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低估了她們倆,早早起來洗簌了,一點兒影響也沒有,只不過兩個人的臉一個比一個紅。
“笑什么?”左密道。
“一片紅暈啊,你確定你要去上班嗎?”
“不就是臉紅了點兒嘛,不影響的?!?br/>
“昨天文慧姐怕你起不來,讓我早點兒去醫(yī)院幫忙,你現(xiàn)在滿血歸來,我就不去了。”
“誰說你不去,你想忙死我?今天還要你送我閨蜜呢,你不去怎么行?”
“唉,好吧,我馬上洗簌出發(fā)。”
到醫(yī)院已經(jīng)快九點了,左密屁股都還沒坐下呢,金文慧急匆匆的來找她。
“那個何琪琪在病房里要自殺,你快叫樂樂幫忙?。?!”
“自殺!好,我馬上到。”
楊樂樂倒是很淡定,這種場面好像見怪不怪了,病房門被反鎖了,都進不去,等保安拿備用鑰匙呢,我被安排送李書香了,對這件事兒毫不知情。
“鑰匙怎么還沒拿來?”金文慧抱怨道,要是死人了可是大事兒,不僅家屬鬧,媒體報道,對醫(yī)院是毀滅性的打擊。
“來了,都怪老李,把備用鑰匙放在匣子里,半天找不到。”保安小聲道。
金文慧黑著臉,只求開門后沒什么大礙。果然打開后的場景是房間里面空無一人,洗手間也沒人,電視還是放著的。
“人去哪兒了?”金文慧吼道。
“對了,陽臺。”左密道。
果然發(fā)現(xiàn)何琪琪在陽臺,一只腳跨在陽臺外,一只腳跨在里面,整個身子傾斜,感覺隨時都會掉下去。這是在六樓,下面都是水泥地,要是掉下去了哪兒還有個人啊,左密感覺拿起電話報警讓警察鋪充氣墊。
“這兒離消防警察大隊太遠,時間不允許,大家想想辦法?!苯鹞幕巯脒^去。
何琪琪怒吼道:“離我遠點兒,再往前我就下去了?!?br/>
嚇得金文慧趕緊作罷,病房進來了兩個人,是何琪琪的父母,何順和姚紅梅,何琪琪的情緒有點兒失控了。
“啊,魔鬼,魔鬼,走開,走開?!焙午麋髦钢雾樅鸵t梅喊到,這一切都被楊樂樂看在眼里。
楊樂樂打算賭一把,有時候運氣也很重要。
“你們都出去吧,患者病情很嚴重,情緒激動,大家在這里幫不上任何忙,我來跟她單獨談談,你們都出去吧。”
左密幫忙把醫(yī)生護士家屬都請出去,金文慧看著楊樂樂,楊樂樂點頭示意,大意是相信我,這才緩緩到門外等候,左密也是最后一個出去。
金文慧喊到:“大家都沒事兒做了嗎?在這里湊什么熱鬧,都回到各自工作崗位去,快點兒?!?br/>
醫(yī)護人員才慢慢散去,還有少量其他病人家屬。
左密道:“大家散了啊,我們會處理好的,給你們帶來的不便請原諒。”
所有人走了后,金文慧道:“樂樂能成功嗎?”
“姐,相信樂樂,事到如今只有相信樂樂了?!?br/>
“也是,要是真出事兒了,恐怕我們醫(yī)院……”
“姐,別那么悲觀嘛,要是治好了這個病人,那我們醫(yī)院的知名度不是上幾個臺階?!?br/>
“但愿吧?!?br/>
“姐,你去忙吧,我在這里等樂樂就行?!?br/>
“唉,我和你一起等吧,心理有個結,什么事兒也做不好?!?br/>
病房內(nèi)。
楊樂樂道:“你想戰(zhàn)勝心中的恐懼嗎?”
何琪琪看了楊樂樂一眼兒:“廢話,不然我干嘛要跳樓,話說,你怎么不出去?!?br/>
“你不認識我了?”
“我哪兒認識你,你誰啊你,快出去?!?br/>
楊樂樂心中大概知道了,這是何琪琪的另外一種人格,看來真的有雙重人格特性,思考者怎么對付這個另一種狀態(tài)的何琪琪。
“之前的你不是現(xiàn)在的你!我說的對嘛?!?br/>
“這才是我的真面目,那種懦弱無能的何琪琪不是我?!?br/>
“我想治好你,我是一名心理醫(yī)生,能不能下來說話?!?br/>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事到如今你只能選擇相信我,因為你沒有選擇,活著多好,死了除了給家人帶來無盡的痛苦,有些塵封的秘密也就只有塵封下去了,該制裁的人就永遠躲過去了,這難道是你想看見的嗎?”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是你知道,剛剛你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進來后,你很恐懼,情緒很激動,說明他們在你的心理是有陰影的,或者是他們給你帶來了永恒的創(chuàng)傷,你是知道的,只是你不愿意說出來,或者你記憶不起來了?!?br/>
何琪琪不可思議,這人怎么這么厲害,分析得這么全面,讓自己想死的心都變得不堅定。
“這里很安全,沒有人會進來,只有你下來了,我才能幫你,有些真相才會呈現(xiàn)出來?!睏顦窐芬徊揭徊降淖哌^去,何琪琪的雙腳不聽使喚,動也動不了,楊樂樂看著自己,手伸了出來。
毫無疑問,楊樂樂成功了,楊樂樂把何琪琪安撫在床上,給何琪琪倒了一杯水。
“你是不是不喜歡這里的環(huán)境?”
