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幾聲慘叫聲響起,刀劍相碰的打斗聲終于是停了,蘇瑾掀開車簾。入目的是地上躺著的人,她當(dāng)即就吐了。
好在宮魅替他順氣,她吐了兩分鐘也不吐了。只不過看見地上的尸體也難免難受。
她下了車。
卻見大哥蘇文通正巧也下了車。
蘇文通見她:“二弟,你無礙吧?”
蘇瑾點點頭,也回問:“你沒事吧?!?br/>
蘇文通答:“大哥沒事。”
確認(rèn)大哥沒事后,蘇瑾就回到了車上。
外面穿來陳飛的聲音:“公子,雷邵,文彪,吳東三位兄弟死了?!标愶w口中的三位兄弟,便是那大漢五人組的兄弟。
她知道,她看見了。
她問:“雷彪和于本兩兄弟怎么樣?”
這兩兄弟就是表演打拳和挨打的兩位大漢。
“俺們沒事,受了點輕傷!”
“俺們做護(hù)衛(wèi)的,本來就做好了把腦袋別在褲襠里的準(zhǔn)備,公子莫要難受?!崩妆牒陀诒緝尚值馨参康?。
可是一個大老爺們,聲音平時粗狂的很,此時,也是澀澀的。
蘇瑾嘆了一口氣,掀開車簾,抬手招來了一個安陽王的人:“兄弟,麻煩你們給我那三位兄弟收一下尸?!?br/>
雷彪和于本兩兄弟原本也想留下來,但被蘇瑾一句話堵了回去:“你們都受了傷,需要早點回去醫(yī)治?!?br/>
還好,接下來沒遇上什么事,一路平安地抵達(dá)了蘇宅。
蘇老爺一聽到蘇瑾黑蘇文通受傷了,連忙請了鹽城最好的韓大夫。
不過,他們兩都沒事。
韓大夫也就給雷彪和于本二人看了,簡單包扎了一番后:“你們受了點輕傷。未結(jié)痂之前,你們傷口都不能碰水,記得去韓氏醫(yī)館找我換藥。兩天換一次藥?!?br/>
也無大礙。蘇瑾放心了。
蘇瑾將死了三個護(hù)衛(wèi)的事告訴了蘇老爺子,蘇老爺很主動要給那三位壯士安葬費(fèi)。
蘇瑾自然接受老爹的好意。
飯桌上,沈氏,蘇老爺子,還有大哥,兩個妹妹都坐在一起吃飯。
蘇瑾也坐在那。
“謹(jǐn)兒,云安縣謝家謝員外前來提親來了?!碧K老爺子不急不緩地道。
蘇瑾的眼皮子也不緊不慢地跳了跳。然后,手一抖,剛剛夾起的紅燒肉就掉在了桌子上。
蘇瑾看向蘇老爺子。
老爹,吃飯呢,別說那么恐怖的事情好不好?!
不過他說都說了,明明叫的是她的名字,蘇瑾故意曲解意思:“什么?有人家對我家大哥有意思?”
蘇文通的紅燒肉也掉了一塊,他望向蘇老爺子。
“那是對你有意思!”蘇老爺子明確地看著蘇瑾說道。
“兒子暫時不想娶?!?br/>
“不妨就把這件美差事交給大哥吧,大哥年級也不小了?!碧K瑾移花接木道。
“那也得人家看得上?!碧K老爺子無奈地說道。
蘇瑾嘿嘿一笑:“大哥才高,咱鹽城何人不知?!往年肯定有人向我大哥提親,被大哥拒絕了?!?br/>
蘇老爺子和沈氏皆點點頭,文謹(jǐn)這話倒是沒錯。
“兒子也暫時不想結(jié)婚?!?br/>
哎。
兩口子嘆氣。
看來自己抱孫子的夢還是要一會啊。
晚飯過后,蘇瑾翻看閑書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了書桌的抽屜里寫了一份信,信的封面是朝下的。她皺著眉頭想了想,她記得這里原本是沒有這封信的啊。
眨眼間,她就拿起了那封信??戳丝葱欧?,她就呆住了,上面赫然寫著:“蘇瑾親啟!!”
這世上還有人人知道她叫蘇瑾??!
懷著這么一顆懷疑的心,蘇瑾打開了信封。
但是信封里面的信卻足夠讓她癲狂!!
寫信之人不明而喻,正是這副身體的原主人——蘇文謹(jǐn)。
蘇文謹(jǐn)在心中寫道:“我穿越了,穿越到你的世界里去了。你成為了我,我也成為了你。初來這個時間的時候,我腦子都是空的,這個世界的人很熱情……”
我成為了他,他成為了我。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蘇文謹(jǐn)這個王八蛋在用她的身體??!
那他??!
他豈不是什么都看見了!!
她被看光了!!
“身為二十一世紀(jì)的女性,我要堅強(qiáng),也堅強(qiáng)!”蘇瑾蹲在地上,紅著眼說。
“不就是被看光了嗎?!我也把他看光了呀?!碧K瑾吸了吸鼻子,“我不虧。嘿嘿,我不虧?!?br/>
“我……”蘇瑾編不下去理由來騙自己了,把頭埋在膝蓋上,欲哭無淚。
“公子,怎么了?”宮魅不知道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他輕聲說話的時候讓人感覺特溫柔,一下子就把蘇瑾的淚匣子給打開了,她猛地?fù)湓诹藢m魅的身上:“宮魅,我被看光了??!”
宮魅一怔,不明白蘇瑾的意思,不過,他還是抱住了蘇瑾。輕輕地拍著蘇瑾的后背。
他什么也沒說。
直到蘇瑾的哭泣聲越來越小。而后在他的腰間掐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哼哼地道:“宮魅,你好沒肉啊。我都掐不到你的肉!”
宮魅一聽,也掐了掐自己腰間的肉,確實掐不到。
一連好幾天過去了。蘇瑾不禁感嘆,自己的心胸還是挺豁達(dá)的,自己被蘇文謹(jǐn)看光的這件事,她已然不怎么在意了。
這幾天里,蘇宅發(fā)生了一件奇怪的事,那便是來提親的人多了起來,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偶爾還組隊來。都是奔著蘇文謹(jǐn)來的。
蘇老爺子從商多年,早就發(fā)現(xiàn)了端倪,也沒一口回絕,對外全說:“我要問問我夫人和犬子的意見?!?br/>
而后,讓劉然去叫蘇文通和蘇瑾了解情況了。
“二少爺,老爺有事找你?!?br/>
是劉然。
“嗯,我這就過去。”蘇瑾擦了擦臉上的淚。蘇文謹(jǐn)寫給她的那封信,被她揉的皺巴巴的一團(tuán)。
她想扔掉,但那張紙上還有二十一世紀(jì)的信息。所以最終也沒丟掉。
“爹,你找我有事?”蘇瑾話音剛落,大哥也來了。
“爹,你找我們?”蘇文通道。
“文謹(jǐn),文通。你們兩在安陽縣發(fā)生了什么?”
“爹,文謹(jǐn)他在詩會上大放光彩,兩首詩讓詩會上的眾人無不驚嘆是天品?!?br/>
“爹,你瞧我給你背一下!東風(fēng)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zhuǎn),一夜魚龍舞……”蘇文通熟練地背完。
蘇老爺子聽完,眼睛都放光地看著蘇瑾:“謹(jǐn)兒,你莫不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爹爹何故問起這事來了?”
蘇瑾這一問,才知道,原來這幾天蘇家來提親的人太多了,都奔著他來的。
“爹,兒子還不……”蘇瑾的話被打斷。
“爹知道,你不想這么快成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