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道：“前幾天你讓我找的那個叫木子的小姑娘，我調(diào)了開機(jī)儀式的視頻，然后找了一陣子，她在公共場合出現(xiàn)過一次，是在懷江火車站的辦事處，但是售票員說她并沒有買票，后來她就坐車離開懷江了，司機(jī)說是一個男人送她上車的?！?br/>
    “她去哪兒了？”

    “青田吧……”

    “那就沒錯，”葉翡道，“她說自己叔叔在青田，應(yīng)該是去找她叔叔去了?！?br/>
    原野答應(yīng)了一聲，也不多問葉翡和木子是什么關(guān)系，就要掛電話時葉翡卻又問道：“對了，言臻在干什么？”

    “還在片場?！?br/>
    “哦……那行，謝謝你，再見?！?br/>
    “再見。”

    掛了原野的電話，葉翡一看表，才不到一點，她想給言臻打電話，然而剛才原野又說言臻在片場，她就只好悄悄的回到房間，翻了很長時間才睡著。

    五天前，句章。

    白禮從臨安到句章時正是葉翡到懷江的第一天晚上，他從機(jī)場出來草草的吃了頓飯，便到了坐車去了句章的青城酒店。

    青城是他名下最大的全國連鎖酒店產(chǎn)業(yè)，在外人眼里，白家這幾房四個兒子，老大白祎一直都是北平上流圈子里教育孩子的典范，老二白祺從政，年紀(jì)輕輕便是津門市市長辦公室秘書，端的是前途無量，老三早夭自然不必提，倒老四白禮讓人頗為驚奇，雖然和京城一伙子紈绔打的火熱，但是經(jīng)商卻很有兩下子，白家最大最賺錢的產(chǎn)業(yè)華清宮俱樂部和青城酒店都是他在管，并且從來沒有出過什么大差錯。

    不管外人如何看，白老爺子心中卻最清楚不過，白家最有出息的，不是老大白祎老二白祺，甚至不是二十歲韶齡卻已經(jīng)是國際有名鋼琴新秀，白家這一代唯一的千金白禎，而是那個其他人眼里的紈绔四少，白禮。

    然而他再如何優(yōu)秀，他所從事的職業(yè)也決定了他不能光明正大的享受世人的稱贊，正如這個年紀(jì)僅僅二十五歲的少校，甚至沒有一次扣上過自己的肩章一般。

    他在圈子里人脈活絡(luò)，人緣極好，又加上背景攝人，走出去誰都得給白四少幾分面子。

    但是這個圈子里有多少虛情假意，就有多少上不得臺面，見不得光亮的東西，比如大家都很清楚如華清宮，雀鳴這樣的地方，背地里干什么樣的行當(dāng)，因此白禮來到句章談所謂的“生意”，便也沒有人覺得奇怪。

    白禮確實是來談生意的，他談的對象，當(dāng)然是天一幫。

    最好是慕容開本人。

    以他的身份接觸慕容開倒是不難，難的卻是讓他信任自己有和香江黑幫合作的能力。

    那些有關(guān)走私……販毒……洗錢的，“能力”。

    茉莉和戚谷城早在幾天前就來到了句章，戚谷城是老手，他在黑道上很是有些手段，因此一過來這邊，句已經(jīng)和天一幫的堂口頭目見了面。

    句章算是大市，可是天一幫的堂口卻很小，甚至只是負(fù)責(zé)聯(lián)絡(luò)消息，而那些運送毒品，尋找買家以及進(jìn)行交易的活動，有更隱秘，更保險的手段。

    這里的堂口不同于蓮都的古玩店，而是一家位于鬧市，名為“藍(lán)水晶”的KTV。

    KTV入口一進(jìn)去先是狹窄陡立的樓梯，穹頂光線昏暗，兩遍卻都是暗藍(lán)色的鏡子，一直沿著樓梯走上兩層，才能到KTV大堂，這里裝修豪華，有著寬闊的前臺和休息場地，戚谷城和茉莉現(xiàn)在就在藍(lán)水晶，但顯然不是在公眾休息場所，而是在頂層的豪華包廂里，他們的對面坐著KTV的老板，人稱“秋哥”。

