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女身邊的三個得力護衛(wèi),便與藍修和展開了搏命的廝殺。
藍修和雖武力高強,但是也大病初愈,四個人的猛烈進攻,讓藍修和不甚能抵。
四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同時將手中的刀往藍修和的身上飛了過去,讓藍修和不堪再避。
藍韞宜一直處于幾人的控制和麻痹之下,口不能言,體不能動,可她卻能聽清楚外面的所有動靜。
她口中念著無數(shù)個訣,數(shù)訣疊加,極力破開身上的束縛,可當她睜開眼睛時,看見的卻不是藍修和躲避刀刃的畫面。
藍修和就像是瘋了一樣,迎著那四把刀,直直沖了上去。
四人皆被藍修和的動作驚呆了,擔心他詭異的動作有詐,便四下散開,呈包圍之勢的站在了藍修和的身邊。
藍修和直接沖到了藍韞宜的身前,將藍韞宜的身體護在了身后,隨即大笑了一聲,拔出了自己身上的刀,以身上刀作為武器,又與他們打斗了起來。
失血過多的藍修和卻變得更強了,這就是他在煉場學的終極秘法,以透支自己的壽命為代價,用鮮血和傷口換來內(nèi)力的暴漲。
藍廣夫見此情況,也從馬背上一躍而起,不再理會那些百姓,而是飛到了藍修和的身邊,與藍修和并肩作戰(zhàn)。
三個護衛(wèi)使用的都是些歪門邪法,而這歪門邪法的攻勢卻又是異常的猛烈。
教女看著自己原本已經(jīng)到手的藍韞宜,此刻卻又被眼前的兩人護在了身后,她徹底瘋狂了。
鮮艷如血的紅唇在不斷開合著,原本倒在血泊里的百姓又不斷站了起來,攻擊力大增,無論那些士兵怎樣砍殺,他們都不顧一切的朝著藍韞宜的方向狂奔而來。
竟是連斷了一只腿,也要爬過來。
所有人的壓力倍增,藍韞宜捂著脹痛的額頭,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幾乎是要昏倒。
但是她還是扯下了自己衣裳唯一干凈的一塊,咬破自己的手指,用指尖的鮮血畫了一個符咒。
隨即她一邊念著訣,一邊燃燒了這個符,被控制著的傀儡攻擊力減弱,卻還是杯水車薪。
藍韞宜強撐著身體,將衣裳撕成了破布,畫出了一個又一個的符紙,她的牙齒死死咬著舌頭,讓自己不要在現(xiàn)在暈倒。
而就在此刻,遠處隱隱的傳來聲音。
“徒兒!為師來了!”
隨著這一聲傳來,教女原本篤定的臉才在此刻變得有些僵硬。
藍韞宜急急轉(zhuǎn)過臉,才看見晏引霄冷峻的臉,他渾身是血,當那眼眸與藍韞宜對上之后,眼底的陰霾便在瞬間消失了。
他翻身下馬,架起輕功便急速的朝著藍韞宜的方向飛了過來。
教女見此情況,一瞬間暴跳如雷,她咬著牙抓過身邊的一個護衛(wèi),在她體內(nèi)注入了未知的東西。
而下一刻,那護衛(wèi)便直直朝著布老頭和玄真道人的方向飛去,還在眾人疑惑的同時,玄真道人便大叫了一聲。
“余英!”
眾人從未聽到玄真道人那樣驚慌的聲音,還未等余英的大腦思索,她的身體便條件反射的接過了那個護衛(wèi)。
隨即她念了一個訣,將護衛(wèi)遠遠的往外一扔,直直將那護衛(wèi)扔出了幾百米遠。
電光火石之間,護衛(wèi)的身體在空中直接爆炸。
耳畔轟得一聲響,腦海里甚至還能聽見護衛(wèi)死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教女降臨,長生不死!”
火球爆炸的熱炙烤著眾人的臉頰,眾人都心有余悸。
只有晏引霄不顧一切的趕到了藍韞宜的身邊,玄真道人和凌塵道人看著眼前的一切,一連畫了數(shù)個符紙,又迅速的將符紙燃燒。
被操控的已經(jīng)瘋魔的人們,才緩緩的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藍修和看著眼前的一切,渾身的力氣才在一時間被抽走,他踉蹌幾步,倒在了藍韞宜的身邊。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藍韞宜似乎聽到藍修和的聲音。
“我想起來了……韞宜,我都想起來了……”
藍韞宜聽著藍修和的話,與晏引霄對視的一眼,晏引霄心領神會,便沖上前去,代替了藍修和的位置,和藍廣夫一起斬殺教女。
與此同時,竹青余英也加入了戰(zhàn)斗。
藍韞宜也不顧玄真道人和凌塵道人在一連串的念著什么訣,畫的什么符紙,只能匆忙的幫著藍修和包扎著。
當她強撐著包扎好藍修和,一連串的事情將她的體力透支,在所謂的教女被晏引霄一劍穿喉,發(fā)出一聲尖叫之后。
藍韞宜緩緩閉上眼眸,腦子里最后的畫面,卻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心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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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藍韞宜才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她看著眼前不甚熟悉的房間陳設,一時間有些發(fā)愣。
她呆呆的愣在床上,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外頭的人才聽到了動靜,急忙走進了屋子。
藍韞宜張了張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直到眼前的人給她遞了一杯水。
她雙手接過水,溫水還冒著些熱氣,她輕輕抿了幾口水之后,才認出了眼前的這一張臉。
這是她在昏迷前見到的最后一個人。
那個長相張揚卻無法看出她年歲的女子,她的指甲上還涂著紅色的蔻丹,望向藍韞宜的眼神里,帶著的卻是與她外表不同的柔情。
“我叫霜啼?!彼娝{韞宜的神情迷茫,便率先對著她開口道。
霜啼……
藍韞宜不知道為什么,看見眼前的這人,內(nèi)心卻對她生出了無端的信任。
“他……他們呢?”
藍韞宜問出了聲。
“我們現(xiàn)在在豫王府,王府里頭有重兵把守,很安全。不過晏引霄在打仗……”
“打仗?”藍韞宜的眼神又變得有些呆滯。
“在你暈倒之后,皇帝便率兵包圍了我們,指明要你,他便和皇帝撕破臉皮,將所有埋在暗處的軍隊都召了出來?!?br/>
看著藍韞宜臉上的擔憂,霜啼才急忙挑了重點說:“昨夜晏引霄已經(jīng)率兵攻進紫禁城?!?br/>
“不過事發(fā)突然,時機不對,龍青國的援兵原本年后才出發(fā),我們雖占了京城,有了皇帝做人質(zhì),可此刻,啟國各地的增援陸續(xù)趕到,將京城圍了起來?!?br/>
藍韞宜聽到這里,才徹底明白是什么意思。
京城成了孤城,他們被啟國的援兵包圍在了京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