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一縷梅花香淡淡的，沿著窗兒飄入屋子，清晨的陽光漸漸溫?zé)崞饋恚稽c(diǎn)一點(diǎn)的灑入屋子，屋子也變得溫暖變得透亮起來。

    鄭小小已默默退出了屋子，他雖靜靜的守在一旁，心底卻有些不平靜。

    “師傅真要走了么？”他心底忽然有些悶，悶得慌。

    許久許久……

    咯吱一聲，柳叢云輕輕闔上了門，一步步走來，此時(shí)，他的神態(tài)，是那么的平和，那么的慈祥。

    “師傅……”

    “來，我?guī)闳ヒ粋€(gè)地方”，不待鄭小小開口，柳叢云便邁開了步子。

    后院，有一片空曠的場地，場地上，四四方方是個(gè)習(xí)武場，四周邊橫戈著各式各樣的兵器，皎白的陽光照下，映得锃亮锃亮的。

    “刀戈劍戟，煉體養(yǎng)心，倒不失為匹夫之利器！”

    “血濺五步，橫尸三尺，一柄匕首亦足以！”

    “劍斬百人，是為銳劍，斬千人，是為利劍，斬萬人，是為寶劍！”柳叢云執(zhí)起一柄劍，摸了摸，彈了彈，劍身纓鋒直響，銳利非常。

    “可惜，縱使斬盡萬萬人，亦不配稱為殺劍！更不配稱為神劍！”

    “師傅，那什么是殺劍，什么是神劍？”鄭小小問道。

    “斬盡蒼生，不失其銳，是為殺劍！割裂天地，愈顯其鋒，是為神劍！”

    “哦”，鄭小小點(diǎn)點(diǎn)頭，若有所思。

    “可惜啊，劍終究是劍，人還是人……”

    “兵器總是兵器，而不是人，倘若一個(gè)人的身體堅(jiān)硬程度已經(jīng)超越了兵器本身，你說，這兵器還有意義么？”柳叢云曲指一彈，纓鋒一聲，長劍瞬時(shí)崩為兩段。

    “沒有”，鄭小小一臉震撼，不經(jīng)思考的回答道。

    柳叢云微笑著，搖搖頭。

    ……

    “天荒血海，有劍，名為殺，屠戮眾生而愈銳……”

    “云闕天疆，有劍，名為神，劍斬天地而不滅……”

    “九州皇廷，有劍，名為弒神，弒神伐仙而不斷……”

    音聲朗朗，柳叢云執(zhí)起斷劍，起劍舞。

    首先——

    起式，抬手，一劍緩緩前刺；

    而后——

    云步，立足，劍鋒漸漸斬落；

    再而后——

    彎腰，回身，斷劍慢慢隱藏……再不見影蹤

    旋即，只見——

    白光一閃，鋒刃若霜，一劍驚心掠影，

    斷劍寒芒，冷意襲人，萬劍迸放光芒。

    劍芒，白霜，冰雪，碎碎割裂；

    疾風(fēng)，驟雨，電閃，寸寸爆鳴！

    身影如電，劍已如霜！冷徹寒江！

    隨后——

    劍勢如水，激蕩于山川之中。

    溪聲漸漸，劍隨流水；

    九曲山川，曲折婉轉(zhuǎn)；

    高山流水，劍勢歸寂；

    百川匯聚，劍勢漸起；

    萬丈瀑布，一瀉千里；

    大河滔滔，劍勢如虹；

    海納百川，劍鋒落幕。

    于極盡絢麗之后，翕然歸寂，天地間又止于寂靜——

    而劍

    已歸鞘！

    靜，安靜，別樣的安靜，只余秋風(fēng)……

    就這樣，許久許久……

    “小小，你氣血是否逆行？”柳叢云突然開口道。

    “是……不！師傅，是元?dú)饽嫘?，氣血還不會(huì)……”，鄭小小慌忙答道。

    柳叢云走了過來，握住鄭小小的手，探視脈搏，思慮了許久，最后他還是搖搖頭，喃喃道：“是人是魔？亦人亦魔……”