    秋哥的形象絕對符合他黑道堂主的身份，身高不高，體型很胖，啤酒肚子絕對有，臉上兩塊橫肉，笑的時候和厚嘴唇堆在一起，好像肉案板上待售的肘子。

    粗脖子上一條拇指粗的金項鏈，肥手腕上一塊金表，右手里經(jīng)常轉(zhuǎn)著兩塊锃光瓦亮的玉石球，穿的當(dāng)然是唐裝。

    秋哥是香江人倒是沒有錯，但是神奇的是，他來句章已經(jīng)差不多二十年，卻依舊沒有改掉說粵語的習(xí)慣。

    此刻他坐在戚谷城對面，肥厚的嘴唇一顫一顫，說道：“不是我不幫你，是我真的沒有那個能力……谷爺，你也知道我這個口子就是個做聯(lián)絡(luò)用的，我年紀(jì)又大了派不上什么用場，遲早要金盆洗手不干啦……”

    他頓了一下，轉(zhuǎn)而看向了茉莉，“肖小姐是香江人，也是知道的啦，我們老大那個人的脾氣，最討厭手下擅作主張……”

    茉莉不置可否的聳聳肩，開口卻是純正的粵語，“慕容先生是不是討厭手下擅作主張我倒是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慕容先生絕對不會放棄這么好的合作機(jī)會?！?br/>
    “可是我就是不能做主啦，你們的誠意我是看見的，谷爺和肖小姐能親自來已經(jīng)是很大的榮幸了，可是老大又不在……我也沒有辦法……”

    問題又繞了回去，秋哥不停的和他們打太極，談了半天也沒有什么實際效果，最后茉莉和戚谷城不得不先告辭。

    從藍(lán)水晶KTV里出來，茉莉就深吸了一口氣，在路邊站了好幾分鐘才鉆進(jìn)了車?yán)铩?br/>
    為了配合戚谷城“谷爺”和茉莉“谷爺干女兒”的身份，有其他的特工人員專門來冒充“谷爺”的手下，這個時候開車的司機(jī)就是其中一個，但是他們之間幾乎不交流，只是按照上級的指示完成任務(wù)，從來不會多問一句。

    “我還以為你們年輕人會喜歡KTV里的氣氛……”戚谷城說著，遞給茉莉一瓶水。

    茉莉擰開瓶蓋喝了兩口，才道：“別忘了我是鄉(xiāng)下來的，就是不喜歡這種大都市！”

    戚谷城笑笑，“鳳凰城算什么鄉(xiāng)下？多少人擠破了頭都想去的地方，你竟然說是鄉(xiāng)下？”

    “鳳凰還不是鄉(xiāng)下？”茉莉反問了一句，卻又皺起了眉頭，“這個曹道秋嘴實在是太嚴(yán)了，不管怎么都不肯孫口，慕容開實際上已經(jīng)在句章了，他卻裝作不知道，這到底是慕容開的意思還是怎么回事兒……”

    戚谷城悠然道：“急不得……”

    茉莉翻了個小白眼，“這來都好幾天了，一點進(jìn)展都沒有?！?br/>
    “你們年輕人，干勁兒是好的，精神也好，就是做什么都太急，”戚谷城看了她一眼道，“等你什么時候到了我這個年紀(jì)，就明白了！”

    “谷叔，你老說自己老自己老，可是也才四十九歲，哪里老了——”

    茉莉的話被一陣電話鈴打斷，她接起電話，“喂……白大哥！”

    ……

    戚谷城和茉莉本來就住在青城酒店，明面上是因為青城是句章最好的五星級酒店，住在這里符合他們的身份，但是真正的原因卻是為了方便行事，和白禮商量計劃，以及聯(lián)系。

