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本應(yīng)該理智面對姚謠和徐帆的事情,但王叁接受不了,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進入狀態(tài),自己就是十三歲的那個王叁!什么二十幾歲,不管,他現(xiàn)在想做的就是不能讓徐帆那個人渣把姚謠奪走。
“你徐帆愛出風(fēng)頭,我就讓你出個夠!”離開座位,王叁向班級最后兩排走去。
初中時候,在學(xué)校翻云覆雨的,哪個不是坐在班級最后兩排的某某。
眼看王叁走過來,那幾個趴在桌子上的少年挑起眉毛問道:“王叁你要干嘛?”
“徐帆轉(zhuǎn)來我們班,說要當(dāng)頭,你們甘心?”
那幾個人對望,聰明的家伙咧嘴說道:“我看你要挑撥離間吧。他來我們五班是要追女的,哪有功夫爭老大?!?br/>
“愛信不信,反正徐帆和我說了,咱們班需要個帶頭的。還和我商量商量,讓我跟他混,我正考慮呢?!蓖跞柭柤?,又補了一句,“被人家這么瞧不起,我們班還真是慫包?!?br/>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開始有些動搖。十二三歲就學(xué)人家義薄云天、行俠仗義,自以為高人一等,實際上也就是青春期作祟,一個個相互叛逆。
“我靠叨叨啥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人家想搞你,你搞回去不就行了!小叁你腦子好使,你說咋整?”睡了好久的那位終于瞇著眼從課桌上爬起來。
其他幾人也不說話,畢竟這個剛睡醒的家伙是上學(xué)期在班級稱王稱霸的主,后兩排的人沒少被他打過。慶幸的是,這個家伙和王叁、周石同村,而且從小學(xué)到初中一直一個班,對王叁周石頗有照顧。
“滿意,你醒啦?”王叁微微一笑,他的目的就是要把他吵醒。
滿意,蔣滿意,為人大膽,性格仗義,人敬他一尺,他還人一丈。人若惹了他,他十倍奉還。也是后來那八個把兄弟的老六。
上輩子,初中畢業(yè)后蔣滿意帶著周石去上了中專,等王叁再見到他倆的時候,周石已經(jīng)變了,這多半都是蔣滿意的功勞。
蔣滿意沒有當(dāng)頭的心,他的思想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后兩排的家伙以前沒事都惹他,結(jié)果被調(diào)教得服服帖帖。
這個主開口,那幾個人也都將目光投向王叁:“王叁,你丫的都考慮和徐帆混了,還和我們說個屁!”
“閉嘴!”蔣滿意對王叁還算了解,這幾日王叁的轉(zhuǎn)變雖然讓他意外,但從小到大的了解讓蔣滿意對王叁很期待。
六年的作業(yè)不是白抄的。
“我考慮的是,徐帆他是六班的主,來我們五班還想稱王稱霸,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吧。我是剛開始上道,你們都搞了一學(xué)期了自然和我不一樣。我沒轍,你們還沒有?”
“別扯犢子,你丫的是不是想我們搞他徐帆然后自己當(dāng)頭?”腦子轉(zhuǎn)得快的嚷嚷道。
“還是,你兩面派??!別以為這兩天牛掰就想當(dāng)老大!”另一個也憤憤不平。
王叁撇嘴,心想這群熊孩子的思想還真不單純,自己當(dāng)年怎么能那么單純,哎。
“甭說沒用的!”蔣滿意白了那幾人,示意王叁表明態(tài)度。
“你們配合我,咱們把徐帆搞出去。我這有半包煙,同意就是你們的,不同意,就當(dāng)我沒說。但是誰要是敢當(dāng)奸細去告密,別怪我王叁翻臉?!?br/>
那幾人看著王叁,他們也不是嚇大的,雖然嘴上嘰里咕嚕的,思索再三最終還是收下王叁的紅杉樹香煙。
接煙的家伙,伸出腦袋左顧右盼,生怕被老師發(fā)現(xiàn)。隨后嗖地將香煙揣進口袋。
“既然這樣,晚上放學(xué)咱們就晚走一會兒?!?br/>
王叁不再多說,他和蔣滿意對視幾秒,就回了座位。
“鈴鈴鈴鈴鈴……”
中午放學(xué),學(xué)生都在食堂吃飯。提起食堂,誰的學(xué)校食堂飯菜好吃?
草草解決完一塊錢難吃的盒飯,王叁和周石在操場徘徊。
“小叁,你哪來的香煙?要是被你家里知道你抽煙,非打死你?!敝苁悬c擔(dān)心。
王叁笑了:“毛,我不抽煙,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將來。這煙是我從家拿的,原本是為了防止朱坤晚上堵我們,帶煙打發(fā)那群人的。現(xiàn)在他找了黃毛,我只能另做打算?!?br/>
“另做打算也好?!北澈?,蔣滿意嘴里含著根牙簽,微微皺眉地跟了過來。
“滿意……”
“你小子行啊,打小我怎沒看出來你有這么牛掰的腦子。香煙在外面小賣鋪五毛錢一根,是他們一半的午飯前,你現(xiàn)在免費給他們,一個個吸了煙后都仗義地說你這人夠意思?!笔Y滿意將手臂搭在王叁肩膀上,笑道。
“夠毛夠,管他夠不夠,我只管咱們自己兄弟。”
“誰是你兄弟?”
