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只是試探王婉容而已。就是她把孫萱帶來，也是單獨教的。

    白氏和呂巖只是各自教了一些呼吸，禪坐的方法后，就不見人了。白氏住進了一個小院，女衛(wèi)們見到了劍術(shù)大師，自然回去請教，她們不比那些學生，是從江湖上收羅來，并且優(yōu)中選優(yōu)出來的。加上在一起這么久，每天練劍，也算是綜合各家所長，劍術(shù)都不錯。

    最關(guān)鍵的是，她們每天都花大量的時間練劍。但從劍術(shù)上來講，已經(jīng)非常不錯了。

    白氏不同，她雖然有和這些女衛(wèi)相似的經(jīng)歷，專于劍術(shù)。但是她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那就多了去了，心法，身法，對環(huán)境的利用等等。劍法沒有那么花哨，就是快，實用，出劍的方法和角度都不是從你想要怎么出劍，而是環(huán)境要求你從什么地方出劍。

    這個女衛(wèi)完全不同，即便是偷襲，女衛(wèi)們常常也是團體作戰(zhàn)，戰(zhàn)陣就是她們的環(huán)境，相對簡單，所以她們只需要連少數(shù)幾種技法就行，只要達到威力足夠就行了。

    這就是白氏不叫蓉姑她們的原因。這種劍法不是用來表演的，也不好看。

    而遇到女衛(wèi)們這種堂堂正正的劍法，白氏總是會把她們帶到樹林，極其復雜的地形是女衛(wèi)們盡量避免去的地方，除非隱秘埋伏。敵人來了，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來就是了。房檐屋角也是一樣。

    可是白氏卻要求她們在這種環(huán)境下作戰(zhàn)。劍都施展不開，如何做戰(zhàn)？

    可是白氏可以，出劍短、快。

    呂巖從來不肯讓白氏過于靠近他，因為距離如果太短，他是防不住也躲不過。兩個人總是在一追一逃的狀態(tài)下才能保證是個平手?；蛘哒f呂巖才有把握保證不傷白氏而保持平手。

    以前，一旦白氏進了樹林或者屋舍眾多的地方。呂巖是不會追的，但是后來打著打著，兩個人都會手下留情。一磨就是七八年，七八年后，誰也不是真心要殺掉對方。

    所以白氏要教徒弟，怎么會在校場這種地方教？

    所以王婉容發(fā)現(xiàn)平時見到白氏總是很難，連一半的女衛(wèi)也神出鬼沒，聶紅更加是沒有特別的事情不再她面前出現(xiàn)。都跟著白氏不知道隱藏在什么地方。

    她只知道孫萱肯定是被白氏“擄”來了。因為白氏根本就沒有和孫光憲說，直接闖進府就把人偷走了。

    害得孫光憲滿城搜鋪，最后知道是白氏弄到王家去了才罷休。

    再后來知道還和白氏一起進了王府后山。還專門來拜訪過一次。

    但是就連王婉容都見不到白氏，他如何見得到？

    呂洞賓也成天不知道干什么，但是每天早晨一定會跟著司空熏一起過來在小亭里和王婉容、高繼沖一起坐禪。呼吸，節(jié)奏，內(nèi)景和外景都要兼顧。也就是體內(nèi)和體外的感知都要兼顧，混元如一。

    呂洞賓也教五禽戲，但是他的五禽戲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導引，而是在內(nèi)外混元的狀態(tài)下，要體會動作在環(huán)境作用下，給身體帶來的每一絲不同。

    呂洞賓把這種狀態(tài)叫做混元和無極。

    進入這種狀態(tài)單靠王婉容與高繼沖自己是達不到了。需要呂洞賓自身作為示范，提醒。肌肉如何拉伸，風透過衣衫是什么感覺，風吹過衣衫會是什么聲音。吹過回廊是什么聲音，會帶身體到了一些細微的力道變化。

    隨著環(huán)境的變化，這種變化永遠不會相同。

    不管是坐禪，還是打拳，都要保證在這種狀態(tài)下。

    “要柔和，不要僵硬。樹枝只有柔和才活的，一旦出現(xiàn)僵硬，風一吹咔咔作響，這樹就已經(jīng)壞死了。這是很淺顯的道理。要流暢，就像水流過石頭，僵硬的石頭一定會被沖走，棱角會被撕碎。但是混元的鵝卵石卻不會?！?br/>
    同樣是五禽戲，這種變化十分細微，但是呂洞賓卻一遍一遍地重復。

    “不管是劍，還是任何東西，只要它接近你，都不是突然就來了的。四周的氣息都會產(chǎn)生細微的波動，你的皮膚，肌肉，不是死的，而是活的，它不是感知不到，而是你們沒有注意。你們要學會在這種變化的中躲避尖銳的東西，將身體走向柔和的地方。一個死地，一個是生地?？隙ㄊ亲呦蛏囟粫槐频剿赖兀@是很簡單的道理。”

    呂洞賓笑道：“你的白師傅每次都刺不中我，就是因為我練這個練了三十多年。你們還早，先這么練著。至于當你接觸到對方的腿腳，他們的力量如何變化，你需要作何反應。這是以后的事情?！?br/>
    “呼吸，感知，心境這三樣是基礎(chǔ)，呼吸亂了，會干擾感知。呼吸和感知全部亂了，就談不上心境。你們要隨時保持這種心境，時間長了，習慣成自然，那個時候遇到危險，命會長一些。”

    呂洞賓結(jié)束了一天的教習，剛好一個時辰。半個時辰的坐禪，半個時辰的五禽戲。

    看起來簡單，但是卻很復雜。

    不過呂洞賓說得對，心境很重要。自從呂洞賓開始教導。王婉容和高繼沖急躁的心境就消失了。

    “姐，看來道家還是有些門道?！?br/>
    “他們對身體的研究時間長了，自然會有些門道。不過教我們的都是保命的本事，不是進攻的本事。小萱兒學的才是進攻的本事。防守總是不如進攻，我們遇到白師傅那樣的高手，還是要吃虧的。”

    高繼沖呵呵笑：“反正我們也不是親自去打仗，保命就夠了。都見不到小萱兒，不知道她在弄什么鬼名堂。”

    兩個人慢慢往回走，體態(tài)柔和。

    不遠處，司空熏帶著一幫男女在修建上山下山的路，整理這那些樹林里的花花草草。

    這些人都是從膳食房和印書局分離出來的，專門成立的農(nóng)藝所的人。

    這是司空熏擔任總管后，采取的一個舉措，他認為印書局還是專門印書，膳食房還是專門做膳食。里面研究農(nóng)業(yè)的人還是整合起來，專門做農(nóng)藝的研究為好，凡有著述，交給印書局印制就好了。

    老家伙看著已經(jīng)有了一些變化，穩(wěn)重和柔和了很多的王婉容和高繼沖笑了。

    這個時候是他們的自由時間，可以吃點東西，洗個澡什么的。

    而另一側(cè)，蒙著面的耿先生和玉清、玉琳以及小藍正在往主院走，后面還跟著幾個抱著盒子的男女，這些人都是工匠們的子女，能讀書識字，有一些制造知識和經(jīng)驗，被抽調(diào)跟了耿先生。大多數(shù)都是十四五歲，男女都有。

    她們又是過來蹭早餐的。

    耿先生那邊本來有小食堂，但是她們?nèi)硕?，加上一個個人懶，嘴巴還刁。每天這個時候，就是來蹭飯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