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經(jīng)營布匹的陳夢如,還有冶煉鐵器的吳定山,都是江寧城有名的大商人,尤其是吳定山在安徽和江西有四座鐵礦,每座鐵礦每年出產(chǎn)甚多,所以在江南有“我家菜刀吳定山”之說。
永歷要想對付北方商人,就必須聯(lián)合江寧本地商人,北方商人雖然有清廷官府做依靠,但是江南商人畢竟是當?shù)厣碳?,上百年的基業(yè)豈會輕易讓與別人,必會奮起反抗。
按照永歷的旨意,廖文希將吳定山、陳夢如等江寧的商人邀約到江寧城最大的酒樓“鳳棲樓”。在一間最大的雅間內(nèi),永歷見到了這些富賈大商們。
原本永歷以為商人重利,無不是充滿了“銅臭味”,見錢眼開之人。等永歷見到六個神采各異,但無不是風度卓然,儒雅將就的文士走進雅間,還以為是他們走錯了房間,等廖文希介紹過后,才知道這些人都是江寧城內(nèi)的商人,只是吳定山還未到。
永歷依然自稱是江西景德鎮(zhèn)秦家之人,名叫秦景之,如今在廣州經(jīng)商,自己的產(chǎn)業(yè)有錢莊、瓷器生意云云。
正當永歷自我介紹完畢,一個“膘肥體壯”的巨漢在和門口的洪熙官打過招呼后,推門走進房間。
“哈,吳大哥,你來晚了,可要罰酒三杯!”陳夢如搶先叫道。
“呵呵,請諸位兄臺海涵,我來晚了,事出有因,各位見諒,見諒!”巨漢文縐縐地答道。 穿越之大明永歷106
永歷猜出此人就是吳定山,看表面就是一個打鐵的,但是出口之言卻很文雅,一看就是一個懂禮數(shù)的人。
“來,定山兄,這位是秦老板,江西景德鎮(zhèn)人氏,‘銷魂夜總會’就是他的產(chǎn)業(yè)?!标悏羧缰鲃咏榻B起了永歷。
吳定山點頭鞠躬示意,說道:“秦兄臺,早就聽說大名了,‘夜總會’可是我常去的地方,一直無緣得見,今日一見,三生有幸啊!”
永歷見到吳定山如此客氣,也不好意思再坐著,對方畢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自己也不能暴『露』給對方,于是站起來,與吳定山見禮道:“吳兄,請不要客氣,請坐,既然人齊了,咱們共飲一杯!”
聽到永歷的提議,廖文希馬上端起酒杯,說道:“諸位,請滿飲此杯!”說完,一口飲下。
陳夢如等人也隨之喝掉杯中酒,然后眾人放下酒杯。這時候,陳夢如問道:“定山兄你還沒說為何來晚呢?不然可真要罰酒三杯哦!”
吳定山擺擺手,說道:“我的酒量,夢如兄還不知道嗎?我確實有事,一個時辰前,我家里來了幾個北方商人,要買我在安徽的兩座礦山,其中一座是我家祖?zhèn)鞯牡V山,他們打著安徽巡撫的旗號,還有什么漕幫幫主燕行天,不買不行,否則——”
“否則什么?”陳夢如急問道。
“他們暗示我,如果不把礦山轉(zhuǎn)讓給他們,就要給我按一個私鑄武器的罪名,哎——”吳定山長長嘆了一口氣。
“啊”陳夢如吃驚不小,說道:“簡直是欺人太甚!”
其他在座的客人無不紛紛點頭,齊言附和,其中一個人問道:“沒有王法了嗎?咱們?nèi)タ偠窖瞄T告他去!”
“告他?”吳定山急忙搖頭,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何況人家后邊黑白兩道撐腰,尤其是那個燕行天,這些日子我家門口總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晃悠,估計就是他派來的?!?br/>
聽到“燕行天”三個字,陳夢如他們好像都很顧忌,只有陳夢如嘆了一口氣,其他的人都默不作聲了。
廖文希假裝吃驚,問道:“啊,這個燕行天據(jù)說是漕幫的幫主,一直在運河上行走,怎么跑到咱們江寧來耀武揚威了?”
吳定山看了看廖文希,黯然道:“文希兄,你有所不知,自從你在松江府惹了麻煩以后,跑去江西給人家做先生以后,江寧發(fā)生了很多事,不過這些都與我們沒關系。我們以為不管是大明朝,還是大清朝,只要正經(jīng)做生意,誰會為難咱們,哪朝哪代不需要白花花的銀子?” 穿越之大明永歷106
“嗯,定山兄說的很對,記得在前朝您家可是為了大明邊軍打造了不少兵器??!”廖文?!翰濉辉挼馈?br/>
“噓,噤聲!”吳定山急忙擺手,繼續(xù)壓低聲音說道:“如今可是大清朝?。⌒⌒母魤τ卸?!”
永歷沒想到五大三粗的吳定山竟然還是個“膽小如鼠”的人,左右的包間都被定下,為的就是別人竊聽,況且外邊還有把守,還是把吳定山嚇得如此模樣。
黃宗羲一直坐在永歷旁邊,剛才廖文希并沒有介紹他,他也默不作聲,這時候,才說道:“此一時彼一時,清廷官府未必信任前朝的商人!”
陳夢如、吳定山等人點點頭,陳夢如問道:“這位先生是?”
黃宗羲這才點頭示意,說道:“在下是余姚黃宗羲?!?br/>
“啊,原來是南雷先生(黃宗羲的尊稱),失敬失敬!”眾人齊叫道。
“不敢,不敢”黃宗羲謙虛地道。在皇帝面前,黃宗羲怎敢端架子。
“有南雷先生在此,一定要我們出出主意啊!”吳定山急切地說道。
永歷當然曉得黃宗羲在江南的威望,也暗自慶幸自己能將黃宗羲請出山。
黃宗羲看了一眼身旁的皇上,然后才說道:“此次北方商人來江南,并非向往常一樣,來談生意,而是來圖謀江南的財富,諸位肯定也看出來了,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除了有漕幫支持外,還有官府撐腰,如今形勢緊迫,如果諸位退讓,父輩們辛苦賺來的家業(yè)就此只能拱手讓人了!”
“南雷先生所言甚是,可是我們又能如何?”陳夢如無奈地說道。
“是啊,當年我父親不讓我學武,非得學‘四書五經(jīng)’,讓我將來能考取功名,現(xiàn)在大明朝都沒了,好好守著家業(yè)吧,這又被人惦記上了!”吳定山也有些失魂落魄。
聽過這句話,永歷才知道吳定山為何如此文質(zhì)彬彬了,原來是讀過“圣賢書”的儒生。其實在這個時代,“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讀書考取功名才是正途,所以就是商賈世家也會讓子女們優(yōu)先考慮讀書的。
“諸位不必氣餒,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應對此次危機!”黃宗羲說道。
“南雷先生快說!”吳定山急道。
黃宗羲清了清嗓子,說道:“俗話說,‘兄弟齊心,其力斷金’,江南商人從來都是一盤散沙,所以才被北方商人趁虛而入,如果我們聯(lián)合起來,北方商人未必是我們的對手!”
“嗯,南雷先生說的不錯,那么又該如何聯(lián)合呢?”陳夢如出言相問。
“將江南的商人組織到一起,成立‘江南商會’,共同抵御外侮,定可以擊敗北方商人!”黃宗羲回應道。
“江南商會?”陳夢如等人一起驚奇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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