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碩溫柔得讓柳染無法拒絕,她那顆心被暖得一塌糊涂。
“小染?”
盛天碩見柳染一上車就開始發(fā)呆,忍了兩分鐘,終于忍不住開口喚她。
在他身旁還能走神成這樣,這實在是赤果果的在無視他的個人魅力?
盛天碩頗為無奈,趁著等紅燈的時候,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柳染被這輕微的觸碰驚得從思緒里回過神,她扭頭看向他:“怎么了?”
“這話應(yīng)該我問你吧?發(fā)什么呆呢?我叫你都不應(yīng)?!?br/>
“哦……我只是在想你……”
“想我?”
柳染嘴快,卻也在話未說完之前,反應(yīng)過來。
只是,她掐的點兒似乎有些不對。
被盛天碩聽在耳里,足夠引起一些誤會和調(diào)侃。
柳染臉頰唰地就紅了,她擺擺手,有些焦急地解釋,“不是,不是想你,是在想你昨晚說的事?!?br/>
……完了!還是暴露了!
她剛才戛然而止的話鋒,就是為了避免再次談及此事。
卻不想,還是被她自己給挑起了。
柳染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打成智障,不對,她在盛天碩面前,什么時候有過智商?
盛天碩見她那窘迫又郁悶的模樣,唇角便勾起了一抹寵溺的笑意。
他伸手,摸摸她的頭。
“還沒考慮好就不必著急答復(fù)我,反正我有的是時間等你?!?br/>
“……”
“壓力太大,會影響你的判斷,更會影響你對我的感覺。”
“……”
盛天碩唇邊的笑意依舊,眼神卻是變得有些玩味,“怎么不說話?”
“你這么寬宏大量,不逼我也不為難我,你還要我說什么?說謝謝……?”
“柳染,你在我面前,大可以綻放出你平時最真實的一面,有時候,一個人偽裝得太久,連他自己都會忘了自己本來的模樣?!?br/>
盛天碩似是有所感觸地深深看向她,“我不希望你也變成那樣,我喜歡的,就是你身上原有的真摯模樣。哪怕你告訴我,你對我沒感覺,只要是真心話,我都會覺得,比你拿假話來搪塞我要好?!?br/>
“我也沒說我對你沒感覺……”
糟糕!又被套了話!
天啦嚕……以后誰再告訴她,盛天碩這個人無害,她絕對會跳起來跟對方辯論的!
這家伙還叫人畜無害?他才是最腹黑的好吧!
一言不合就玩兒套路,一不小心就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柳染現(xiàn)在總算是知道,他為何明明就不近視,還要戴個眼鏡兒。
不就是為了遮擋他那雙跟狐貍一樣的眼睛么!
“你好像對我很有意見的樣子?”
“我哪敢?!?br/>
他笑笑,看破不說破。
隨后,盛天碩才岔開話題,“你去c大需要我替你做什么?”
“能不能帶我去校方那邊?我想查一個人的入學(xué)信息和住址?!?br/>
“就這樣?”
“嗯?!?br/>
盛天碩微微挑眉,“我還以為你會趁機要求我再替你做點什么?!?br/>
“有需要的話,我會跟你說的?!?br/>
“當(dāng)真?”
柳染點點頭,眸子里閃爍著隱隱的認(rèn)真。
“盛天碩,既然你希望彼此真誠以待,我也不會刻意的去矯情什么,用你的話來說,你的能力和資源是我需要的,而我配合你面對家族壓力,也是我該做的,我覺得與其建立實在的交易關(guān)系,還不如真實的相處。”
她笑了笑,看著盛天碩的目光,顯得真誠無比。
“你昨晚提的那個建議,我暫時還沒辦法給你的答案,但是我現(xiàn)在能告訴你的是,我對你確實很有好感,我覺得我們可以從彼此信任這一步開始,由朋友開始,你覺得呢?”
“當(dāng)然沒問題!這正是我所希望的!”
柳染:“……”
這是你希望的,你昨晚提什么結(jié)婚?
似是能看透柳染心里想法一般,盛天碩接著說道,“昨晚你提出來結(jié)婚的建議后,回到房間我細(xì)想了下,我表達(dá)得可能不太清楚,從彼此不熟悉發(fā)展到結(jié)婚,固然是一個拉近關(guān)系的方法,大概是我平日里太公式化,所以想事情都是非常直接的!能一步達(dá)到目的,絕不會多走一步?!?br/>
盛天碩揚起一抹略帶自嘲的笑意,“可是,我卻忘了這是感情,不是生意。你有你的感受和想法,并不是簽合同,雙方利益達(dá)成就可以提筆,一步一步來,或許是更好的方式,早上起來我就想跟你解釋,不過你似乎被我嚇到了,躲我不說,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我,就說和安遙約好,逃也似的跑了。”
柳染有些窘,想到早上她起床洗漱后,確實跟逃兵一樣,看到他都不敢直視,丟下一句“我和安遙約好逛街,我走了”就開門溜了。
她干咳一聲,“謝謝你能理解?!?br/>
“也謝謝你能包容我的不成熟。”
“你還不成熟?”
