫婦滿臉諂媚地說道,“霍局、霍夫人,你們肯賞臉,真是讓我不勝榮幸呀!
霍燦在政府里的職位雖然不高,但是在這個地方小鎮(zhèn),絕對可以算是個土霸王了。對于于強和周麗麗的刻意討好,他表現(xiàn)得非常平淡。
于強和周麗麗沒有絲毫的不滿,還是滿臉堆笑地侍奉著他們。
菜點了很多,足足有五十幾個的樣子,都是地地道道的家鄉(xiāng)菜,色香味俱全。還有不少是外鄉(xiāng)的特色菜肴,也做得很可口。于強和周麗麗殷勤地幫霍氏夫婦夾菜,但是,霍氏夫婦好像根本沒什么熱情。酒過三巡,于強才敢小心翼翼地問,“霍局,不知道我上次提議的那件事情,您意下如何呀?”
霍燦低頭吃著一片刺身,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
于強也不敢催,只能等著他吃完。
吃完刺身后,霍燦才抬頭看他,臉上的表情顯得很公式化,“只要你們企業(yè)是合法的,這件事自然不會有什么問題!
“那就拜托霍局了。”于強一臉松了口氣的表情。
霍燦臉上依然沒什么表示,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舴蛉艘诧@得非常冷漠,飯桌上也只是禮節(jié)式地客套著。
瞿云舟低著頭,把霍燦這句話暗暗記住心里?此茮]有什么問題的飯局,她卻已經(jīng)看出了很多問題。于強那樣的人,要是手底下沒有一點把柄,她都不會相信。只是為了撐撐場面,居然把這么多人叫來陪客,卻不是件明智之舉。但是她明白,像這樣的政府官員,最看重的就是面子,于強似乎也沒有什么別的辦法。
接下來,所有人一個接一個地舉著酒杯敬過去,直到飯局結(jié)束。
快要離去的時候,霍夫人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臉上有些慌亂。于強怎么會放過這個表現(xiàn)的好機會,忙道,“霍夫人,您這是怎么了?”
“我的鐲子不見了!”她撫摸著光禿禿的手腕,緊緊地皺起眉頭,“我去上洗手間的時候把它放在了洗手臺上,誰知只是一會兒功夫,出來就不見了。這是我婆婆送給我的嫁妝,我絕不能弄丟!
“這還得了!”于強立馬叫人把酒店經(jīng)理叫了來,一頓劈頭蓋臉的大罵,“對于這件事情,你們得馬上給個交代,這樣大的酒店,居然還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今天要是不找出小偷,看霍局怎么處置你!”
“我們酒店的員工絕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
“難道還是我們自己做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本频杲(jīng)理也很厭惡于強狐假虎威的樣子,但是沒有辦法,只好把當時值班的員工都叫了來。他一個個看過去,“你們有誰看見了可疑的人,只管說出來。今天要是幫霍夫人找到了手鐲,月底加一倍的薪酬!
員工一個個低著頭,排成一排,沒有一人說話。
于強冷笑了三聲,“全都不說話,是不是?”
瞿云舟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回頭一瞥,正好看見柳青青和樂雯雯交換的詭秘眼神,忽然想起剛才和她們一起出去過。
這時,一個上菜的女員工顫顫巍巍地踏出了一小步,“我……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快說!”于強大喜,連忙大喝。
“我……我從洗手間路過的時候……看到了那位小姐!”她伸手指住瞿云舟,“我看到她鬼鬼祟祟地從洗手間出來!
幾乎在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瞿云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