“對,我怕,我怕太安靜的地方,沒有陽光,沒有歌聲,沒有水,什么都沒有,被困在里面出不來,就像囚籠一樣?!?br/>
“那我?guī)愠鋈ズ貌缓???br/>
“好,我不能去地下室和空間狹小的地方?!?br/>
“不會,相信我,一定是有藍天白云的地方?!?br/>
“好?!?br/>
門打開了,左密和金文慧不可思議的看著楊樂樂,楊樂樂沒有理會她們,只顧身邊的何琪琪。
十分鐘后,河邊的人工椅子上。
“看,沒有騙你吧,有水,有柳樹,有飛馳的車子,有過往的行人,還有小孩子在玩耍,不遠處還有老人在打太極拳,多么一片和諧的景象?!?br/>
“我喜歡這里?!?br/>
“喜歡就好,為了你的病情,你得配合我,現(xiàn)在我問你一句,你答一問好不好?!?br/>
“好?!?br/>
“那,看著我的眼睛。”
楊樂樂拿出一塊表,搖搖晃晃何琪琪很快睡著了。
左密和金文慧趕緊過來幫忙,楊樂樂道:“看來我已經(jīng)找到了最佳治療地點,就等太陽升起的那一天了?!?br/>
“真有你的,樂樂,現(xiàn)在把她送回去嗎?”左密道。
“不能送回去,狹小的空間和幽暗的環(huán)境都會造成她再次自殺的可能,在病房的時候我已經(jīng)在催眠她了,要不是這里的環(huán)境配合著,可能她還不會入睡?!?br/>
“那帶去那里?”左密看著金文慧,等金文慧拿主意。
“帶回家吧,讓風鈴照看著,沒地方可去了!”
“好吧,你們在這里等著,我開車去?!?br/>
雙流機場……
“該登機了,書香姐。”
李書香撫摸著我的臉道:“下次來一定把你干趴下,小子我是很不服氣,居然把我喝倒在桌子上了?!?br/>
“過獎過獎了,成都歡迎你,我們不見不散。”
李書香親了我一下,拿著行李就進去了,正好有電話打過來。
“老弟,你在哪里?”
“剛送完你的閨蜜,正準備回呢?”
“快點兒到碧桂園,有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好?!?br/>
左密吃槍藥啦,聲音怎么這么大,可能真有重要的事兒也說不定,先回去再說。
二十分鐘后,達到了碧桂園……
一進屋子就看到左密、金文慧、楊樂樂還有一個小妹妹。
“這誰???”我好奇道。
左密趕緊捂著我的嘴:“小聲點兒,吵醒了你負責?!?br/>
“誰啊?這是。”
“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雙重人格障礙患者,還問!”
“哦,不好意思,怎么帶家里來了?”
“姐安排的,你別逼逼?!?br/>
金文慧道:“樂樂,你暫時不去醫(yī)院了,和風鈴在家吧,晚上我回來再談,左密我們先走,醫(yī)院還有一大堆事兒?!?br/>
左密和金文慧走后,我小聲道:“樂樂姐,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我剛剛催眠耗費了大量的體力,我先睡會兒,你頂著,醒了叫我?!?br/>
“好?!?br/>
我靜靜的看著這姑娘,五官精致,身材也不錯,沒化妝皮膚都這么好,怎么會是這個有雙重人格特征的人,沒道理啊。我給何琪琪蓋好被子,家里安靜的厲害,都睡著了,讓我看著,我也不敢離身,萬一醒了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拿著刀要自殺什么的,想想都可怕。
藍光coco……
“媽,今天聽說金文慧的醫(yī)院有個患者要跳樓,風鈴會不會因為這事兒不來赴宴?。俊毖﹥簩τ衿嫉?。
“那人怎么樣了?”
“聽說是被救下來了,是一個嚴重的心理疾病患者,我聽風鈴說過,叫什么雙重人格分裂癥,媽,你知道嗎?”
“你媽又不是神仙,什么都問我,你自己不會去查啊,風鈴不來就不來吧,今天不行,明天,明天不行,后天?!?br/>
“那我待會兒去問問。”
“你豬腦子啊,問什么啊,擺明兒了今天風鈴不會來,那小子重情重義,你覺得飯局和生命比起來,他更在乎那個?”
“說的也是哦,媽,我確實笨頭笨腦的,哈哈。”
“笑什么笑,煮飯去,一天到晚都是我煮,你也自己動動手,懶得很?!?br/>
雪兒吐舌頭,一個人到廚房煮飯去了,玉萍端起一杯紅酒,品嘗著,思索著,要不讓女兒去金文慧的醫(yī)院,顏麝那里不安全,郭飛這人又太狡猾,繼續(xù)在人民醫(yī)院待著,得不到真正的成長,相反,風鈴就挺正直無私,這孩子我很喜歡,就這么定了,改天自己親自拜訪一下金文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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