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著我,在這黑暗之中我沒有一絲感覺。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我回到了我的故鄉(xiāng),那個名字叫石香爐的小村落。那里漫山遍野開遍了美麗妖嬈的往生花。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意識開始復(fù)蘇,我能聽到我的周圍來了許多的人,有我宿舍的幾個兄弟,還夾雜著須塵子等人的聲音,只是我想開口身體卻不聽使喚。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切都平靜了,我慢慢睜開了眼睛。映入我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以及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道刺入我的鼻腔,我知道這是醫(yī)院。
“啊……”,我揉了揉眼睛艱難的坐了起來。
“你醒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扭頭一看,一個白發(fā)男子坐在我旁邊的床上,正是趙拓。
“趙……趙拓,你沒事了?”,我沙啞的嗓音響起,說實話連我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我的喉嚨十分的不舒服。
“沒事了,你呢,感覺怎么樣?”,趙拓站起身接了一杯水遞了過來。
我也沒客氣,接過來一口喝了下去。這一杯水下肚,我才感覺渾身都舒服了不少,我隨即感受了一下身體,除了胸口還有些痛之外,其他的地方并無大礙,我還仔細感受了一下我的眼睛,與平常并沒有什么區(qū)別,但我知道估計那些鬼怪之事我是看不到了。
“我沒事了,我昏迷了一共多長時間?”,我問道。
“兩天了?!?br/>
“這么久!學(xué)校那邊我怎么交代?。 ?,我頓時有些慌張起來。
趙拓道:“不用擔心,學(xué)校那邊我已經(jīng)給你請假了,而且你那幾個同學(xué)也來看過你?!闭f完,拿起一包吃的東西放在我的面前。
“那就好,那就好。”,我點了點頭。
“那個……怎么就你自己,塵老呢?!?,我疑惑道,雖然當時須塵子并未能阻止張乾宇,但他畢竟也有他的苦衷。
“塵老他……”,趙拓欲言又止。
“怎么了?”
“其實……你昏迷的這兩天,發(fā)生了很多事,你爺爺去了京都?!?,趙拓道。
“什么!”,我一下子從床上站了起來,也顧不得饑餓,拿起衣服就要往外沖。
爺爺去京都肯定是因為我的事情,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出事。
“張驍,你回來聽我說!”,趙拓一把把我按在了床上。
“你讓我怎么聽你說,我爺爺要是有什么事,我讓京都那群雜碎償命!”,我憤怒的吼著。
“你安靜!老爺子他沒事!”,趙拓沖我喊著。
聽到這句話,我狠狠的盯著他的眼睛,直到我確定他沒有說謊,我才松了口氣,若是真出了點什么事,我會愧疚一輩子。
趙拓見我安靜下來,遞給我一支煙,他自己也點燃了一支,而后說道:“那天你昏迷過去的時候,塵老就通知了張老爺子,老爺子聽了以后大怒,非要去京都討個說法。我家也是京都的,所以具體的經(jīng)過我也多少清楚一點,老爺子他不是一個人去的,他還叫上了半步多的大妖無痕?!?br/>
“半步多?那個傳說中連接人,鬼,仙三界的半步多?”,我問道。
“嗯嗯?!?br/>
“沒想到那地方真的存在。”,我喃喃道。
“結(jié)果如何?”,我急切道。
“家族的人說,張家古宅上空出現(xiàn)了兩朵巨大的往生花虛影,而后雙方好像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老爺子現(xiàn)在在回來的途中,塵老現(xiàn)在去接他了?!?,趙拓道。
“爺爺……他?!?,我忽然覺得一種濃濃的暖意在我心里升騰而起,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趙拓見狀也沒打擾我,囑咐了兩句便離開了。
我常常在想,如果當初我早來找到須塵子,封印了我的天眼,會不會就不會有那么多事情發(fā)生,后來我明白,這都是命運。
我簡簡單單吃了點飯,一直在房間里抽煙,一直到了傍晚時分。
我坐在床上又點燃了一支,地上已經(jīng)堆了一堆煙蒂,這個時候門忽然開了。
我看了看門口那個瘦弱的身影,在燈光的襯托下更顯滄桑。我終于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緒,大聲喊道:“爺爺!”