    “好吧，就看你的造化了……”，柳叢云長嘆了口氣。

    看到柳叢云這幅模樣，鄭小小心中憂慮，他憋了口氣，壓低了聲，問道：“師傅，這會(huì)不會(huì)出問題啊……”。

    柳叢云搖搖頭，不耐煩的說道：“不會(huì)！就算會(huì)，男子漢大丈夫，你又何懼這些問題！”

    可鄭小小心中依然忐忑。

    眼見鄭小小還是有些憂慮，柳叢云冷冷瞥了他一眼，邁步便走，只留下一句：“莫要忘記，你已經(jīng)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這些個(gè)又算的了什么？”

    “這些個(gè)……”，鄭小小思量了半餉，而后他抬起頭來，重重呼出一口氣，接著自語道：

    “是啊，又算的了什么！”

    ……

    閑庭信步，柳叢云走進(jìn)一個(gè)屋子，那里很安靜，很空曠，屋子中只有一個(gè)香案，上面卻擺放著一個(gè)長長的盒子。

    盒子古樸，雕飾飛禽龍鳳，精致而美觀。

    柳叢云走近前，輕輕抬起手，粗糙的手心觸在光滑的木盒旁，木盒錚錚直響。

    他眼角有些晶瑩，手不由的顫抖起來，而木盒中響動(dòng)更是厲害了些。

    真不知是他的手在顫抖，還是里面的東西在顫抖……

    “出世吧，無名……”，柳叢云一聲輕喚。

    隨即——

    自木盒內(nèi)，散發(fā)萬丈光芒。

    嚶嗡一聲，一柄長槍破盒而出！

    青翠槍柄，青翠槍身，青翠的槍鋒，整支長槍籠罩著一股濃濃的綠意。

    手握長槍，柳叢云周身間也泛著綠意，整個(gè)身子幾乎是與長槍融為一體，根本難以分清。

    與此同時(shí)，大周皇家屋宇中，一座華麗大堂上，金光綻放，竟有一柄神弓嗡嗡顫動(dòng)……

    同時(shí)，在荒外之地，一座孤零零山峰中，轟隆隆一玄聲巨響，一柄黑色的事物破山而出……

    長槍嚶嚶顫動(dòng)，它感受到了這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躁動(dòng)不安。

    柳叢云心頭一凜，手掌不由攢緊了些，他忽然抬頭凝視著鄭小小，寒聲道：

    “此槍無名，跟隨為師征戰(zhàn)多年，小小，他**若能武破虛空，定要代吾取回此槍！”

    “是，師傅！”鄭小小點(diǎn)點(diǎn)頭，他心底還是有很多疑惑，卻沒敢問。

    “好！好！”柳叢云抬起手來，摸了摸鄭小小的頭，很是欣慰。

    只是，在他的手心，竟凝聚著一片綠芽，這片氳氳綠芽，朦朦朧朧竟給人一種不真實(shí)的感覺，綠芽緩緩的**鄭小小眉心，漸漸的印入他神魂……

    可鄭小小卻仍是毫無知覺。

    “走吧，回去吧，若是我們在外面呆久了，天兒會(huì)著急的”，柳叢云道。

    “是，師傅，只是……”，鄭小小有些遲疑。

    “只是什么？還有什么問題？”

    “現(xiàn)在您是弟子的師傅，那該怎么稱呼少主？”鄭小小終于還是道出了心中的疑慮。

    “莫說是你，就算是我，也應(yīng)尊稱他為少主！不論是過去，現(xiàn)在，還是將來！只是為師是從小看著他長大……”

    “所以，少主依然是少主！”柳叢云語氣很是堅(jiān)定。

    “是，師傅！”鄭小小恭敬的一抱拳。

    柳叢云點(diǎn)點(diǎn)頭，拍拍鄭小小肩膀，道：“青原已毀，青木令重現(xiàn)世間，天兒他是青木令之主，便是青原之主，你要跟隨他，為他披荊斬棘，與他一同征戰(zhàn)，未來必定能重建我青原！”