    戚谷城和茉莉一進(jìn)去就看見了癱在沙發(fā)上晃著紅酒杯子的白禮，茉莉沒好氣的嘟著嘴道：“我和谷叔在辛辛苦苦的趕任務(wù)，你卻在這里空調(diào)IFI葛優(yōu)癱，真是不公平！”

    “喲！”白禮懶懶散散的從沙發(fā)上爬起來，“你還知道葛優(yōu)癱呢？最近沒少上網(wǎng)吧？好意思說我？我剛從飛機(jī)上下來，餓得不行隨便吃了頓快餐，簡直折磨自己的味蕾……”

    “誰讓你吃快餐？”茉莉一聽他吃了頓難吃的快餐，終于心里平衡了一點，坐在他旁邊問道：“臨安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有？”

    白禮抿了一口酒，啐道：“人都到句章來了，臨安能有什么情況？”

    “一姐和葉翡姐都已經(jīng)出發(fā)了嗎？”

    “早就走了，照原計劃，一哥去了處州，葉翡去了懷江，找頭兒秀恩愛去了。”

    聽到“秀恩愛”三個字茉莉總覺得和自己組長那高貴冷艷的男神形象有些不搭，但是白禮一向口無遮攔，什么話都敢說，因此茉莉也是見怪不怪。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他們在這里討論某兩個秀恩愛的人，這個時候，確實是在秀恩愛……

    白禮又癱回了沙發(fā)上，過了一會兒問道：“不是讓他們查慕容安，有結(jié)果嗎？”

    “慕容開都還沒有查到，我們怎么可能查得到？”茉莉吐著舌頭小聲道。

    “正是因為慕容開沒有查到，咱們才要趕緊加快動作才是……”白禮教育她，轉(zhuǎn)念又很好奇的呢喃，“按說慕容安比你年紀(jì)還小，跑出來這么長時間，幾方人馬都在追查，怎么就一點消息都沒有呢……那小丫頭有這么生猛？”

    “慕容開的女兒，不會差到哪里去?！币恢睕]有說話的戚谷城忽然開口，“我聽說慕容開完全把小丫頭當(dāng)接班人培養(yǎng)，慕容安應(yīng)該不會比我們茉莉差……”

    “別拿她和我比……”茉莉咕噥著，似乎有點不高興。

    “好，不比，她哪里有你厲害？”戚谷城笑瞇瞇的，哄孩子似的道。

    “可不是？”白禮補(bǔ)充，狐貍眼里泛著狡猾又柔和的矛盾笑意，“誰能有我們小茉莉生猛……一個人單挑一整個場子？”

    他說的是上次他和茉莉一起去邁阿密執(zhí)行一項任務(wù)，他不小心惹了當(dāng)?shù)睾趲捅唤俪?，最后還是茉莉拿著槍去救他。

    當(dāng)時是在一個地下賭場里，茉莉憑借著傲人的近身戰(zhàn)技和速度，瞄準(zhǔn)了時機(jī)，瞬間就挾持了他們的老大。

    她的的槍口搭在那個黑幫頭目的后腦勺上，輕蔑而桀驁的說，“還有誰敢上？”

    還有誰敢上。

    這是一句非常具有武俠氣質(zhì)的囂張話語，嬌小玲瓏的少女，面上帶著冷傲的寒霜之色，持著手槍夾脅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大漢，而周圍那些黑人白人，全部都表情緊張手指泛白，卻沒有一個輕舉妄動。

    聽著像是電影里畫面。

    但是只有緊挨在她身邊的白禮知道，這個時候的茉莉，每走一步腿都是顫著的。

    她畢竟是才是個十九歲的小姑娘，畢竟……她執(zhí)行過的任務(wù)，所遇到的真正千鈞一發(fā)的情況，屈指可數(shù)。

    茉莉捂住臉哀嘆一聲，“可怕……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你竟然還記得！”

    白禮坐起身，語氣輕柔的道：“你救了我，我會記住你一輩子的?！?br/>
    茉莉頓時毛骨損然，“你這個詭異的語氣……是不是覺得我見了你出丑你想殺我滅口！”

