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笙最不愿想起的,就是陸廷淵和季初遙之間的種種。
愛情其實是自私的,誰會愿意向別人分享自己的愛人呢,她當(dāng)初愛的太傻,忍氣吞聲,就連季初遙懷孕,她也沒想過去找季初遙算賬。
倒是季初遙,各種挑釁,故意激怒她,只等著將她趕出陸家,然后上位。
光一個懷了孩子,季初遙都不知道顯擺了多少回,她是個很喜歡炫耀的人,格外高調(diào)。
喬笙意識到很久沒被季初遙再騷擾了。
似乎不對勁的地方越來越多了。
當(dāng)初季初遙發(fā)短信來炫耀她和陸廷淵在一起過夜,還逼著自己跟陸廷淵離婚,好像從那次以后,季初遙再也沒找過她了。
她和陸廷淵當(dāng)時去民政局的時候季初遙也沒去,換做她的性子,不應(yīng)該黏著陸廷淵一起,時刻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來侮辱挑釁自己么。
她不是最喜歡在自己面前招搖擺闊嗎?
可就連現(xiàn)在她和陸廷淵離了婚,也沒聽到季初遙的什么動靜,陸廷淵也再沒提起……
是季初遙回國后的目標不再是自己?還是這個季初遙有問題?
還有陸廷淵,他那樣輕易就放下了季初遙?那他當(dāng)初打著愛季初遙的名義傷害自己,又算什么呢。
喬笙覺得自己的心頭堵了一團東西,說不清是怨恨還是不甘,還是保留著那一私可笑的愛情……
“喬笙姐?!?br/>
溫青柚忽然拉了一下喬笙的胳膊,指了指豪車上下來的男人,“那個人叫你,喬笙姐?!?br/>
喬笙回神,封寂剛好走到了她面前,日常的彎腰九十度,言語恭敬,“喬總,公司有事等您回去,請您上車。”
溫青柚張大了嘴巴,看了一眼車,又看了一眼鞠躬的男人,喬笙姐真的是隱形富婆吧,那輛車,是全球限定款,她經(jīng)常上網(wǎng)沖浪,所以知道。
全球一共才五輛,有錢也買不到,得有權(quán)!
喬笙姐果然是豪門太太,不過,喬笙姐已經(jīng)這樣有錢有權(quán)了,居然要去昕仔的琴行上班。
溫青柚驚嘆之余看向喬笙,見她臉色并不好看,溫青柚急忙開口,“喬笙姐,你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真的,這一次,我不會亂說的!”
她知道喬笙姐很低調(diào),這一次她絕對會管好自己的嘴巴!
喬笙抿了抿唇,她本就是苦惱這個,她是個代理經(jīng)理,并不想被太多人知道。
見溫青柚表態(tài),喬笙說了謝謝,便跟著封寂上了車。
剛上車,喬笙便說著封寂,“以后有事找我打電話就好,沒必要開車來接我?!?br/>
“是,喬總?!?br/>
“別再有下次了。”喬笙的聲音略有些不耐煩,她很少這樣脾氣壞,封寂又應(yīng)了一聲,保證著絕無下次。
喬笙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她只是想事情想的心煩,不是真的生氣。
不過……
“封寂,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br/>
封寂機靈極了,脫口而出,“屬下是去琴行找您,只是剛好碰上了,見您在路邊,我才開車過去的?!?br/>
事實上,是陸爺在離開前的一晚在陸太太的手機里裝了定位系統(tǒng),她的位置,陸爺和自己時刻知曉。
這是在保護陸太太,畢竟陸爺離開江城,陸太太身邊的危險太多了。
喬笙信了這樣的說辭,她一個人坐在后排,想了想,喬笙開口。
“封寂,陸廷淵當(dāng)初為什么決定讓我管理他的企業(yè)呢,他為什么不找季初遙,那個女人,他不是最在乎的嗎?”
封寂干笑一聲,“喬總怎么會忽然提起季初遙呢,她和陸爺沒什么關(guān)系的?!?br/>
“怎么會沒關(guān)系呢,封寂,你跟了陸廷淵那么多年,你也應(yīng)該知道,季初遙可是懷過陸廷淵的孩子,他曾經(jīng)很愛季初遙,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br/>
封寂不免緊張,陸太太無緣無故提起季初遙,是為了什么?