“你和大石,這輩子就這么認定了。”
“憑啥?”
“憑我借你抄六年作業(yè)行不行?”
“不是,這話應(yīng)該我說啊!”
“我滴心,這話說的有點惡心……”
回過頭再和他們相處一遍,王叁打心底開心。同樣的人,不同的心情,換個角度去相處還能得到曾經(jīng)的感覺,這才是真友誼。
下午午休的時候,王叁看徐帆跑出教室,他也跟了出去。在以前,規(guī)規(guī)矩矩的王叁哪里敢上課跑出教室,門都沒有。
穿過校園,直奔東側(cè)的公共洗手間,王叁并不是有意想聽徐帆和別人談什么,誰讓他們這么大聲。剛踏進去的前腳收了回來,隔墻有王叁的耳朵。
“徐帆,五班搞定沒?還有那個小娘們,我說你怎么就看上那個牙套丑女的呢?”
“你懂個屁,那女的家里有錢!不搞定她咱們幾個哪有錢買煙上網(wǎng)!至于五班,槍打出頭鳥,我就是要利用那個最近囂張的不行的小癟叁!”
“md,那鱉犢子的還真把自己當(dāng)根蔥了,別以為打了朱坤就牛掰。等你吃了五班,咱們就好好搞搞那個王叁?!?br/>
“那是必須的。鱉犢子的王叁當(dāng)著我的面還跟我牛掰,他以為他誰??!老子可是大帆哥!”
“大帆哥威武!哈哈哈?!?br/>
廁所外的一堵墻前,王叁微微一笑,聳了聳肩,心中道:“回頭看來,這個中學(xué)真不簡單。幸虧我回檔了一次,不然自己死的都不知道。徐帆,你就給我等著,今晚我就讓你知道誰才是鱉犢子!”
聯(lián)想到衣著一絲不茍的徐帆,王叁在廁所外面的大鏡子前照了照自己,呢喃道:“初中時候的確丑,但這不還沒長開嘛!要不然高中有美女追?大學(xué)有人倒貼?哈!開玩笑!”
自戀一把,王叁趕在徐帆出來前溜回教室。剛來到門口就碰到班主任來巡查,王叁腳底抹油,在班主任伸手抓他的時候撂下一句“后面還有”,閃進了教室。
暫時,安全了!
班主任在王叁的告密下,守株待兔,成功抓住徐帆,一頓批評后,才放徐帆進教室。
“靠,說我再不老實就把我攆回去?!毙旆筮笸嵬?,一臉不悅。
趴在桌子上假裝睡覺的王叁竊喜,果然,班主任對于表現(xiàn)不好的專班生都沒好態(tài)度,再不老實,肯定要被趕回去。刺頭誰要啊,這里又不是軍隊,是靠成績博老師開心的學(xué)校。
下午,郁悶了好久的徐帆終于又對姚謠展開不要臉的死纏爛打。王叁就坐在他們后面,心在滴血啊。
“咳,喂,徐帆,你說咱們班需要個頭,你想好誰可以嗎?我看蔣滿意不錯,后面幾排的人對滿意也沒有不服的?!蓖跞旆⒁?,“要不要我去和他們說說。”
“靠,你傻啊!”徐帆激動了一下,這種事捅出去,還能輪到他徐帆來當(dāng)老大,他決不允許自己搞小伎倆前讓那群家伙有當(dāng)老大的念頭。
“蔣滿意人能打我不否認,但是他沒當(dāng)老大的心,要不還能輪到現(xiàn)在。”
“你說的是,那咋整?”王叁裝作很不懂的樣子問道。
徐帆清了清嗓子,挑眉說道:“后排那些個也不行,上個一學(xué)期什么也沒搞,你看看我六班,被我搞的服服帖帖的?!?br/>
“佩服,我說徐帆,如果你要是你能幫我把朱坤的事情擺平,我就支持你在咱們五班當(dāng)頭怎么樣!”王叁豎起大拇指。
有人支持總比沒人支持的好,徐帆笑了起來:“好啊!區(qū)區(qū)一個朱坤能怎么的,說,想把朱坤怎么搞?”
大喜過望的徐帆拍了拍胸脯給王叁打包票。
“今晚朱坤要在校門口堵我,帆哥你說咋辦?”王叁裝成小可憐,兩眼巴拉巴拉的。
坐在一旁的周石都看不下去了,心想別人沒看到你打朱坤的狠勁不知道吧,咱們可心知肚明,打朱坤還需要徐帆,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
“行!今晚我大帆就帶人上校門口給你撐場子!”
兩個人擊掌,就這么說好了。王叁意味深長地向后兩排看去,那些抽了他煙的家伙們一個個機靈的很,眼神中都在向王叁發(fā)訊號:“叁,有啥行動?”
又是三節(jié)課過去,下午四點五十準(zhǔn)時放學(xué)。王叁來到后兩排,和那個接他煙的瘦猴說道:“你等下去教導(dǎo)處,通關(guān)手還沒走的話,你就在那里等五分鐘,然后大叫,有人在學(xué)校里打架了!其他人,晚一些再出教室,等會兒校門口集合?!?br/>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一個個愿意聽王叁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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