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羅河的夜色很安靜,艙房里也是,偶爾傳來一兩聲鼠標點擊的聲響。
墻上的掛鐘指向晚間八點。
星辰悄悄地抬了抬眼,往床的方向望過去。
男人正靠坐在床頭,依然裸著結實的上半身,線條流暢又漂亮。
若是單純這樣看這個男人,身材修長,面容冷峻,有一種很特別的冷傲氣質,與罪犯,強暴犯這樣的詞根本搭不上邊。
但事實上,人不可貌相,他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像是意識到她在看他,原本正在瀏覽網頁的男人忽地抬起頭,朝她望過來。
她眨了眨眼,將視線移開,紅紅的唇抿了抿,輕罵出一句:“王八蛋……”
她的聲音很小,可在安靜的房間里還是被男人聽了去,也不知他有沒有聽懂,他靜靜地回視她幾秒后收回視線,繼續(xù)瀏覽網頁。
星辰在心里一分一秒地數著時間,明明才半個小時,卻像是渡過了漫長的光陰。
終于還是忍不住往他的方向望,發(fā)現他已經停止了手上的事情,微閉著眼,不知是休息還是睡著了。
床頭柜上,放著他的手機。
她猶豫了五秒,赤著小腳從沙發(fā)上下來,雙手小心翼翼地捂住胸口。
黑色的罩袍之下,她并沒有穿任何的貼身衣物,或許應該說,是那個混蛋沒給她穿。
她邁著細小的步子在羊毛地毯上移動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臉看,像是怕他忽然開眼。
一步,兩步,三步……
近了,近了,更近了……
她在離床頭柜一米的距離停了下來,輕咬著唇看向他仍然絲毫未動的臉,再看一眼那部黑色手機,微微躊躇一下后,伸手一只細白的手。
微冷的燈光下,女孩潔白的手腕有一圈明顯的紅痕。
指尖碰到冷硬的機身時,她的心跳變得更快。
簡星辰,怕什么,趕快拿起來啊,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她不斷地鼓勵自己,可摸著機身的手還是忍不住顫抖……
好不容易手指握住了手機,耳邊忽地傳來男人低低的聲音讀出一串數字:“7、2、0……”
她嚇得驚喘一聲,剛握在手里的手機應聲而落。
驚慌地抬眸,望進一雙銳利無比的眼里。
男人看著她嚇得發(fā)白的小臉,瞪得大大的雙眸,勾了勾唇,臉上盡是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
他從床上起來時,星辰下意識地往后退,雙手緊緊地護著自己。
他彎腰撿起跌落的手機,直起身朝她走來,隨著他的行走,腰上的浴巾欲掉不掉。
他每靠近她一步,她就往后退兩步,一直到背后抵著沙發(fā)背。
她的身子因恐懼顫抖,呼吸不穩(wěn)地朝越靠越近的男人道人:“你,你不要再過來……”
她一句話說得零零落落,更不敢直視他銳利的眼,于是垂下長長的睫毛,在男人的注視下微微顫抖。
他沒再靠過來,但是不足一米的距離于她來說,依然威脅感十足。
她還想再退,卻已經退無可退。
一只黑色手機遞到她眼前的同時,伴著男人的聲音:“剛才的數字,記住了嗎?”
數字?什么數字?星辰緊緊地盯著那只手機,腦子轉不過來。
“鎖屏密碼。”他好心地解釋。
他的意思是,她可以打電話了?
她猛地抬臉看他,稚嫩的小臉上盡是難以置信。
是忽發(fā)善心?不可能。
或者是,讓她打電話要贖金?
這才是綁匪的正常套路吧?
一秒,兩秒,三秒……
男人在心中默數到五,見她仍然一副呆滯的模樣,握著手機的手正欲收回來時,那雙捂在胸口的小手忽地伸出來,將他欲收回的手機奪了過去,動作干脆利落。
只是,手機被她拿在手上,她依然用不了。
因為她根本沒記住剛才他念的那幾個數字密碼。
所以,只能抬臉看他。
她沒開口,那雙水蒙蒙的眼卻對著他做無聲的請求。
男人的手伸了出去,示意她把手機還給他。
給還是不給?給回去的話他又反悔怎么辦?
但是現在沒有密碼她也同樣用不了,所以手機又回到了他手上。
他的手指按在屏幕上時,星辰的心快要跳出胸腔。
下一秒,手機卻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令他眉毛蹙了下,他拿起手機接聽時星辰的心也涼到底。
“ChriS……DarCy的人追來了……”
這個電話他聽了十秒就掛,臉上一片肅殺之色,轉過來對著星辰說了句:“脫衣服?!?br/>
話音落下,他迅速返回床邊,扯開床單,從床底下拉出一個黑色旅行袋,拉開拉鏈從里頭拿了套迷彩服丟給站在愣愣站在那里的星辰,言簡意駭命令道:“換上。”
說著,又取出另一套同樣的迷彩衣,當著她的面扯下浴巾,訓練有素的換上,扎好皮帶,套上軍靴,手槍,子彈全都備在身上轉身過看她時,見她依然沒換衣服,濃密的眉毛再度緊蹙:“再給你30秒時間,快點?!?br/>
男人語氣很不耐。
“我不要?!?br/>
星辰回神,看著一身迷彩服打扮的男人,一副就要奔赴戰(zhàn)場的模樣。
不行,她不能跟他走。
“由不得你。”
他懶得,也沒時間再跟她廢話,閃電般沖了過來,一把揪住她寬松的罩袍。
下一秒,就已經被撕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