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凡看到黑衣人輕松閃開，知道不妙，急忙撤步提槍，使出蒼龍擺尾式，堪堪掤退黑衣人的彎刀，慌忙再退一步，正身立槍，朝天式，隨時準(zhǔn)備進攻。見黑衣人沒有跟進，暗想剛才好險，如再遲一線，小腿指定不保，不由冷汗涔涔下落。

    黑衣人左手放在握著刀柄的右手上，盡全力壓下右臂的麻木之感和那股鉆入身體的奇怪力量，等稍微好點后，盯著眼前的趙立凡說道：

    “又是你！”

    劇烈起伏的胸膛和紅芒隱現(xiàn)的雙眸，昭示著他有多么的憤怒，也不等趙立凡回答，彎刀指地沖了上去。

    趙立凡也不客氣，槍頭順直落下向著黑衣人的腦袋撻了過去，于是再次電閃雷鳴，火光四濺，兩人來來回回已到五十多回合，黑衣人刀法狠辣，招招直指要害，趙立凡槍法精妙，總能化險為夷，誰也奈何不了誰。

    黑衣人既是怒氣盈胸，又是憋悶異常，他可以看出趙立凡槍法雖然精妙，但是經(jīng)驗不足，本想速戰(zhàn)速決，可是每幾招就會有一股力量從自己的刀上傳過來，這力量雖然不大，但是也讓自己的手臂發(fā)麻，頗有點束手束腳。

    這股力量就是趙立凡的內(nèi)勁，《八步十三槍》槍法內(nèi)勁的運用趙立凡只是皮毛，很多時候內(nèi)勁根本無法配合招式使出，就算偶爾見效，內(nèi)勁的強度也是大減，頂多有趙立凡內(nèi)勁的三分。

    如果真的達(dá)到書里說的大成階段，內(nèi)勁催槍，槍促內(nèi)勁，內(nèi)勁不僅不減，還能增強二分，早把黑衣人打倒在地了。對趙立凡來說武器雖然增強了他的對敵能力，但也削弱了他的一些強項。

    又是十幾回合，黑衣人再次感到手臂上有一股剛猛的力道傳來，他握緊刀柄，急忙抽刀，趙立凡瞅準(zhǔn)機會使出一招鷂子撲鵪鶉，扎向黑衣人的腳面，他也沒想過這招能建功，只想逼退黑衣人，稍微爭取點主動。

    哪知漸漸失去理智的黑衣人根本不躲，隨著噗嗤一聲，槍頭扎進了腳面，黑衣人不顧腳上傳來的鉆心之痛，大吼一聲彎刀反撩，順著槍桿而上，趙立凡也是嚇了一大跳，雙手棄槍，左手架住黑衣人順勢而上的手臂。

    一股巨力傳來，緊接著是劇痛，趙立凡知道自己的左臂脫臼了，不過還好擋住了彎刀的去勢，刀刃距自己的脖子只有不到兩寸，解放出雙手的趙立凡此時反而能全力施為，右掌打向黑衣人被擋住的持刀右臂。

    趙立凡十成的內(nèi)勁是多么的可怕，怎是區(qū)區(qū)一條手臂可以抵擋的，隨著咔嚓一聲輕響，臂骨已經(jīng)被震得粉碎，彎刀自然掉落。

    可是黑衣人早已忘記了疼痛，他眼里只有撕碎趙立凡的瘋狂，左手順勢從兜里摸出一管紅色的針劑，一個轉(zhuǎn)身向趙立凡的脖子插去，趙立凡立即舉手格擋，無奈黑衣人的力量太大，針尖還是插入了趙立凡的脖子。

    兩人就這么僵持了三五秒，趙立凡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注進了自己體內(nèi)，但是現(xiàn)在沒有精力思考和查看，黑衣人的力量越來越大，趙立凡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抵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黑衣人胸口，一咬牙，扭腰合胯，隨之針全部扎進了趙立凡的脖子，但脫臼的肩膀也靠在了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胸部內(nèi)凹，直接飛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趙立凡一把拔掉脖子上的針管，他覺得心臟在急速跳動，好像要跳出自己的身體一樣，接著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全身的血管凸出，快要爆裂一樣。

    聽著曾長恭的講述，歐陽阿蘭的心也跟著故事起伏不定，尤其是當(dāng)聽到黑衣人的彎刀離趙立凡的脖子只有兩寸時，不僅一陣后怕。

    “他被注射了什么東西，是你們救醒的他？”

    曾長恭沒怪歐陽阿蘭打斷自己，而是苦笑了一下，解釋道：

    “不是，我們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小時以后了，趙立凡已經(jīng)醒了，雙手抱球站在那兒，據(jù)他說是站樁，能夠壓制身體的不適。”

    “你們那幾天不是有人駐礦嗎？怎么半小時才到，現(xiàn)場的那個女人沒報警嗎？”歐陽阿蘭一臉的好奇。

    “沒有，報警的另有其人，從接到信息到趕到現(xiàn)場，不到五分鐘，我們過去的時候那名女士暈倒在車后，她告訴我們她本來是躲到車后準(zhǔn)備報警的，但是被人打暈了。”

    “現(xiàn)場還有第四個人，是不是就是報警者？”

