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歷過這樣一場生死考驗之后,柳燕子覺得自己成熟了許多。她終于相信歐陽光明是真的愛她。一天,歐陽光明的手機響了,是含羞從病床上打來的。她有些著急地問他,怎么這么多天都沒有消息?不是說出差只去兩三天的嗎?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歐陽光明看看柳燕子,支吾著說臨時有任務(wù)耽誤了。不過很快就回來去看她,讓她安心養(yǎng)病。柳燕子靜靜地坐在一邊,面無表情地聽著。歐陽光明放下電話,攬過她的肩輕聲說:“燕子,今天工想給你說說含羞的事。”柳燕子掙開他的手說:“我要給你收拾東西,沒時間聽。以后再說吧。”歐陽光明說:“不行,一定要今天說?!绷嘧游㈡i
秀眉說道:“有什么好說的,不就是個當官人家的女兒,被人寵慣了,要天上的星星也會有人去給她摘下來?”歐陽光明嘆口氣說:“燕子,不是你想的那樣。含羞是個好姑娘?!?br/>
歐陽光明摁住她的肩在床沿坐下:“今天我一定要把什么都告訴你,你聽著,含羞的病很重。她那么年輕、善良,我真的不忍心看著她在孤寂中死去。”柳燕子震動了,跳起來說:“有那么嚴重嗎?她說她得的不過是貧血!”歐陽光明看著她的眼睛說:“你怎么知道?你什么時候見過她?”柳燕子這才發(fā)覺自己說漏嘴了,支支吾吾地說:“你別管,反正我知道?!睔W陽光明磊落說:“燕子,你聽我說。咱們不能再這么誤會下去了。”接下來,他給她講了自己和含羞認識的過程,以及含羞的病。柳燕子呆呆地聽著,她沒有想到那個文弱的姑娘竟然有著這么不幸的遭遇。難怪那天她的笑會那么凄然,原來她什么都知道,卻把痛苦全都深藏在心里??傻墓媚铮雷约夯畈涣硕嗑昧?!柳燕子撲到歐陽光明懷里淚流滿面地說道:“咱們一定要幫幫她。”
幾天不見,含羞的臉似乎更蒼白了,像一枝素凈的百合花,寂寞地等待著枯萎。當歐陽光明進到病房的時候,她正戴著耳機聽英語。一見他的身影,驚喜地扯下耳機,張開雙手迎接他。歐陽光明在她的額角親了一下,心疼地說:“這幾天感覺怎么樣?怎么還聽英語?等病好了再說嘛!”含羞拉著她的手不肯松開,撅著嘴說:“我的同學(xué)都在教室里上課呢,就我一個人躺在這里浪費時間,再不聽聽英語,我回到學(xué)校可就跟不上他們了?!?br/>
柳燕子倚在門邊,靜靜地看著這個令人感動的場面。含羞突然看見她了,便問道:“那是誰?。吭趺床贿M來?”柳燕子只好進去,站在床邊微笑地看著她。含羞叫起來說:“咦,你是來檢查衛(wèi)生的?我告訴你,那些工人打掃衛(wèi)生都挺認真的,你看看,我這屋里多干凈!”柳燕子依舊笑著不語。歐陽光明拉過柳燕子說:“含羞,我給你介紹一下,她是我的表妹柳燕子?!焙唧@訝得睜大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柳燕子柔聲道:“對不起,含羞,我也是剛剛財知道你是我哥的女……朋友?!焙卟缓靡馑嫉匦α耍骸傲嘧樱磕愕拿终婧寐??!睔W陽光明岔開話題說:“含羞,你們認識了,我真高興。以后我工作忙走不開的時候,柳燕子會來陪你的。你們一定會合得來的。對了,說起來她比你還大兩歲呢,你得叫她姐姐才對。”含羞高興地笑了:“那我就叫你燕子姐,好嗎?”柳燕子點了點頭,心里有一股熱流滾過。她開始喜歡這個純潔得有些透明的女孩子。
葉秋紅來到病房的時候,看見柳燕子也很驚訝。含羞忙告訴她:“媽,你想不到吧,她還是歐陽大哥的表妹呢。”“是嗎?天下有這么巧的事?”葉秋紅有些狐疑地看看歐陽光明和柳燕子,想說什么又忍了回去。她今天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市里的紅十字中心打來電話,說他們收集的骨髓源資料庫中有一份和含羞的很相合。龔蕓大夫說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應(yīng)當盡快找到那個大學(xué)生,給含羞做手術(shù)。她的病經(jīng)不起拖了,越早越好。葉秋紅不知道怎么樣開口跟女兒說這個消息。還是歐陽光明看出她的心思,上前問道:“你有什么事要跟含羞說嗎?要不我和燕子先走?”葉秋紅說:“不用不用。是關(guān)于含羞的病,是好消息。”
含羞突然接口說:“媽,是不是給我找到合適的骨髓源了?”葉秋紅一聽她這么說,不由得大驚失色:“含羞丫頭,你……你……你……都知道了?”含羞平靜地說:“媽,你不用再瞞我了,我早就看到我的病歷了?!比~秋紅一下子淚職泉涌,撲過去抱住女兒,輕輕拍打著她的背:“我可憐的孩子,你怎么這么命苦啊!”柳燕子的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在她眼中,含羞是不幸的,可也是幸福的,有那么多人愛她,關(guān)心她。柳燕子自己從小沒有母親,看見別人的母親這么愛女兒,她的心也在顫抖。流淚歸流淚,葉秋紅帶來的畢竟是好消息,每個人都很高興。龔大夫說這兩天之內(nèi)要給含羞做一次全面的檢查,為骨髓移植做好準備。含羞拉拉她的衣角說:“燕子姐姐,你也為我高興嗎?”柳燕子重重地點點頭:“高興,真的高興。我一下班就會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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