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孤云暗雪山,孤鎮(zhèn)遙望玉門關。
千年前耿恭在最后一刻等來了天漢的救援,可惜一切重來,這一次他沒有堅持那么久,也注定等不到任何援軍。
樓蘭鐵騎沖進八方鎮(zhèn)時,整個八方鎮(zhèn)早已鳥獸盡散。
只有小酒館里坐著一個少年一口一口的喝著酒。
樓蘭鐵騎將酒館包裹,格爾翰看著少年咧開大嘴漏出一口黃牙開口。
“小子,這鎮(zhèn)上的人呢?”
項小二掃了一眼這位剛剛誅殺天漢神將耿恭的樓蘭先鋒抽空回復了一句:
“自然是逃命去了?!?br/>
“哈哈哈哈!”
聽到少年的回答,樓蘭鐵騎發(fā)出哈哈大笑,曾幾何時他們連想都不敢想,有一天他們能攻占天漢土地,讓天漢那群高人一等的漢人逃命而去。
項小二低頭將最后一口酒一飲而盡而后眉頭皺起。
酒雖不是好酒但是總比沒有強。
“小子,人家都知道逃命,你怎么還坐在這里飲酒,莫非是想做個醉鬼????哈哈哈哈!”
格爾翰的話讓周圍樓蘭鐵騎們笑的更開心了。
“塞外蠻夷,甚是吵鬧?!?br/>
項小二放下酒碗掃了一眼氣勢正兇的樓蘭鐵騎。
狂風瞬起。
“小心!”
格爾翰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不對。
緊接著所有樓蘭鐵騎看到了他們這一生中最震撼的場景。
黃沙漫天,狂風嘶吼,颶風席卷大地,將八方鎮(zhèn)籠罩,世界于此刻變成了沙海。
當颶風散去,八方鎮(zhèn)已經消失在原地。
“煩人的沙子!”
項小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天空中一只孤雁啼鳴,向著玉門關的方向飛去。
“別叫了,就剩咱們兩了!”
項小二翻了個白眼,和孤雁結伴向著玉門關出發(fā),身后是黃色的大漠。
雁莫啼,同為淪落人!
......
“急報!”
“急報!”
“玉門關急報!”
一則邊關急報將尚熟睡中的洛陽城驚醒。
久病的漢昭帝在宮女的服侍下穿好龍袍,提前開啟了早朝!
“啟奏陛下?!?br/>
昭帝剛坐穩(wěn),天漢的丞相左司丞就走出躬身行禮開始匯報剛收到消息:
“剛收到玉門關急報,樓蘭出兵五千鐵騎進攻我天漢邊關八方鎮(zhèn),八方鎮(zhèn)守將浴血奮戰(zhàn)在掩護百姓撤退后犧牲!”
左司丞剛一說完,滿朝的大臣就開始低聲議論紛紛。
“這樓蘭賊子當真好大膽子,竟然真敢進攻我天漢土地?!?br/>
“看來突然獲得神力給了他們不少勇氣?!?br/>
“一群不知死活的塞外蠻夷罷了,若不是我天漢仁慈,如何能活到今天?”
“那神力傀儡術不可小瞧,當初實則不應該將那樓蘭公主逼走的?!?br/>
“照你這么說是該將我天漢的土地讓與這塞外蠻夷?”
“我沒這意思,我是說應該從長計議?!?br/>
“從長個鐵器,一群塞外蠻夷盡然膽敢入侵我天漢土地,待陛下下令我定領兵將其滅族。”
“鐵器何意?”
“錘子!”
面色慘白,看起來時日無多的昭帝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八方鎮(zhèn)守將何人?”
眼見昭帝開口,眾多大臣紛紛停止議論望向左司丞。
“回陛下,乃是戊戌校尉耿恭將軍的后人耿忠!”
昭帝的眼睛瞇的更緊了,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可是千年前驅逐匈奴致使我天漢設立都護以及戊戌校尉的絕代名將耿恭?”
“正是?!?br/>
昭帝左手輕輕敲擊著龍椅,隔了一會開口:
“我記得耿家有祖訓參軍者神力盡失?”
“陛下圣明!”
“樓蘭大軍可配備了他們那神力傀儡?”
“根據(jù)監(jiān)天閣的消息,五千騎兵盡帶傀儡!”
左司丞這話一說完滿殿大臣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樓蘭,好大的氣魄,這是要和我天漢徹底撕破臉皮?!?br/>
昭帝冷哼一聲,而后開始劇烈咳嗦,一旁的小太監(jiān)慌忙上前將手帕遞給昭帝,并想要幫忙拍擊背部。
抬手拒絕了小太監(jiān)想要幫忙捶背的動作,停止了咳嗦,昭帝看著手帕上那一絲格外顯眼的紅色,眼神逐漸深邃,而后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將手帕握在手上抬頭望向滿殿大臣。
“陛下,樓蘭狼子野心,如今攻占八方鎮(zhèn)更是對我玉門關虎視眈眈,耿忠雖然失去了神力,但是根據(jù)監(jiān)天閣秘報,不知是那位神人復蘇了我天漢神將耿恭,耿恭親自出手八方鎮(zhèn)依舊沒有在樓蘭鐵騎下堅持一天?!?br/>
左司丞拱手再次開口。
大臣們再次開始議論紛紛。
“死而復生?我天漢哪家有如此神力?!?br/>
昭帝問。
左司丞猶豫了一下如實回復:
“西楚項家?!?br/>
大殿瞬間安靜,安靜的仿佛所有大臣似乎都忘記了呼吸。
“霸王后人?”