    白禮：“……”

    戚谷城在一邊看著，實在沒忍住笑了起來。

    ……

    接下來的四天，戚谷城依舊在和秋哥接觸談判，也依舊沒有什么結(jié)果。

    而白禮暗自放出風(fēng)聲去，說自己正在籌備一樁“大生意”，需要一個合作方。消息放出去沒多久就有人上門試探，白禮笑的囂張而神秘的回絕。

    一傳十十傳百，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白四少要干一樁“大事”。

    有上門尋求合作卻鎩羽而歸的氣急敗壞的啐罵，那都是喙頭，最近公安局查的那么嚴(yán)，能有什么大生意讓他做！

    有人卻似似乎乎，畢竟白四少背景這么硬，公安局盤查算的了什么……

    也有人保持著沉默態(tài)度，想再觀察兩天，伺機(jī)而動。

    無論外界反應(yīng)如何，白禮對這個結(jié)果至少是滿意的，餌已經(jīng)拋了出去，線也已經(jīng)拉長，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但是一直過了三天，那條大魚也依舊沒有任何風(fēng)聲。

    白禮不急不躁的每天開著風(fēng)騷的跑車出入各種會所酒莊，將紈绔少爺?shù)奶刭|(zhì)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第四天，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早上白禮打著呵欠從樓上下來，正看見茉莉坐在客廳里發(fā)呆。

    “小茉莉，想什么呢？”他問道。

    茉莉抱著雙腿坐在沙發(fā)上，反問他，“慕容開怎么還沒有動靜……”

    “急什么？”白禮說著從冰箱里取出一盒牛奶，“這事急不得??！”

    “不和谷叔一個說法……”

    白禮嘖嘖的嘆，“小茉莉，你還是太嫩了！”

    茉莉翻了個白眼，“你好老臘肉！”

    白禮：“……”

    正值戚谷城從樓上下來，茉莉又問，“谷叔，今天還過去藍(lán)水晶嗎？”

    曹道秋雖然一直閉著嘴不談合作的事，但是卻非常愿意和他們打交道，畢竟多認(rèn)識一個人就多條人脈。

    “今天……先看看再說。”戚谷城含混不清的說了一句，站到窗戶邊打電話去了。

    打完了電話他過來，笑著對茉莉道：“下午不去藍(lán)水晶，去昌盛集團(tuán)?！?br/>
    “莫玉成啊……”茉莉道，“他這個人蠻好玩?！?br/>
    聽到莫玉成這個名字，戚谷城忽然玩笑道：“我看他那個兒子對你有意思？”

    “哦，他叫什么來著？”茉莉歪著腦袋想這個人的名字，白禮卻忽然過來雙手箍她的頭搖晃著，“不準(zhǔn)想！”

    茉莉掰開他的手，“為什么！”

    “因為他人品差！”

    “你怎么知道他人品差，你又不認(rèn)識他！”

    “喜歡你就是人品差！”

    “你這是什么謬論！”

    忽然一陣手機(jī)鈴聲打斷了他們無聊的爭執(zhí)。

    響的是白禮的手機(jī)，屏幕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懶洋洋的“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是一道冷靜疲憊的女聲：

    “我是沐一。”

    ==

    葉翡最近睡覺不是很好，總是躺在床上要隔很長時間才能睡著，她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趙頌懿，趙頌懿說是她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并很八卦的湊過來問她整天操心什么？

    她也將睡不著的事兒打電話告訴了言臻，言臻的回答很是斬釘截鐵，說葉翡是想他想的，并強(qiáng)烈要求葉翡到劇組的酒店去和他一起住，結(jié)果葉翡翻著白眼掛掉了電話。

    這天中午睡午覺，葉翡覺得自己迷迷糊糊好像剛睡著，就被趙頌懿叫醒了。

    “怎么了？”

    趙頌懿一邊套上鞋子一邊回答她道：“馮南那個案子有眉目了，師父叫我過去看守所，你去不去？”

