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廈門的當(dāng)天已經(jīng)是半夜,眾人分好了房間就各自回房睡了,童謠洗漱完上床在微信和陸思誠說了幾句話,說著說著抱著手機就昏睡了過去。
陸思誠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是讓她鎖好門,當(dāng)時洗好澡正擦頭的小胖從他背后飄過,伸腦袋看了眼,順口問了句:“鎖門防賊還是防你?”
“……………………”陸思誠放下手機,回過頭看抖著肚子爬上床的自家輔助,“你有完沒完?”
“想想今天在機場那驚動胖爺少女心的一幕,心情久久不能平息,只好拿你撒撒氣,”小胖拉好被子瞪著天花板,“我把童謠當(dāng)隊友,你卻想讓她懷孕?!?br/>
陸思誠:“……”
小胖翻了個身:“誠哥,童謠很好啊?!?br/>
陸思誠挑挑眉。
小胖一只手支起腦袋:“你看看陽神,看看阿光,看看許恒碩……各個都是向著我們中單的,打比賽都舍不得去中路gank她?你要是對她有個渣男情節(jié),LPL十二只隊伍一半的打野從此就住在咱們下路了——你害了自己不要緊,別忘記下路還有個萌萌的我,一失兩命?。。?!”
陸思誠嗤了聲,也掀開被子爬被子里,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小胖嘆了口氣:“你競爭對手也蠻多的,別老覺得自己是男神就端著?!?br/>
陸思誠鉆進被子里的動作一頓:“沒端著,在一起那天我就想昭告全天下朕后位有人,是她不讓?!?br/>
“為啥不讓?”
“剛開始我也覺得不說好,影響她比賽,后來發(fā)現(xiàn)她的實力已經(jīng)得到認可,現(xiàn)在誰再跳出來說她不行或者有的沒的,那就是打自己的臉——小組目前的全勝記錄,就問中國電信建隊這么久,什么時候像現(xiàn)在這樣是個那么徹底的三核隊伍——結(jié)果正琢磨怎么把事說出來,又出了之前隔壁隊艾佳和他家那個的事,鬧得厲害,鬧完我粉絲也跟著去貼吧湊熱鬧叫她看見了,”陸思誠想了想無奈道,“她現(xiàn)在老覺得我宣布和她在一起我就沒粉絲了?!?br/>
小胖捂在被子里噗噗笑,和放屁似的。
他美滋滋地摸了把自己的臉:“小姑娘就是愛瞎操心?!?br/>
“是,”陸思誠面無表情地瞥了胖子一眼,“洗面奶好用嗎?”
“洗面奶你也嫉妒,你個妒夫。”小胖一臉心滿意足嘿嘿嘿笑,笑夠了問,“那你到底喜歡她啥啊,別說虛的結(jié)婚證詞那一套——說實話童謠長得也就挺一般的——跟你那些個能拉出去自成一個連的美女小姐姐粉絲們來說。”
陸思誠關(guān)了燈。
房間中陷入黑暗。
良久,小胖聽講旁邊床傳來翻身的聲音,自旁邊響起男人低沉帶著一絲絲困倦聲音——
“她很強啊?!?br/>
小胖:“屁話?!?br/>
“哭起來也很可愛?!?br/>
小胖:“變態(tài)。”
“……”
小胖:“還有嗎?”
“有?!?br/>
小胖:“啥?”
“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深?!?br/>
小胖:“…………………………………………”
小胖:“可以,這很騷?!?br/>
……。
第二天。
職業(yè)聯(lián)賽的其他隊伍陸陸續(xù)續(xù)到達了廈門,小瑞大清早就去給二隊聯(lián)系接下來幾天的訓(xùn)練賽去了,剩下一隊和二隊的被各自教練帶著,坐在酒店附近之前定好的網(wǎng)咖里做訓(xùn)練。
訓(xùn)練的方式還是和以前在基地一樣,一隊隊員坐在二隊隊員身后,通過他們在訓(xùn)練賽中的表現(xiàn),來告訴他們每個時間點更好的處理方式是什么,什么時候該交技能,什么時候該慫住,什么時候該上。
——這時候貪狼他們正在和一只名叫“RMB”的LSPL隊伍打訓(xùn)練賽,早就說過中國電信的二隊在LSPL表現(xiàn)不俗,今年很有希望作為升班馬殺入LPL的,所以打個LSPL的隊伍對于他們來說還是不難……
而且RMB屬于LSPL的二流戰(zhàn)隊。
“對面紅buff插個眼,他們打野在上路冒頭至今過去十幾秒了,要是想來下路肯定先去把buff收了,你先做個視野免得壓太近被抓?!?br/>
——小胖的聲音從隔壁傳來,破軍哦哦應(yīng)著。
“下路準備搶6級了嗎?看看補刀,看看小地圖,隊友AD補刀領(lǐng)先的話就要計算好時間,不要等隊友叫了你才TP(*傳送技能)支援,主動找時間TP;如果自家AD在抗壓,那你就要防止對面上單率先TP……”
——老貓的聲音從隔壁傳來,二隊上單默默點頭。
“別看了,下路抗壓,對面速星,拿了金克絲,打不過?!?br/>
——陸思誠的聲音不咸不淡響起,貪狼毫無反應(yīng),只是砸鼠標聲變大了些。
童謠:“……”
童謠擰腦袋看了眼那水火不容的AD二人組,然后又把腦袋擰回來,伸手摁了下前面的人的鍵盤,在他“嘶”地一聲抗議中看了眼戰(zhàn)績:比賽開始十分鐘,下路果然被壓了二十刀,情況慘烈。
于是童謠戳戳坐在她前面人的背:“速星是誰?你哥怎么對LSPL的二流戰(zhàn)隊AD還有研究?”