    “是，師傅，徒兒謹(jǐn)記”，鄭小小行禮道。

    “走吧……”，柳叢云邁開步子。

    走出院落，他回頭凝望著這熟悉的屋子，瞇著眼，靜靜感受了片刻，空氣中，依然殘留著一縷淡淡的梅花香……

    最后，他終于還是轉(zhuǎn)過身來，深深吸了口氣，便帶著鄭小小凌空而去。

    豈不知，在他身后，隱隱傳來一聲輕輕的感嘆：“姐姐，他又來看你了……”

    ——————

    登峰樓中，

    劍離天已經(jīng)將藥材煎好，藥罐中，一縷淡淡的藥香彌漫開來，縈繞著著整間屋子。

    “怎么樣，怎么樣，藥好了么？”姬雨晴湊了過來，問道。

    可是，劍離天卻不答。

    “好了么？”姬雨晴聞著那縷柔和的藥香，她眼角泛出亮光，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

    “還差一些……你問這些干什么？”劍離天語氣已有些不耐煩。

    “還差什么？還差什么?。俊奔в昵鐡u著他胳膊，焦急的問道。

    “你說一下會(huì)死?。　毖垡娝麩o動(dòng)于衷，姬雨晴聲音寒了下來。

    “我又不是你的寵姬，要說什么？”劍離天轉(zhuǎn)過身子，一雙眼睛直直的瞪著姬雨晴。

    姬雨晴一愣，一時(shí)間竟沒有反應(yīng)過來，隨后她忽然撲哧輕笑起來，清潤的臉上映出兩個(gè)淺淺的小梨渦，她心中想道：“原來他是為著那件事啊，怪不得整天還板著個(gè)臉，好像我欠他的，怪不得，怪不得……”。

    想通此節(jié)，姬雨晴也不惱，她迎著劍離天目光，揚(yáng)起俏臉，挑釁道：“你就是！”

    “我不是！”劍離天振衣而起，怒視著姬雨晴，他整個(gè)人氣勢都拔高了幾分。

    “你就是！”姬雨晴不依不撓。

    “我不是！”

    “你就……你怎么不是？”姬雨晴忽然改口問道。

    劍離天雙眼緊緊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我告訴你，我劍離天堂堂男兒，又豈能做你的寵姬！”

    “為什么不能？難道本宮還配不上你么？本宮堂堂大周公主，讓你做寵姬也是你的福分！”姬雨晴挑起眉毛，頓時(shí)來了氣。

    劍離天冷哼道：“在我眼里，莫說你是大周公主，就算你是大周女皇，我也決不會(huì)做你的寵姬！”。

    “你！你……放肆！”姬雨晴抿著唇，氣的臉色漲紅。

    “哼！反正本宮是當(dāng)著眾人的面親口說的，你當(dāng)時(shí)也沒有反對，想要本宮改口，你休想！”姬雨晴似乎忽然間想到了什么，背過身子，也不看劍離天的臉色。

    “你……真是不可理喻！”劍離天抬起手，緊繃著身子，正要打落。

    也就在這時(shí)，姬雨晴轉(zhuǎn)過身來，眼見劍離天如此模樣。她非但不懼，反而將臉湊近了些，挑釁道：“你敢？”

    “好……好……”，啪一聲巨響，劍離天一掌拍落！

    姬雨晴心頭一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卻不覺疼痛，她仔細(xì)打量著劍離天周圍，驟然發(fā)現(xiàn)，桌案上竟缺了半角。

    劍離天神色漸漸平復(fù)下來，他不再說話，回頭取著藥罐，奪路而走。

    而姬雨晴，她還是怔怔的看這樣眼前被劈開的桌案，她摸了摸劈開那片木案的紋路，很是光滑，竟不似被蠻力劈開的一般，倒像是被利刃劈開的，而且木案上并沒有其他痕印，秋風(fēng)吹來，她忽然感覺自己脖子冷颼颼的，若是剛剛這一掌，劈在她身上，那將是難以想象。