“我指的是面對感情的處理方式?!?br/>
柳染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來,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很介意別人說他年紀(jì)大呀!
饒是天之驕子盛天碩,也是如此!
盛天碩見她笑得賊兮兮的,心頭隱約也猜到她在樂什么,他不由得從后視鏡看了眼自己,雖然年紀(jì)比她長了好幾歲,可是看著也很年輕的好吧?至于笑得那么開心?
“一會兒,你陪我去校長辦公室吧?”
“我陪你?你不需要保留私人空間?”
“不用了,既然答應(yīng)你認(rèn)真面對彼此的關(guān)系,我就不會藏著掖著?!?br/>
說到這里,柳染的眼神有幾分晦暗。
她嘆了口氣,看了眼窗外,似是在對自己說一般呢喃道:“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解決掉了?!?br/>
盛天碩看著她的目光,有幾分變幻。
不過,他也沒有追問,有些時候適當(dāng)?shù)慕o對方空間,會對彼此發(fā)展感情有利。
他拍拍她的手背,不說話卻是無聲的支持和慰籍,這讓柳染心里再次感受到溫暖。
她沖他一笑:“我沒事。”
c大很快就到了,盛天碩提前打了電話到c大教務(wù)處,門衛(wèi)看到他的車牌號,問都沒問就直接放行。
盛天碩帶著柳染出現(xiàn)在教務(wù)處的時候,教務(wù)處處長已經(jīng)將孟姣姣叫回,不過孟姣姣還未出現(xiàn)。
李處長是個帶著厚重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一身西裝板正的,看起來井井有條也很一絲不茍。
c大的盧校長不在,便把接待盛天碩的事情,交給了他來。
李處長把盛天碩和柳染迎進去后,立馬親自給他們倒水。
盛天碩也不催促他,以雙手接過李處長遞過來的水杯后,這才帶著笑客套道:“今天實在是不好意思,前來叨擾了。”
“盛總這話說得就客氣了,c大也算是你的母校,想回來隨時都能回來?!?br/>
聞言,盛天碩是淡然一笑,柳染則是有些詫異地看向盛天碩。
c大的出了名的c城第一藝校,竟然會是盛天碩的大學(xué)?
李處長這種人精,自然看出來了盛天碩親自帶過來查學(xué)生信息和住址的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非同小可。
他當(dāng)即笑呵呵地對柳染解釋,“當(dāng)初盛總確實在我們學(xué)校上過學(xué),不過念得不久,就轉(zhuǎn)學(xué)了?!?br/>
盛天碩也不避諱那一段過去,笑著應(yīng)道:“那時候我的興趣專業(yè)是學(xué)電影專業(yè),只可惜,家族的擔(dān)子在肩膀上,容不得我的興趣蓋過責(zé)任?!?br/>
原本十分沉重的話題,竟是被他用這樣云淡風(fēng)輕的語氣給帶過了。
柳染突然有些心疼這個男人,或許還有別的家族企業(yè)的繼承人,和他一樣無奈,無法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
可是,柳染只認(rèn)識他,她的心疼也只能給予眼前這位。
她抿了抿唇,還未說出一個安慰的字眼,就聽到盛天碩帶笑的聲音響起。
“別擺出這副同情我的表情,我并不后悔當(dāng)初的選擇,轉(zhuǎn)念工商管理,起碼我現(xiàn)在做出了超越我年紀(jì)的成就?!?br/>
盛天碩湊到柳染耳邊,無視掉李處長那驚掉下巴的模樣,語氣輕柔又帶著幾分調(diào)侃,“起碼,你男人現(xiàn)在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我不管在任何行業(yè),都會是成功的那一位。”
“小染,有沒有覺得你自己很厲害?”
柳染被他這等舉動弄得有些心跳加速,她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才磕磕巴巴地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厲害?”
“俘虜了我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哪個女人能跟你比?”
柳染:“……”
是不是所有事業(yè)有成的男人,都這么自大?
從安遙的口中,她得知的慕司城似乎也是這樣!
也是絕了!難怪能成為哥們兒,這臭不要臉的時候,臉皮的厚度估計都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