昭帝瞪大眼睛一時有些發(fā)愣。
左司丞如實回應:
“陛下圣明,高祖與霸王爭鋒之時,霸王曾有一只鬼君,能從地府將靈魂拉入人間的方法只有項家掌握?!?br/>
大臣們互相對視,這次誰也沒敢議論。
位于龍椅上的昭帝閉上了眼睛,手指有規(guī)律的敲擊著龍椅,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意思。真有意思。塞外蠻夷皆獲神力,如今項家的人又跳出來了,這是看朕要死了,所以都想要我天漢的江山?”
“陛下息怒!”
滿殿大臣瞬間跪倒在地。
“起來吧,該跪下的不是你們,你們都是我天漢皇家的棟梁,該跪下讓我息怒的是那塞外蠻夷,是那樓蘭鐵騎,是那項家后人。”
說道這昭帝停了下噗呲一笑。
“前提是他是真的霸王后人,霸王無兒無女,項家后人也早就被呂后除盡,哪來的后人,多半是某個新得神力,想要助我天漢御敵之人召喚的耿恭神將?!?br/>
“陛下圣明。似項家那等飼養(yǎng)孽龍之人怎么會心懷我天漢百姓,估計是某個新獲得神力之人吧,這塞外蠻夷皆獲神力,我天漢之人再獲得一些s其他神力也是正常?!?br/>
一位面貌粗狂的武將率先出聲,其他大臣也紛紛應和。
左司丞看昭帝輕輕點頭瞪了一下再次開口:
“陛下,樓蘭已經屯兵于八方鎮(zhèn),隨時準備進攻玉門關,當務之急應是派兵前往玉門關支援?!?br/>
“丞相之言有理,如今樓蘭以有神力,不可小視,微臣請求領兵前往玉門關支援?!?br/>
一名孔武有力的漢子站出來請命。
“準奏!遣昌黎領兵十萬支援玉門關!另追封八方鎮(zhèn)守將耿忠為戊戌校尉,以上將軍禮下葬?!?br/>
“遵旨!”
......
玉門關最近排查的很嚴,所有人都知道樓蘭要打過來了。
守城士兵正在挨個檢查進城行人的身份。
“哪的人?”
“嶺南的人,出來走商,討口飯吃!”
“可有官文?”
“在這兒!”
“進去吧,小心點,最近外族不太安分,有事就去咱們官兵?!?br/>
“好勒,謝謝您!”
這是對待漢人的態(tài)度。
“哪的人?”
“羌族那邊的人!”
“交錢!”
“大人,以前可沒這規(guī)矩。”
“新訂的!”
“啥時候訂的,我怎么不知道?”
“費什么話,你個蠻夷胡商我天漢有什么規(guī)定還要通知你?交錢二十文!”
“大人,之前那人可沒交?。 ?br/>
“我漢人當然不用交,再廢話多交二十文?!?br/>
“大人,小的錯了,這就給您?!?br/>
“早這樣多好,樓蘭拿權蠻子要打過來了,不從你們這些人手中扣點錢,怎么籌集軍費。”
守城士兵罵罵咧咧的將胡商推走。
這是對待外族人的態(tài)度。
“哪的人?”
“原楚地人士?!?br/>
“出來干嘛啊。”
“四處說書,討個生活?!?br/>
士兵打量了一下年輕的項小二,心道還沒見過這么年輕的說書先生呢。
“進去吧,城內酒館好幾家,有說書的也只有富臨閣一家,想來你混口飯不難?!?br/>
檢查了一下項小二的文書士兵隨口提點一句。
“多謝。”
這是對項小二的態(tài)度。
不同于八方鎮(zhèn),玉門關作為天漢西域的邊城格外繁華,
“炊餅,炊餅,熱乎乎的脆餅!”
“冰糖~葫蘆!”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洛陽上好的絲綢?!?br/>
“瞧一瞧看一看,五十年上好的雪花雕!”
剛一進城,一陣陣吆喝的聲音就傳進了項小二耳中。
身高不足五尺挑擔叫賣脆餅的小販,以及街道兩旁的店鋪攔街叫賣的商鋪老板也映入項小二的眼中。
熱鬧繁華,這是所有進入玉門關之人的第一反應。
“劉家還真是有點本事啊,這里當年也就是一座小破鎮(zhèn)!”
項小二看著四周感慨道。
“咕~~”
肚子突然發(fā)出反抗的叫聲。
“真是的,叫什么叫,不就是才一天沒吃嗎?”
項小二從懷中拿出了已經涼透了的饅頭剛準備墊墊肚子,突然感到一道視線投來,手中的動作停下。
轉頭看向遠處,一個面色蠟黃坐在角落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漢子正盯著他。
眉毛一挑,項小二向其走了過去。
看到對方走了過來,漢子閃過了一絲慌亂。
“我說,人家賣炊餅的你不看,賣冰糖葫蘆的你不看,看我手中這涼透的饅頭干嘛?”
漢子蠟黃的臉上閃過一抹紅潤。
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你這人還真是有意思,一直盯著我,問你話又不說,莫不是個啞巴?”
“不是?!?br/>
漢子轉過頭不在看項小二溫聲溫氣的頂了一句。
“想吃?”
看著轉過頭還忍不住嫖著自己饅頭的漢子項小二笑著問了一句。
漢子沒有回復,只是肚子發(fā)出了一聲應和。
“這樣,你把名字告訴我,我們交個朋友,我就把這個饅頭送給你,”
項小二咧開嘴漏出雪白的牙齒。
漢子楞了一下轉過頭直勾勾盯著項小二,顯然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看著笑的真誠的項小二,漢子摸摸了自己沒有知覺的雙腿沉默了一會開口。
“呂溫厚!”
項小二把手中的饅頭扔給對方轉身離去:
“趁著涼早些吃!”
呂溫厚呆呆的看著項小二離開的背影突然反應過來大喊:
“你叫什么?”
“項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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