陸岳沉默了下:“你除了講八卦是不是沒有一點技術(shù)性的發(fā)展要同我講?”
童謠:“有。”
陸岳:“什么?”
童謠:“對面的中單明顯怕你,然后你也這么慫,你們倆是準備各自抱著自己的防御塔各自過日子,誓死不過河界限?這把游戲中路沒有對線期,我看了十分鐘連對面中單樂芙蘭今天用的什么英雄皮膚都不知道,能把游戲玩成這樣你們真的厲害了?!?br/>
陸岳:“……速星不是什么瓜皮三流AD,前兩年我哥剛回LPL的時候,他是CK戰(zhàn)隊的首發(fā)AD,很強,真的強,尤其是他的金克絲和寒冰,大招奇準,至少當(dāng)時和我哥絕對是五五開的?!?br/>
童謠瞪大眼:“咦咦咦咦咦?”
陸岳操作著英雄走出防御塔,往對面走了走,對面中單冒了個頭:“看,長者之森皮膚,看到了嗎?看到就別逼逼了我回去繼續(xù)慫,穩(wěn)定發(fā)育就是打贏比賽成功的一半——繼續(xù)八卦——后來,CK戰(zhàn)隊在那年S4世界賽比賽表現(xiàn)不好,速星背大鍋,團戰(zhàn)秒躺,走位迷,線上天然抗壓誰都打不過,國內(nèi)觀眾很失望,當(dāng)時貼吧都快爆炸了?!?br/>
“怎么炸?”
“大家都嚷嚷著讓他滾回國,別丟人;讓他自己游著回來,這種人不配浪費機票錢,”陸岳皺起眉想了想,“還有詛咒他墮機的,哎呀,反正罵的很慘——回來以后,CK俱樂部頂不住壓力,第二年春季賽換了蝴蝶也就是現(xiàn)在CK戰(zhàn)隊的AD首發(fā),原本是讓速星替補避避風(fēng)頭,但是他哪受得了這個,直接換到了LSPL的俱樂部……”
“……理由呢?”
“憋著一口氣,要親自帶著一個LSPL隊伍隊伍重回LPL,狠狠的打那些噴子的臉?!?br/>
“……結(jié)果呢?”
“結(jié)果就是現(xiàn)在就連你一個職業(yè)選手都不知道速星是誰。”
“……”
“這種情況很多見啊,不一定是爭口氣,或者是不服輸,或者是為了錢什么的,自己降下LSPL,總以為自己那么carry肯定能打回LPL……”
又一波兵線推過來,陸岳看了眼對面打野在上路,直接跟著兵線過了河道,然后一個轉(zhuǎn)彎開始往下路走,走到下路,沙皇放大,將對面想要后撤的下路二人組推了一個輔助回來——原本可以推兩個人的,但是速星操作是真的還不錯,腰一擰被他躲掉了沙皇的大,陸岳點了對面輔助兩下,把人頭讓給貪狼。
轉(zhuǎn)身回草叢里蹲著回程。
“這些人基本上就這樣活生生從巔峰淡出歷史舞臺?!标懺勒f,“很無奈,但是LSPL聯(lián)賽和LPL聯(lián)賽就是有差距的,隊友實力,團隊氛圍……
童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抬起頭略微擔(dān)憂地看了眼旁邊的貪狼——
后者面色從容,一雙眼專注于眼前的游戲,拿了個人頭后他的經(jīng)濟勉強與速星重新持平,日子好過了許多,打得也沒那么束手束腳了。
童謠收回目光,壓低聲音趴在椅子靠背上對陸岳說:“你剛才那些話說給誰聽的?”
陸岳手中鼠標“咔嚓咔嚓”的聲音一頓,他回過頭來瞥了一眼童謠,淡淡笑了下,答非所問道:“貪狼挺強的,不知道他能不能熬到當(dāng)年CK戰(zhàn)隊蝴蝶那時候?!?br/>
童謠“喔”了聲點點頭,想想好像又有哪里不對:“……你咒你哥退役?”
