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要怎么辦?”
柳媚兒站在床邊,問坐在床上的兩個大男人。
以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一聲招呼也不打,就貿(mào)然上門會不會不太好?
徐文若跟江嘟嘟,他們倆的感情好著呢,心里頭都是有彼此的,可能會因為現(xiàn)實中家長的態(tài)度,行為上受著一些影響,但內(nèi)心深處,肯定是愿意走到一起的。
徐文若的父母,對于江嘟嘟的態(tài)度,他們是可以理解的,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xiàn),時隔這么久,害得女兒大病一場,想要就這么和好,他們肯定是不愿意的。
“話說,嘟嘟當(dāng)初,為啥就要上門呢?”
江咕咕吧唧著嘴,思來想去,都怪兒子太心急了,這么快就跑去女朋友家里刷存在感。
這下好了,存在感變成了厭惡,想要讓他們改觀,那真是不知道要耗費多大的心力。
“我可是去送你去了!”
柳煦趕緊把頭別到了一邊,心說這事兒就算是計較起來,也不能怪在我頭上,我是給他做戀愛參謀,但是他想怎么做,我也管不住啊!
我也沒有想到,他會就這么跑去人家家里去。
“好了,別計較這些過去發(fā)生的事情了!”
柳媚兒懶得跟他們打嘴仗,只想著趕緊把辦法想好,對策準(zhǔn)備好,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要不要先打個電話,招呼一下?”
江咕咕撓了撓臉,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就這么一聲不吭,直接上門,怎么看,怎么土匪霸道,咋滴,別人不樂意,他們這是要去搶親嘛?
“打什么,你兒子都不受待見,你就受了啊?”
柳煦不贊成,不能打的,這要打了,電話那頭的兩夫妻,心里負(fù)擔(dān)過重,直接不開門,或者是逃走不見面,那可怎么辦?
負(fù)荊請罪,負(fù)荊請罪,那就是直接負(fù)荊過去,也沒有提前寫封信告訴對方??!
“可是,就這么直接過去,也確實是不太好!”
柳媚兒也覺得不是特別好,她也是個女人,也曾經(jīng)是父母的女兒,這種情況,這個時候,男孩子直接上門,真的很容易讓女孩子父母暴怒的。
“那怎么辦?不去了嗎?”
柳煦攤開手,瞪著眼睛看了過去,不去就不去嘛,我又沒有什么損失。
“去肯定是要去,但是,得想辦法讓親家跟親家母知道,也好做個準(zhǔn)備??!”
江咕咕說出來了柳媚兒的心聲,沒錯,她就是這么想的。
“那你們說,怎么讓他們知道,托夢嘛?”
柳煦恨不能把白眼丟給他們,你們夫妻倆是來搞笑的嘛?
“現(xiàn)在誰還信夢啊,記都記不住的!”
江咕咕小聲的說著,再說了,就徐文若跟江嘟嘟的事兒,親家跟親家母只怕是飯都吃不下去了,還能睡得著,還能有機會給他們托夢?
逗誰玩兒呢?
“那你們打電話吧!”
柳煦把手機丟到了柳媚兒的懷里,我手機里存了他們的號碼,你們直接打吧,我也不說反對了,隨你們的意思來。
“打什么電話??!”
柳媚兒把手機又丟了回來。
三個人爭執(zhí)了一會兒,柳煦受不了了:
“那你們到底想怎么辦嘛?”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們到底想怎么辦嘛?
“要不我們坦白吧?”
柳媚兒似乎做了很大的決定。
“坦白啥?我們是神仙嗎?”
江咕咕懵懵的看著柳媚兒。
“開什么玩笑?”
柳煦搖頭,神仙的身份,怎么說,也得等到兩個孩子結(jié)婚了,兩家人成了一家人了,才能告知的?。?br/>
這個時候去坦白,是想去天庭里邊挨處分嗎?
“我是很認(rèn)真的!”
柳媚兒眼神超堅定,這么一來,江咕咕失聯(lián)半年,也就好解釋了,一切的一切,就順其自然了。
“你不怕天庭的處分嗎?”
柳煦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她,天庭有規(guī)定,這種泄露身份的事情,一旦被發(fā)現(xiàn),可是要去天河邊撿一年石頭的。
“怕什么,那個處分,還能當(dāng)真嗎?”
柳媚兒撇嘴,不以為意。
“怎么不能當(dāng)真,媳婦,你忘了,大舅子——”
江咕咕的手指,伸開又縮起來,想要指向柳煦,又尷尬的只能戳自己的腿。
柳煦是個花花公子,他在人間,為了泡妞,沒少胡說過自己的身份,天庭召喚他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有一部分被他賴掉了,一部分受了處罰,但是花錢減輕了時限,還有一部分,賴不掉,也減不掉,只能真的去做苦工了。
奈何,這人死性不改,不禍害人間的姑娘,就去六界其他的地方,繼續(xù)騙感情去了。
“他?就是因為有他這個專家,我才不把天庭的處分當(dāng)一回事的!”