    她默默站了起來，思量了許久，而后驀然回頭，可門口已經(jīng)空空蕩蕩，依稀殘留著劍離天的背影……

    ……

    柳叢云、鄭小小已在屋里，眼見劍離天端了個(gè)小藥罐過來，鄭小小連忙迎上前去。

    “少主！”

    “小小，你怎么樣了？”劍離天問道。

    “已經(jīng)大好了”，鄭小小搓了搓手，有些拘束。

    “林爺爺，小小，你們來喝碗藥吧，補(bǔ)補(bǔ)身子”，劍離天催促道。

    柳叢云擺擺手，道：“先不忙，天兒，小小現(xiàn)在是我的弟子了”。

    “哦，那……小小，你就不用叫我少主了，這樣未免有些生分”，劍離天點(diǎn)點(diǎn)頭，雖有些驚異，卻也在他意料之中。

    “不行，少主還是少主”，鄭小小語氣頗是堅(jiān)定。

    “不錯(cuò)！天兒，縱然是我，也應(yīng)尊一聲少主！”柳叢云站起身來，屈身一抱拳，朗聲道。

    “這……林爺爺，你這不是折煞我么？”劍離天連忙扶起柳叢云。

    “天兒，自從你執(zhí)起青木令之始，便是青原之主！就注定著要肩負(fù)起重建青原的使命！”柳叢云道。

    “好！柳爺爺，你放心，我一定會(huì)的！”劍離天緊緊握著柳叢云的手，緊緊咬著嘴唇，重重的點(diǎn)點(diǎn)頭。

    他知道，數(shù)百年之前，青原有主，后來在大周崛起之后，不知什么原因，就再無新主，而只有青原守護(hù)者。

    劍離天擺上陶碗，往里面分別倒了些藥，而后，他從衣袖里取出一枚細(xì)長的銀針，刺破食指，幾滴鮮血順著針尖滴落下來。

    柳叢云連忙用手抵住了針尖，吃驚的說道：“天兒，你這是干什么？”

    劍離天微笑道：“沒事沒事，這是藥引，柳爺爺，你們先喝藥吧”。

    柳叢云端起陶碗，眼睛看著劍離天，咕嚕咕嚕將藥飲了下去。藥一入喉，便化作清水，滑滑的順著喉嚨留下，隨后便沒有了感覺，仿佛這藥已經(jīng)消失了般。

    可是，漸漸的，一股暖流自丹田內(nèi)升起，順著血液，順著經(jīng)脈，流入五臟六腑，流入奇經(jīng)八脈，他整個(gè)身子都仿佛沐浴在溫泉之中，說不出的清爽宜人。

    后來，藥力行至印堂，一股股純凈的元?dú)獠粩嗟淖园贂?huì)穴催生開來，神庭聚海處，滾滾騰騰，漸漸的在恢復(fù)生機(jī)。

    此刻，柳叢云早已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他聲音顫抖著道：“這……這是什么藥？”

    “這是我配的靈虛補(bǔ)藥……”，劍離天答道。

    “什么！是靈虛補(bǔ)藥！那豈不是需要很多名貴藥材？這些藥材又怎么能一時(shí)半會(huì)兒湊齊？”柳叢云異常震驚。

    “需要君山柳月眉，雁南飛燕窩，平武血靈芝……”

    “等等！平武血靈芝？這是平武城至寶，非千金不足以購買，想來君山柳月眉，雁南飛燕窩等等，也斷非尋常之物……”，柳叢云愈是震驚。

    “是雨晴公主帶我去藥閣買的……”，劍離天解釋道。

    “難怪，難怪……”，柳叢云點(diǎn)點(diǎn)頭，陷入沉思。

    眼見柳叢云如此慎重，劍離天不由問道：“柳爺爺，這些東西，很珍貴么？”