“他老了啊,雖然還是很強,但是在我們年輕人看來還是有點礙眼的,老年人,不合群?!?br/>
童謠抬起手,擼起袖子狠狠地摁了下陸岳的腦袋。
……。
打完訓(xùn)練賽,二隊理所當(dāng)然的贏了,大家臉上的表情相比起昨天里說簡直天差地別。
訓(xùn)練賽結(jié)束后就是大家自由總結(jié)外加rank訓(xùn)練的時間,童謠看了眼陸思誠,發(fā)現(xiàn)他正拿著個記滿了東西的記錄版跟貪狼開小會,貪狼低頭玩手指,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看著好像還要說很久的樣子。
童謠抬起手,給陸思誠發(fā)了個微信【寶寶餓了】,然后收起手機,在周圍所有人都在一對一開小會的氣氛中,她轉(zhuǎn)頭面無表情地跟陸岳尷尬對視了幾秒,陸岳也面無表情道:“風(fēng)格不同別硬融,你知道你說什么我都不會理你的對吧?”
“正有此意,替補先生,”童謠一撩頭發(fā),“祝你旗開得勝,LPL夏季賽獎杯你蹭蹭我的光就行,德杯就自己捧回去吧。”
陸岳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而后突然笑著推了她一把坐回自己的位置上rank去了。
童謠雙手塞在口袋里在網(wǎng)咖里兜了一圈,看了眼陸思誠還在跟貪狼繼續(xù)叨逼叨,心里嘟囔著真能說啊你一天跟我說的話還沒這會兒十分鐘多,于是轉(zhuǎn)身獨自又坐在沙發(fā)上看了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過了一會兒有人來找她了——
找她的人是小胖。
一抬頭看見小胖,童謠還有點緊張,生怕小胖抓著她說些什么“你們戀愛但是別耽誤誠哥訓(xùn)練”“S系大家都很想一展拳腳不能因為你們而半路掉鏈子”之類的話,本來就很慫了,聽了這些話她大概會變得更慫……說實在的,她挺希望,至少隊友是支持她的。
被小胖叫出去的時候童謠心中挺忐忑的,滿腦子都是“小胖昨天也沒說不行啊”“看著也沒覺得不好”“難道是裝的”“我去我還以為他并不反對啊啊啊啊啊啊”——
兩人站在網(wǎng)咖外面站穩(wěn),童謠都準備好迎接暴風(fēng)雨了,沒想到小胖刷地掏出個手機,交給童謠手上用手肘捅了捅她說:“你聽這個?!?br/>
童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點開了已經(jīng)準備好的音頻——
【那你到底喜歡她啥啊,別說虛的結(jié)婚證詞那一套——說實話童謠長得也就挺一般的——跟你那些個能拉出去自成一個連的美女小姐姐粉絲們來說?!?br/>
沙沙的背景嘈雜聲中,響起來的是小胖的聲音。
童謠愣了愣,抬起頭看小胖,后者咧開嘴,指指手機點點頭示意她往下聽:“很幾把騷的,繼續(xù)聽?!?br/>
童謠:“……”
【她很強啊?!?br/>
陸思誠的聲音響起的時候,童謠的臉直接紅了。
【哭起來也很可愛。】
童謠都快窒息了,心想這個死變態(tài)啊,還踏馬一本正經(jīng)給小胖說這個啊啊啊。
這時候錄音里,小胖追問“還有嗎”,陸思誠沉默了,正當(dāng)童謠以為錄音到此結(jié)束時,她卻聽見錄音里傳來男人低沉而緩慢的聲音——
【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深。】
童謠:“……………………………………………”
童謠抓著手機,臉紅得像個番茄,手足無措地回頭看小胖,小胖扶著街邊的欄桿笑得捶胸又跺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地問童謠她家男人騷不騷,童謠舌頭打結(jié)回答不上來,慌張地將手機塞進口袋里,幾秒后才想起手機是小胖的,又紅著臉掏出來要還給他——
“你想要我給你發(fā)一份哈?!毙∨中Φ醚劬Χ紱]了。
這時候,在他們身后網(wǎng)咖門被拉開,中國電信戰(zhàn)隊隊長頂著他一貫的面癱臉走出來,先是問了句“去不去吃東西”,站穩(wěn)了一看自家輔助和自家中單之間氣氛不怎么對,他低頭看了眼童謠手上抓著小胖的手機,挑眉問:“你們在說什么?”
話一剛落,便見他家中單就像只小鳥似的撲騰著翅膀搖搖晃晃一腦袋撲進他懷里。
男人舉起雙臂接受這個意外的擁抱,低下頭莫名其妙地看著懷里的人,她抬起那張被紅暈染色的小臉望著他:“吃飯吃飯,餓了啊,你怎么才出來?”
“?”
陸思誠摸了下她的腦袋。
想了想總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于是男人抬起頭瞪了眼小胖,一本正經(jīng)警告:“你離她遠點,少成天盡琢磨些騷兮兮的怪操作。”
小胖收斂起笑,立正站好:“喔?!?br/>
接受警告。
可惜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