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酒女給吳永麟端來一個足以將整張臉都蓋住的金燦燦的酒盆之后,吳永麟才發(fā)現(xiàn)事情有些不太妙。
兩人之間的角色現(xiàn)在發(fā)生了轉(zhuǎn)變,吳永麟成為了酒女,而酒女成為了飲酒者,如果吳永麟答不上來,可能被一盆烈酒灌的不省人事,一個拿臉盆喝酒的民族,已經(jīng)彪悍到用竹竿都可以將天上的不明飛行物捅下來的程度了。
酒女:四只古瓢掛四方,你能一一道來否?你若不說聽我言,此酒當(dāng)由你來喝。
吳永麟:
此時的吳永麟完全蒙圈了,即便酒女用漢化又重復(fù)了一遍,吳永麟還是一頭霧水。
為了配合吳永麟被羞辱,云丹王示意所有的賓客都安靜了下來,當(dāng)所有的人都投過來輕蔑的目光的時候,一首令所有人陶醉著迷,無憂無慮,神清氣爽,凈化心靈的高亢歌聲在高原回響,旋轉(zhuǎn),放大。
“是誰帶來遠古的呼喚
是誰留下千年的祈盼
難道說還有無言的歌
還是那久久不能忘懷的眷戀
我看見一座座山
一座座山川
一座座山川相連
呀啦索
那可是吐蕃高原
是誰日夜遙望著藍天
是誰渴望永久的夢幻
難道說還有贊美的歌
還是那仿佛不能改變的莊嚴”
高音的部分在吳永麟氣沉丹田之后,將那一段進行了完美的演繹和升華,開始的時候是靜悄悄的,結(jié)束的時候也是靜悄悄的,所有的人從來沒聽過如此美妙的聲音,當(dāng)歌聲中各種原始的野性被無限放大之后,音樂的爆破音讓周圍的人瞬間石化了。
九兒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被這一陣強音給穿透了,突然有了一種超然于物外的進化感,她在純凈剔透的淡泊里與寧靜輕輕擁抱,在一片蒼茫的皎潔中御馬馳騁,同時又感覺似乎自己落入了浩瀚的大海,她就那么暢快的在里面游啊游,她感覺自己化身為了一條蛟龍,在藍天上翱翔了一陣,而后扎入碧海,享受自己最快意的人生。
云丹王一副呆如木雞的樣子,吐蕃人善對歌,自己卻從來沒聽過猶如身臨其境般在山頂放聲呼喊的這種最強音,這讓他回憶起了自己的壯年,自己曾經(jīng)站在山頭上和另外一個部落的女子對歌,他聲嘶力竭的呼喊,最終因為自己的聲音沒有吳永麟今日這樣的殺傷力與洞穿力,與自己艨艟的愛情失之交臂,這一記優(yōu)美嘹亮的歌聲,仿佛把自己帶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歲月,如果有今日這首曲子,絕對不會有隱藏在心底的那份遺憾。
吳永麟喘著大氣,剛剛結(jié)尾的‘這就是吐蕃高原’幾乎快把自己的肺都要喊炸了,而這樣的效果卻出奇的好,所有的人還沉醉在自己醞釀出來的音樂帝國中,就連那位自詡擁有吐蕃高原最美的嗓子,最優(yōu)雅舞姿的歌女看見吳永麟投過去的目光的時候,一陣癡迷的眼光讓吳永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想不到自己無形中成為了這些人心中的‘麟粉’,再看看一個個熱情的吐蕃女子跑上臺來不停的往自己的脖子上套哈達,可是那些女子并未離開,而是不停的拉扯著自己,有些大膽一點的居然開始在吳永麟身上亂摸起來,這讓吳永麟想起被自己陰了的白狼王,如果再不借機逃遁,自己逃脫不了被借種的悲劇,想不到報應(yīng)來的這么快,出來混看來真的有一天是要還的。
“保安,安保。”吳永麟吼出這一句話之后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因為那些吐蕃女子變得越來越瘋狂,往高臺上涌上來的吐蕃女人中很明顯的夾雜個幾個紅著眼睛的吐蕃人,這些人聽了一首歌就變成了一頭想咬人的狼,傻瓜都不會相信。
“我們的對歌還沒有結(jié)束,大家請回到原位上去?!?br/>
吳永麟才說完,那些吐蕃女子風(fēng)卷殘云般的消失了,吳永麟很享受這種呼風(fēng)喚雨、眾星捧月的感覺,看著夾雜在人群中心有不甘的那些刺客,吳永麟只是輕蔑的投去一個嘲笑的眼神。
吳永麟:要說四方四古瓢,東頭掛有古銅瓢,象征漢地濃香茶;南面掛有長柄瓢,象征甜蜜甘蔗糖;西頭掛有福祿瓢,象征吐蕃陳佳釀;北面掛有短柄瓢,象征剛察水晶鹽。
這個是九兒的伴娘混在人群中走上前偷偷告訴他的答案,吳永麟只是稍稍修改了一下,便讓這首地道的吐蕃歌曲再次引起了一場轟動,人們開始向往吳永麟口中的美好生活,有些激動的女子甚至開始失聲痛哭,這似乎喚起了她們內(nèi)心深處某些不太好的回憶,有些控制不住情緒的開始亂砸東西。
當(dāng)前這種奇奇怪怪的場面是吳永麟做夢也沒料到的,自己用兩首歌曲就把一群忍辱負重,心地善良的吐蕃女子心里最后的一根弦給崩斷了,可見這些女子壓抑的有多痛苦,所有表面的一切就像一層很絢麗的氣泡,當(dāng)壓力過大之后,這一切就砰的一聲爆開了。
‘德央廈’的周圍冒出一個個黑黝黝的影子,那些人不由分說,便將那些鬧事的女子一一拖了下去,云丹王可不允許一些異己分子在自己的婚宴上鬧事,看著那些女子發(fā)瘋的拼命反抗,吳永麟反而樂了,這些女人被拖走的時候,其實無形中讓自己逃離了這場‘生死宴’。
“大家如果還想聽我唱歌,就去布達拉宮前方的廣場上去等我,我喝完這杯美酒之后,就會過去和排在最前面的女子對歌?!?br/>
吳永麟才說完,那些女子一眨眼的功夫撤了個干干凈凈,云丹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能控制住的場面就被吳永麟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給解決了,他突然感覺這樣的人很危險,所以讓麻巴端來了一個昔日的王后才能享受到的酒壺。
一杯佳釀被倒入了一個精致的金樽中,吳永麟看見云丹王倒酒的時候按壓了一下壺柄上的一個按鈕,而后云丹王的臉上露出狐貍般的笑意,這樣的酒如果自己不喝,他云丹王就會借機發(fā)飆,讓周圍埋伏的那些人將自己剁成肉泥,估計云丹王看見自己的那一刻就想這么干了,殺別人他不需要理由,但殺這個人會惹了眾怒,他必須找一個借口,盡管這個借口有點蹩腳,他內(nèi)心偏執(zhí)的決定就這么干,和一個慢慢向松贊干布靠攏的人呆太久了,他會瘋掉的,他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個舞臺上就是一個配角,越來越不受人關(guān)注,這樣他覺得很危險,為了保留自己的尊嚴與地位,他決定在這股星星之火還在萌芽階段就將其撲滅,他這樣才能在這個位置上繼續(xù)安穩(wěn)的坐下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