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接過照片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看了半天，搖頭：“沒有見過。”

    “真的沒見過?！北娙硕疾惶嘈牛骸霸僮屑毾胂??！?br/>
    “真沒有，每天晚上都是我賣票，十點以后人就很少了，偶爾來一個，這么漂亮的姑娘，我肯定記得。”

    兩個姑娘，確實都是年輕漂亮的，去洗澡，估計也不會穿太多。

    邢念生又讓老板把他家里幾個人都叫來了，一一辨認。

    但是都說自己不認識。

    這就奇怪了。

    邢念生收了照片：“我們想進去檢查一下?！?br/>
    老板頓時用一種有點緊張的表情看著邢念生。

    眾人也不知他在緊張什么，但是眾所周知，在警察面前，你最好不要緊張，你越緊張，就越像個壞蛋。

    然后老板深深的吸一口氣：“不，不太好吧?！?br/>
    “嗯？”

    老板解釋說：“我的意思是，我這里，到處都是濕漉漉的，你們穿的都這么整齊，進去弄臟了?！?br/>
    邢念生笑了笑，這個理由真好，你還有其他的理由嗎？

    可惜老板編不出第二個理由了，他看著眾人身上滲出的殺氣，覺得如果再拒絕的話，可能會被抓起來。

    抓起來后，依然逃脫不了被檢查的命運。

    于是浴室里的幾個人都被喊了出來，一溜排在外面站著。進進出出的客人看了，估計以為是什么安全檢查呢。

    然后就進去檢查。

    這時候，刑警隊有一個女警的好處就顯示出來了。

    除非讓浴室停業(yè)，清場，不然的話，只有姜不寒能進女浴室。

    老板娘陪著姜不寒，一起往里走。

    進去便是換衣服的柜子，老板娘一邊走，一邊奇怪道：“警察同志，你拿著這個是什么??？”

    姜不寒拿著一瓶魯米諾噴霧。

    因為兩名受害者的傷口太多，出血量很大，所以他們推測，兇手殺人的地方一定有很多血跡，這些血跡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沖洗干凈，肉眼看不出來了。

    但是，肉眼看不出來的血跡，都會在魯米諾噴霧下現(xiàn)形。

    如果看見值得懷疑的地方，就噴一噴。

    姜不寒搖搖頭不說話，老板娘不好再問，不過在心里想，莫非是個防狼噴霧，真奇怪，女警察進女浴室，帶防狼噴霧干什么，總不能害怕突然蹦出來一個流氓吧。

    當然，同樣跟著邢念生喬大興進男浴室的老板也很奇怪。

    這么兩個大小伙子，看起來身強力壯的，進男浴室拿著防狼噴霧，是幾個意思？

    難道怕男澡堂里沖出女流氓不成？真是奇怪。

    不過老板也不敢問。

    姜不寒掀開簾子，轉(zhuǎn)過一個彎，第一個房間就是更衣室。

    更衣室里貼著墻兩面都是柜子，一個一個的儲物柜，另外兩面是一排躺椅，可以躺著休息一下，也可以坐著換衣服。

    有些人體弱，于是里面水霧繚繞會很悶，洗一會兒也要出來休息一下，不然的話會喘不過氣。

    這個地方的溫度已經(jīng)比外面要高一些了，都不用空調(diào)，從浴室里面?zhèn)鞒鰜淼臒釟?，就足夠帶動溫度?br/>
    姜不寒又拿出強光手電。

    這里的光線不夠亮，一方面是浴室的窗戶門都遮擋的嚴嚴實實的，房頂上的燈也只是普通的白熾燈。另一方面，里面雖然還有一層布簾，但不是特別嚴實，人進進出出，霧氣也就彌漫了出來。

    姜不寒用手電四下的照角落和墻面，柜子門，老板娘也不知她在看什么，提心吊膽的看著。

    更衣室看完，姜不寒道：“進去看看?！?br/>
    里面更潮濕了，已經(jīng)有不少客人在洗澡，霧氣彌漫，水聲嘩啦啦。

    姜不寒一腳踩進去，鞋就濕了，沒辦法，繼續(xù)往里走。

    在這種環(huán)境里，就算是沒有人往你身上潑水，也難免是要濕一身的。

    姜不寒一邊走，一邊問：“老板娘，你們這里有比較大一點的地方嗎？”

    老板娘不太理解。

    這里面一目了然，因為是一個一個格擋的，所以每隔格擋的位置有限，只能夠三個人站立，想要躺下來，還要把手腳張開，那是做不到的。

    出了浴室，姜不寒擰了擰濕漉漉的衣服，突然道：“老板娘，你這有衣服浴袍嗎，我這衣服都濕了，借我穿穿。”

    “啊?！崩习迥餅殡y道：“我這里沒有浴袍，客人們來洗澡都是自己帶衣服的。要不然，我給你拿件我的衣服吧……”

    姜不寒一聽便客氣道：“不用不用，那就不麻煩了?！?br/>
    她只是想看看這浴室里，有沒有和霍白薇死時穿的衣服一樣的浴袍。

    霍白薇身上的衣服是一件浴袍，但是這個浴袍到底是從自己家里穿出來的，還是浴室提供的，還不太好確定。

    姜不寒于是穿著濕漉漉的一身，出去了。

    她覺得邢念生他們應(yīng)該也差不多。

    果然，沒一會兒，邢念生和喬大興也回來了，互相看看，彼此彼此。

    風(fēng)一陣吹過，颼颼的涼。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夏天了，十月低溫度已經(jīng)很低，眾人快步出了巷子，鉆進車里商議。

    車里有幾個疊成抱枕的空調(diào)被，打開來一人一床披在身上。

    姜不寒說：“女浴室里面，沒有同時滿足有水，又有那么大空間的地方。更衣室大，但是走水不方便，我注意了墻角出水口有一些頭發(fā)，今天上客時間不長，大部分顧客都還在里面洗澡，已經(jīng)出來的人少?！?br/>
    “我問了老板娘，老板娘說浴室里面是天天清理的，因為人多頭發(fā)掉的多，不清理容易堵住出水口。但外面不是，客人出來大部分身上的水都已經(jīng)擦干，所以外面落在地上的水和頭發(fā)這樣的細碎非常有限，無需每日清理。”

    霍白薇的尸體是今早發(fā)現(xiàn)的，死于昨夜，兇手處理殺人現(xiàn)場一定會用大量的水沖洗，會將出水口沖刷的干干凈凈才對。

    “淋浴房里，雖然水流不斷，但是沒有那么大的地方。周圍墻壁我都檢查了一下，沒有暗門地下室什么的?！?br/>
    女浴室里，暫時可以排除是作案地點的嫌疑。

    男浴室里，邢念生和喬大興，劉衡分頭看了，倒是有一個絕佳的好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