    “豈止珍貴，簡直是難以估價(jià)，價(jià)值連城！”

    柳叢云長嘆了口氣，道：“哎，那雨晴公主竟還如此舍得花血本拉攏與你，也算是難為她了”。

    聽聞此語，劍離天一愣神，對于剛剛與姬雨晴的沖突，他心底不覺有些懊悔。

    “江湖流離人，受他人恩惠，就要知恩圖報(bào)……哎……”，柳叢云擱下了陶碗，長嘆一聲，默默的走出門外。

    劍離天咬著牙，默默的攢起拳頭，心道：“柳爺爺，我明白的，我知道該怎么做！”

    而姬雨晴，她已默默的跟了過來，她親眼目睹了劍離天用自己的鮮血作為藥引，又驚又喜。只是柳叢云已發(fā)現(xiàn)了她，卻不點(diǎn)破。

    劍離天囑咐了幾句，走出房門，輕輕合上門扉?？墒牵嚾换仡^，他卻發(fā)現(xiàn)了姬雨晴。

    劍離天愣了片刻，吃驚道：“你……你怎么在這里？”

    姬雨晴臉色泛紅，解釋道：“我來看看……只是看看”。

    劍離天問道：“你都看到了？”

    “嗯”

    “你都聽到了？”

    “嗯！”

    “不，不，不……”，姬雨晴想要掩飾過去，奈何出于緊張，還是自己親口將自己出賣了。

    她微低螓首，輕咬著唇，像是做了什么錯(cuò)事一般，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變得有些不安有些拘束，可這只是片刻時(shí)間，然后她就的抬起頭，迎著劍離天目光，堅(jiān)定的解釋道：“我不是有意的！”

    劍離天道：“我知道，我知道”。

    眼見劍離天如此漫不經(jīng)心的回應(yīng)，姬雨晴心底仿佛是受了很大挫折般，她緊盯著劍離天眼睛，忽然加重了口氣：“我真不是有意的！”

    這語氣中，竟似乎有些委屈。

    劍離天又驚又奇，沒想到姬雨晴這樣當(dāng)真，他說道：“沒關(guān)系的，就算聽到什么也沒關(guān)系的，我又不怪你”。

    姬雨晴蹙著眉頭，瞪著劍離天，嗔怒道：“什么就算，我分明就不是故意的，你還是不信我！”

    未料到姬雨晴臉色變化如此之快，劍離天怔了片刻，這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解釋道：“我信！我信！雨晴公主你是堂堂大周公主，怎么會(huì)是故意的！”

    姬雨晴狠狠盯著劍離天，整個(gè)身子迫了過來，他小腿不由屈了半分，面對她，他整個(gè)身子都似乎矮了半截。

    姬雨晴咬著小牙，恨恨道：“真的么？”

    “真的，真的！”聲音急促，劍離天額頭已微微冒出些冷汗。

    對峙了不多久，姬雨晴忽然微微一笑，神色霎時(shí)放松了下來，她微微挑起眉毛，數(shù)落道：“哼！那是當(dāng)然，我是堂堂大周公主！當(dāng)然不是故意的！”

    劍離天低著頭應(yīng)道：“是，是！”

    眼見劍離天如此恭敬，姬雨晴心底忽然感覺很是暢快，很是開心，很是滿足，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因此，她不由回頭多看了劍離天兩眼，而后含笑離去。

    劍離天終于長長松了口氣。

    步行了片刻，姬雨晴忽然冒起一個(gè)疑問：“我為什么會(huì)這么在乎那是故意不故意的？”

    她微微皺著眉，思量了片刻，仍舊疑惑。

    “我又為什么會(huì)在乎他信不信我？他信不信又能怎么樣？”姬雨晴心底更是增添了許多疑問。

    回憶起剛剛那種形狀，她嘟噥道：“剛剛我是怎么了，怎么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