“屬下,屬下不知道?!?br/>
喬笙覺得自己聽到了笑話,“封寂,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告訴我,季初遙是跟陸廷淵一起去旅游了嗎?他和季初遙培養(yǎng)感情去了,是嗎?”
“絕不可能!”封寂很是肯定,“陸爺和季初遙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或許曾經(jīng)有,但現(xiàn)在,絕不可能了!”
喬笙苦笑,“陸廷淵對季初遙的愛,那么輕易就放下了嗎?難道陸廷淵的愛,一直是個笑話?”
封寂不知如何解釋,他開口,“或許,陸爺從一開始就不愛季初遙吧?!?br/>
“不愛季初遙?封寂,你在說什么屁話!”
喬笙的情緒忽然就炸了,“如果不愛,那我是怎么會坐牢的!我怎么會沒有家!我怎么會在獄中飽受折磨!怎么會失去自己的孩子!到現(xiàn)在,我還沒找到安安!”
封寂被嚇到了。
他擔(dān)心著喬笙,關(guān)切的問,“喬總,您是怎么了?”
喬笙閉上了嘴,她能怎么了,她不過是壓抑已久的委屈忽然爆發(fā)了!
當(dāng)初陸廷淵就是因為愛季初遙,對自己進行著報復(fù)。
可現(xiàn)在封寂告訴她,或許陸廷淵不愛季初遙,那她所遭受的種種又算什么呢,她是活該嗎?
就像當(dāng)初知道季初遙活著的那一瞬間,也險些叫她崩潰。
憑什么呢,憑什么讓她承擔(dān)不該自己承擔(dān)的!
她不想和封寂聊下去,她對季初遙保持著懷疑,她要自己去調(diào)查,至于陸廷淵和季初遙之間……
算了吧,別再想了。
再大的委屈她也吃過,這些,算的了什么呢。
封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安慰人,他聲音弱弱的,“喬總,陸爺沒跟您說過什么嗎?沒告訴過您,他和季初遙之間……”
“沒有?!?br/>
喬笙打斷了封寂要說的話,陸廷淵只會說對不起,說些無用的話。
她什么也不知道,好像一直被蒙在鼓里一樣。
她像個傻子,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
陸廷淵還是沒學(xué)會愛一個人,愛,從不是隱瞞。
透過后視鏡,能看到喬笙紅了眼,封寂沒辦法告訴喬笙實話,陸爺是在治療癌癥,他早就和季初遙沒任何關(guān)系了。
季家之所以沒有風(fēng)吹草動,是因為陸家在走之前險些血洗季家,出于最后的仁慈陸爺保留了季家人的性命,季家受到了教訓(xùn),自然不敢再出來。
至于季初遙,自從陸爺丟給她錢之后,他也沒見過,想必和季家的人在一起,每天都在家里吧。
封寂只能告訴喬笙。
“喬總,陸爺愛的人是你?!?br/>
“即便你們離婚了,他也最愛你。”
喬笙不再說話,這樣沉重的,讓人覺得累的愛,還是算了吧。
封寂也閉上了嘴,他在心里嘆著氣。
想起陸爺和季初遙的曾經(jīng)……
當(dāng)年陸爺被人算計下藥,他接到電話帶著人全城找尋陸爺,在天亮?xí)r,終于在一家酒店找到了陸爺。
那個時候陸爺已經(jīng)清醒,他帶著人闖進屋子里后,見到了坐在床上的女人。
那個人,就是季初遙。
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自此之后,陸爺便開始對季初遙好了。
封寂覺得那真的不是愛,那頂多算是一種補償吧,畢竟女孩子的第一次,都是寶貴的。
誰也不知道,封寂所說的那一晚,主人公不是季初遙,而是喬笙。
是陸廷淵暖錯了人,認錯了人,季初遙霸占了屬于喬笙的一切,讓喬笙和陸廷淵之間,錯過了許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