我一把抱住了這個瘦弱的老人,那天被張乾宇打的吐血都沒有服軟的我,在這時候居然哭的像個孩子。
“好了十九,多大了還哭鼻子。”,爺爺笑著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連忙擦了擦眼淚,把爺爺和站在門口的須塵子還有一個古代裝扮的年輕人請了進來。
“十九,塵兄弟我就不介紹了,這一位跟我有些淵源,你叫他無痕大哥就好?!?,爺爺說著。
我答應(yīng)了一聲,挨個和他們問好。
“這次的事情也是你的劫數(shù),也是那小子欺人太甚。不過你平安就好。”,爺爺對我說著,可我怎么聽他的語氣里都有些掩飾不了的落寞。
我笑了笑:“爺爺我沒事?!?br/>
“好!”,聽了我的話,爺爺欣慰的笑了。
“這件事我沒和你爸媽說,我也怕他們擔心,畢竟他們也沒有涉及到陰陽界的事情。”
“我明白!”,我答應(yīng)著。
爺爺接著說道:“陰陽禁忌術(shù)在你那吧。”
“是!”
“好好看看吧,這里面有很多東西都是你太爺爺親自悟出來的,威力莫測。我們張家之人雖然沒有普通修道人的五弊三缺,但你的天眼已經(jīng)毀了,就腳踏實地的從頭開始吧。”,爺爺站起身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先回去了,再不回去你奶奶又要擔心了,你在這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情還是要靠你自己,有什么事可以找你無痕大哥幫忙,有空多回家看看?!保瑺敔斦f完,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須塵子和趙拓也告辭離開了。
看著爺爺離去的背影,我怎么看都有一種英雄遲暮的悲涼感覺。
“唉!我也得變強了,張乾宇那日之辱來日必百倍償還!”,我狠狠的握緊了拳頭。
爺爺回去了,須塵子他們也都走了,只剩下一個穿著古裝的無痕,聽趙拓說他是一個大妖,不知道實力有多強。
我看著坐在墻角閉目養(yǎng)神的無痕,開口道:“無痕大哥,你和我爺爺是怎么認識的?”
他聽了我的話睜開了眼睛,我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是深藍色的。
“當初我剛剛化形成功,不知人間險惡,被魔教中人追殺險些丟了性命,是老爺子出手救了我,還傳我妖術(shù),把我安置在半步多,我才有了今天?!?,無痕道,他的聲音有些憂郁,很容易使人感到傷心。
“原來是這樣!”,我自言自語道。
“你和我爺爺去了京都,具體經(jīng)過能不能和我說說?”,我問道。
無痕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深藍色的眸子讓我感到一股冷意,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爺爺不讓我說?!?br/>
我討了個沒趣,只能自己拿著陰陽禁忌術(shù)仔細的翻看著。這陰陽禁忌術(shù)上記載了各種除鬼滅妖的道術(shù),還有各種鬼怪的詳細記載以及破解之法,最主要的還記載著各種異事,最讓我吃驚的是世間真的有龍的存在,當年黑龍江營口墜龍事件也的確屬實。
忽然,無痕聳了聳鼻子把目光看向了我:“你身上有他的味道?!?br/>
“誰???”
“常君墨?!?br/>
我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那天常君墨的確上了我的身。
“是請仙咒的原因?!?,我解釋著。
“他真是越來越強了?!?,無痕的話語帶著一絲無奈。
“無痕大哥,你和他比誰強?”,我好奇的問著。
“我比他差遠了!”,無痕苦笑的搖了搖頭。
或許,每個人年輕的時候都有一個宏大的目標,超越某一個威名赫赫的人物,就像無痕大哥他當年把超越常君墨做為自己的目標,后來他才發(fā)現(xiàn),他在修煉一道上,離常君墨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