    “應(yīng)該沒有，我們給那名女士驗了傷，沒有被打的痕跡，應(yīng)該是嚇暈的，至于報警之人現(xiàn)在還是個謎?！痹L恭對此也有點不理解，如果是路過的人報警，就算他怕報復(fù)不愿意暴露自己，但沒理由公安局這邊一點線索也查不到啊。

    “肯定沒其他人，小師傅武功那么高，幾十米范圍內(nèi)有一只蚊子飛過，他都知道公母，何況是個大活人?！痹犚姴傅脑?，煞有其事的點頭說道。

    曾長恭瞪了侄女一眼，怪她不分場合，曾帆吐了一下舌頭，低下頭去。歐陽阿蘭聽到曾帆這么說，好像來了興趣。

    “趙立凡的聽力這么好？”

    曾帆聽到歐陽阿蘭這么問，馬上興致勃勃地說道：

    “3月15日那次小師傅打跑宋鋒后，來錄筆錄，完后在辦公室和我聊天，他忽然說我大伯在罵我，說我不著調(diào)，要知道我們辦公室離我大伯的辦公室有二三十米，而且中間還有兩道門，我怎么可能相信他?！?br/>
    說道這兒，曾帆眼睛里的星星更亮了起來，不自覺的握住歐陽阿蘭的手。

    “你知道嗎？小師傅當(dāng)時就學(xué)著大伯的語調(diào)說了幾句話，后來我問大伯，果然有這事?！?br/>
    “那些是立凡告訴你的，我還以為是小丫頭你在我辦公室門外偷聽的，立凡這小子真是個人才??！”曾長恭也是頗感意外。

    歐陽阿蘭聽到曾帆這么說，不由想起了昨天在看守所里趙立凡的話，輕聲呢喃道：

    “這個世界真是瘋了！”

    “歐陽律師說什么？”曾長恭問道。

    歐陽阿蘭趕快收起跑到九霄云外的思緒，微笑道：

    “哦！沒什么，曾局長還沒告訴我趙立凡被注射的是什么東西，和王仁則注射的一樣嗎，他現(xiàn)在情緒不受控制是不是和此有關(guān)，這對他很重要?！?br/>
    “你瞧我這腦子，我說這些事就是為了這個?！痹L恭面孔上的笑意變成凝重，慢慢蹙起的眉毛讓額頭上的皺紋更深了起來。

    “我們趕到現(xiàn)場后的事情和新聞報道的差不多，沒想到被趙立凡打倒的宋鋒忽然醒來，殺害了我們的干警小李，宋鋒也被我當(dāng)場擊斃了，聽到趙立凡的敘述后，我們即刻將他送往醫(yī)院，可是旗、市兩級大醫(yī)院均未檢查出異常。

    公安系統(tǒng)的專家也對趙立凡的血液成分和我們繳獲的藥劑進行了對比分析，除了一些非常規(guī)參數(shù)較高外，再無其他異常，更是沒有一點藥劑的成分，再加上趙立凡也沒什么其他變化，所以我們當(dāng)時斷定刺中趙立凡的應(yīng)該是宋鋒注射過的空針管。

    可是過了十幾天后趙立凡來找我，說他覺得自己有點不對，莫名其妙的生氣，想砸東西，我們不敢馬虎，趕緊去了醫(yī)院，可是沒查出什么結(jié)果，后來趙立凡越來越嚴(yán)重了，經(jīng)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京師的醫(yī)院去了，心理醫(yī)生也見了，但是毫無效果。

    漸漸的他害怕和人相處了，怕自己控制不住傷害別人，把自己圈在煤礦庫區(qū)那邊，覺得快控制不住怒氣的時候，就到后山坡上練武發(fā)泄，聽他說效果還可以，直到前幾天晚上出事?！?br/>
    聽到這里，歐陽阿蘭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也就是說我們現(xiàn)在沒有任何有效證據(jù)或官方檢查數(shù)據(jù)，能夠證明趙立凡是因被注射了不明藥劑而情緒失控的?！?br/>
    “對！我說這三件事就是要告訴你，趙立凡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和王仁則、黑衣兇手宋鋒有挺多相似之處，他肯定是受了藥劑的影響，但是苦于沒有書面證據(jù)，說句空的，他是為了人民才變成這樣的，所以你一定要全力保他，求你了歐陽律師?！?br/>
    說完曾長恭起身向歐陽阿蘭深深的鞠了一躬，旁邊的曾帆也起來，有樣學(xué)樣。

    歐陽阿蘭趕緊起來閃躲，連連擺手道：

    “曾局長，你不要這樣，我一定會盡力的，這是我的職責(zé)?！?br/>
    “我知道歐陽律師是一個有職業(yè)操守的人，但是趙立凡現(xiàn)在很特殊，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多擔(dān)待！”曾長恭說到。

    歐陽阿蘭有點明白這父侄兩人為什么要講這么多了，前面兩件事本身和這件案子的關(guān)系并不大，看來他們知道昨天看守所發(fā)生的事了，怕自己有想法，為趙立凡加點印象分，如果之前也許還真像他們擔(dān)心的那樣，那么現(xiàn)在他們的目的達(d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