    葉翡頓時清醒了過來。

    連忙起床收拾妥當(dāng)，和趙頌懿一起出了招待所。

    公安局門口林璇已經(jīng)在開著車等她們了，葉翡拉開車門進(jìn)去時林璇道：“化驗結(jié)果出來了，馮南屬于食物中毒，毒源是他死前一天晚上吃的米飯?！?br/>
    “食物中毒？”趙頌懿驚訝道，“看守所的餐飯都是統(tǒng)一配做，為什么只有馮南一個人中毒了？”

    林璇搖搖頭表示還不清楚，“過去再看吧！”

    懷江看守所的位置里城區(qū)不遠(yuǎn)，就在火車站往東不到一千米的地方，大門口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武警，門口白板牌子上寫著，“懷江看守所”。

    葉翡幾個人從車上下來，看守所門口的武警一一檢查過證件之后才放她們進(jìn)去。

    趙頌懿一邊往里走一邊給曾隊長打了電話，過了一陣子，那天在懷江公安局街了她和葉翡的楊警官又出來接她們，趙頌懿小聲的調(diào)笑說老楊是她的專屬接待員。

    北平專案組幾個刑警這個時候都在提審室里，葉翡跟著過去之后才終于聽周慶邦說了馮南死的具體情況。

    前天晚上監(jiān)室里嫌疑人吃過飯后不久，馮南就有嘔吐癥狀，但是因為不是很嚴(yán)重所以就沒有人在意。當(dāng)天晚上熄燈時馮南嘔吐癥狀加重，嘴唇臉色都有些發(fā)紫，值班的干警和監(jiān)室長連忙將他送往醫(yī)務(wù)室，結(jié)果半路上他又說肚子不舒服要上廁所，干警和監(jiān)事長就又將他送到了廁所。

    結(jié)果馮南說他有些拉肚子，可能要慢一點，于是監(jiān)室長就先出來了，出來之后一直過了將近十分鐘也不見馮南出來，監(jiān)事長覺得事情不對，就連忙沖進(jìn)廁所，這個時候馮南已經(jīng)將監(jiān)室服撕成細(xì)條結(jié)成繩索，掛在水管子上上吊了。

    監(jiān)室長大驚失色，連忙便喊“救命”邊上去將馮南救了下來，剛救下來的時候馮南還有一口氣，但是還沒有送到醫(yī)務(wù)室，人就已經(jīng)斷氣了。

    起初時看守所的獄警以為他是上吊自殺勒斷了候骨死的，結(jié)果法醫(yī)驗尸卻說，馮南的死因根本就不是上吊，而是三氧化二砷，也就是俗話說的砒霜中毒，最后化驗了他胃里的東西，最終確定是前一天晚上所食用的米飯殘渣里含有三氧化二砷成分。

    而他之所以傍晚中毒一直到凌晨才毒發(fā)死亡，是因為三氧化二砷進(jìn)入腸道之后對胃造成了強(qiáng)烈刺激，因此馮南晚上才會有嘔吐的癥狀，部分毒素未經(jīng)機(jī)體吸收便被嘔吐了出來，但是由于馮南攝入毒素量太大，最后依舊死于毒發(fā)，只是毒發(fā)時間被延長了而已。

    但是正如趙頌懿所說，監(jiān)室里的食物都是由食堂做好之后統(tǒng)一用小車推到監(jiān)室里，按號分發(fā)下去的，既然馮南吃了會中毒，那么為什么其他就人沒有？

    這也正是困擾專案組刑警們的地方，而這個時候，周慶邦和老楊正在對救了馮南的那位監(jiān)室長和值夜班的獄警進(jìn)行詢問。

    提審室里，監(jiān)室長坐在鐵欄桿后面，身后不遠(yuǎn)處站著一名獄警，而欄桿另一面，坐著楊宇和周慶邦。

    葉翡和趙頌懿林璇坐在后面的休息椅上，林璇一直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而趙頌懿卻盯著受詢問的監(jiān)室長。

    葉翡也盯著欄桿后面的監(jiān)室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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