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星耀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這樣還想考上,難道藝術部就只有你們這些人才能考上的嗎?”
元小溪看著尹星耀那張冷峻倨傲的面孔忍無可忍地說道。
“我也知道這是青院,這是青城甚至省內最好的貴族學院,這里的藝術部更是實力為尊!”
“誰能考上誰考不上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下午結果還沒出來,出來的話你們才有資格說我沒有考上!”
“在此之前,你們用自己偏見說的這些話其實更加可笑!”
少女的下巴微揚,額前的亂發(fā)被梳成了丸子頭在腦后,因此那雙清澈倔強的眼眸更加凸顯出來。
就像是雖然到了這樣的地步,但她依舊相信自己可以考上。
自信下午的名單依然有她。
少女語氣中透著對尹星耀對全班同學的滿滿的不屑,對于他們剛才奚落她時候那些話的諷刺。
吉祥鎮(zhèn)雖然很小,但是,并不代表她的出身比別人低多少。
更不代表她的才能會因此弱上許多,既然他們不管她一讓再讓都還要這樣針鋒相對。
那么,既然如此的話也沒有必要和他們好好說話了。
既然他們不懂得什么是尊重的話,就讓他來幫他們懂得什么叫尊重,什么叫對最別人的尊重。
那樣倔強的眼神,就像是和所有人為敵都無所畏懼,清澈而光彩奪目,讓尹星耀心臟微微一悸。
這個女孩,在這一刻,身上像是自帶光環(huán)。
想起那張已經被丟進垃圾桶的報名表,尹星耀的眸子忽然感覺無法與對方的目光對視。
但是,到現在還能有這樣的眼神,雖然看上去像是斗志昂揚,但又何嘗不是野心勃勃。
他的臉色驟寒,眸光也冷了下來:“元小溪,可不可笑你下午就會知道!”
“你這樣的人還想考上絕對不可能!”
說完,尹星耀冷笑起身,徑自離開了座位。
他絕對不會讓她考上的。
韓可可的目光隨著尹星耀離開,接著才收回來看向了元小溪,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都到了現在你居然還以為自己能考上,真是做夢!”
“每個人都有做夢的權利不是嗎?!”元小溪往椅背上一靠,冷淡地回應道。
做夢這種事,不丟人!
“你這樣的人也有做夢的權利?!”韓可可雙手撐在元小溪的桌上,身子前傾,滿臉都是譏誚:“你不配!”
“藝術部你不配!”
“接近尹星耀你也不配!”
韓可可冷冷警告完,接著高傲地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元小溪帶著濃濃的不屑。
她的身后,那些奚落聲也不斷附和。
元小溪看著面前的韓可可,坐直了身子,從桌上拿起練習冊直接在韓可可面前揚了揚:“雖然現在才高一不用做三年模擬五年高考,但每天三門主課至少都有兩本練習冊一本測試題同步,你們不覺得自己很閑?”
說完,元小溪低頭看向自己的練習冊,拿筆直接做起題來。
韓可可看著她竟然敢這樣無視她,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那雙眼線描繪精致的不滿地瞇起,有寒芒一閃而過。
班內的議論聲再大,似乎都沒有對最后一桌那個正在做題的女生有什么影響。
少女靜靜低著頭,筆尖在練習冊上一點一點的移動著,專注地勾勒著一道題一道題的答案。
看上去,在班內的喧囂中遺世而獨立。
窗邊,一個少年清雅的身影正巧經過,在窗邊駐足了一下,眸光似乎漫不經心地瞥了元小溪一眼,這才再度抬腳向前走去。
洞開的窗戶足以讓安尚允聽清那些嘲弄,也足以讓他看到少女的處境艱難。
元小溪為什么沒有接到復試通知,應該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正因為清楚,所以才知道自己的選擇代表著什么。
安尚允眼簾微垂,一向清澈溫和的眸底暗了下來。
這所歐式風格建筑的學校看上去就像是童話中的城堡,可是青院到底代表著什么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而青院的藝術部,那更是弱肉強食的地方。
這次機會如果錯過,對于那個女孩來說,就是錯過了一年。
一年的時間,其實足以發(fā)生很多事情。
也許有人崛起,也許有人沒落。
也可能,會是某些人能張開羽翼的時刻。
腳步像是有自主意識,不自覺就走向藝術部的方向。
腦中的意識不斷翻滾,該告訴此時還一無所覺的元小溪嗎?
還是……
把那張報名表給悄悄放回去?
下午是通知的最后截止日期,這個時候再不做決定,那就真的晚了。
走過教學樓、走過實驗室、繞過網球場……
文藝部的獨立建筑區(qū)終于出現在眼前。
安尚允的腳步有些遲疑,去了下洗手間出來,那張溫雅謙和的俊秀面孔上已經戴了專屬于five隊長的眼罩。
他終究,還是踏進了文藝部的大門。
少年頎長的身影頓時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他頓時成了注目的焦點。
“那是five的隊長??!”
“是尚??!”
“氣場還真是很強!”
……
議論聲不斷響起。
安尚允沒有理會這些,直接走向招生辦公室,想要去確定一下結果。
招生辦的大門此時正在洞開,里面?zhèn)鞒龅穆曇魠s讓他遲疑了一下。
江雅藍的聲音聽上去依舊是優(yōu)雅悅耳,好像可以沁人心脾。
可是,說的內容卻讓安尚允的腳步頓在那里。
“那就謝謝丁主任您了,很期待以后在青院藝術部就學的日子呢。”
江雅藍的話語讓安尚允本來平靜的面孔起了微微的漣漪,他眉頭不為人注意的微微一蹙。
江雅藍要在青院藝術部就讀?
“雅藍同學客氣了,能夠有你這樣的學生入學,也是青院藝術部的光榮。”招生部丁主任的聲音傳了出來。
“不過入學時間這里……”江雅藍的話語有些遲疑。
“對于一些才能突出的學生,我們還是會額外照顧的,畢竟雅藍同學肯定會是我們藝術部這一屆的閃耀之星?!倍≈魅魏芸蜌獾恼f道。
“您真是客氣了,不過我還真是有些好奇呢——”
江雅藍的話語又是一頓,似乎在琢磨后面的話該不該說。
“哦?有什么好奇的都可以問我,青院的校風和藝術部的實力你是絕對可以相信的?!倍≈魅魏皖亹偵恼f道,看上去比上次對待江雅藍更加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