柳媚兒想的很明白,反正這個親家是結(jié)定了,提前告知身份,讓彼此都知根知底,再這個基礎(chǔ)上,再談?wù)搩号幕槭?,豈不是顯得很有誠意?
“你不怕處分?”
看到柳媚兒搖了搖頭,柳煦撇了撇嘴,就說嘛,自己的妹妹,自己怎么可能不清楚?處分什么的,肯定跟自己一樣,不會放在眼里。
“那你之前,干嘛一直拿這個訓(xùn)斥我?”
柳煦想了想,就不是滋味了,那你之前怎么這么嚴(yán)肅,爸媽不管我以后,就數(shù)你最能嘮叨了!
“爸媽讓我看著你的,要是不嚴(yán)肅點,你還不上天?”
柳媚兒給了他一個白眼,警告著:
“我告訴你,你以后也要跟我繼續(xù)注意,知道了嗎?”
柳煦點頭,心底卻有了別的答案,但是臉上卻沒有顯露出來。
“我聽媳婦的!”
關(guān)于處分這件事,江咕咕沒有意見,反正雷椎也沒了,短時間內(nèi)是沒有法器的,挨個處分,去撿個石頭什么的,挺好的,剛好可以打發(fā)時間。
“那我們要怎么坦白?”
很快,三個人的注意力,就放到了這件事上邊了。
“派一個人先去吧!”
柳媚兒想好了,先讓一個人以神仙的模樣過去,直接憑空出現(xiàn),和藹可親的去解釋,注意他們的態(tài)度,這樣,下午去提親的人,也能夠有個底氣了。
很快,柳媚兒跟江咕咕都看向了柳煦,毫無疑問,他們夫妻倆,已經(jīng)想好了,把這個艱巨的任務(wù)交給他來辦了。
“我不行!”
柳煦下意識的搖頭,想要拒絕。
“你可以的,要相信自己,大舅子!”
江咕咕拍了拍他的肩膀,認(rèn)真肯定的點了點頭。
“哥,我相信你!”
柳媚兒說完這句話,就把江咕咕拉走了,一邊走一邊說著:
“老公,我們需要買些什么東西上門???”
柳煦就這么被他們夫妻倆丟在了原地,苦惱了好一會兒,最后只能按照妹妹說的去辦了。
這邊廂,徐文若也終于聯(lián)系上了徐文文。
“家里倆人跟吃了**一樣!”
這是徐文文的原話,昨天晚上,本來是去接徐文若回來的,結(jié)果車子出了問題,遇到了一對年輕夫妻,七說八講,就這么坐了出租車回來了,徐文若卻沒有帶回來。
昨天晚上的時候,王琳就有些不開心了,只是礙于徐文文,沒有發(fā)火。
但是徐文文知道,徐金元回到自己的房間后,被王琳數(shù)落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整天,兩個人都是兩個大大的熊貓眼,一人一頭,坐在沙發(fā)上,對著電視機發(fā)火。
“我連午飯都只有泡面吃!”
徐文文現(xiàn)在,大氣也不敢出,只能悶在屋子里寫作業(yè),出去玩兒什么的,提都不敢提。
早飯,好歹是煮了粥,買了饅頭跟咸菜,午飯就過分了,只有泡面,火腿跟荷包蛋都不給加一個,青菜也沒有,這樣的午飯,在這個家,可算是稀奇了!
“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徐文若心又慌了起來,人也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媽呀,這時候回去,會不會被捶死啊?
“你要不就別回來了吧?”
徐文文觀察了,徐金元跟王琳夫婦,兩個人早飯跟晚飯,都沒吃多少,那眼神,感覺就是要等徐文若回來了,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但是媽說,不回去就打死我!”
被生吞活剝,還是在外邊亂棍打死,這是一個難以取舍的選擇。
“你怎么想的?跟那個神仙,你到底怎么想的?”
徐文文吧唧嘴,忍不住追問著。
“還能怎么想?”
徐文若看了一眼緊張的坐在一邊,伸著耳朵過來聽語音的江嘟嘟,也是嘆了口氣,繼續(xù)扣字給自家弟弟。
“你是下定決心跟他在一起嗎?”
這是一個很嚴(yán)肅的問題,徐文文希望徐文若可以認(rèn)真又嚴(yán)肅的回答它。
“算是吧!”
跟自己弟弟講這件事,徐文若到底還是覺得不好意思,礙于江嘟嘟懇切的眼神,這才回了三個字。
“那你做好覺悟吧,如果真的想要父母認(rèn)可的話,那就認(rèn)真回來,跟他們解釋清楚吧!”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不管父母多生氣,不管你有多害怕,遇到人生上的大問題時,能做的,不是逃避,也不是一味地害怕,一味地屈服。
你長大了,不是孩子了,有什么想法,想要什么樣的人生,做什么樣的決定,都該你自己來了。
父母這邊,會覺得你還小,會忍不住為你做獨斷的決定,但是,如果你有其他的想法,一定要勇敢的說出來,努力的讓他們明白。
因為,只有在說服對方,也說服自己以后,得到的結(jié)果,在往后的歲月里,才不會成為心里的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