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妤初簽完合同后,時間還早,便去姜家看顧妃柔。
而姜家這回正好來客人,是姜以恒的表姑一家子,姜以恒婚禮他們正好趕上出國旅游,這簽證下來了,臨時改也來不及了,這不剛回國,家也沒回,就過來姜家,看看這個把京都都幾乎掀起來的新娘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姜以恒去公司了,不在家,家里只有顧妃柔和姜老太太。
這網(wǎng)上都說姜以恒娶了個二婚的女人,還帶了個拖油瓶,這女人啊,婚內(nèi)出軌,被前夫捉奸在床,然后離婚的,這姜以恒年四十多,但長相英俊,還是所有女人想要嫁的黃金單身漢,怎么就娶了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呢。
家里來客人了,顧妃柔忙前忙后的招待,又是端水果,又是倒水,就怕自己做的哪點不好落人口舌。
能嫁給姜以恒,就足以讓她覺得幸運(yùn)了,能夠和他在一起,就算委屈些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姜老太太面色祥和,她看著表姑和表姑父說道:“這一趟出國游玩肯定是累壞了,你們也不著急這么匆忙過來?!?br/>
這表姑一家,幾乎都是表姑說了算,姜家家大業(yè)大,平時走動的多,兩家關(guān)系還算可以。
表姑和表姑父還有表哥表嫂坐在沙發(fā)上陪姜老太太聊天,他們的女兒和兒子則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jī)。
表姑看著姜老太太,她客氣的笑道:“表嫂,我這不是惦記以恒結(jié)婚嗎,之前沒消息說以恒要結(jié)婚,一下飛機(jī)就趕了過來。”
她說著,目光落在在忙碌的顧妃柔身上,又停在她的肚子上面:“表嫂,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這以恒娶了個二婚你也不管管,二婚就算了,還這么大年紀(jì),都說高齡產(chǎn)婦生孩子危險?!?br/>
聽表姑開始編排,姜老太太臉上的表情逐漸變淡:“以恒喜歡就好?!?br/>
自家的家務(wù)事,還需要別人教她?
表姑并沒有看出姜老太太已經(jīng)不開心了,她繼續(xù)說:“以恒只是喜歡怎么行,他不打算要孩子嗎?不管怎么樣,也要給自己生一個,以恒這老婆只生過一個孩子,應(yīng)該還可以生,要是不能生,領(lǐng)養(yǎng)一個,或者讓別人代孕也可以?!?br/>
“你說這以恒也是的,一直不結(jié)婚,自己單著二十多年,最后就娶了個二婚,還真是可惜?!?br/>
“媽,你少說兩句吧?!北砩┎煊X到姜老太太臉色有些難看,她戳了戳表姑,示意她少說兩句。
人家娶兒媳婦,沒恭喜就算了,還一直編排,誰聽了,心里也不舒服。
“兒媳婦,你戳我干嘛,我說的也沒錯,以恒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姜家想想,姜家就他這么一個獨苗,娶了個二婚,這能不能生孩子還不一定呢,我也是為了你表舅一家子考慮?!?br/>
表姑的聲音說大不大,但在忙碌中的顧妃柔自然聽的一清二楚,她動作一頓。
傭人張嫂看到后,她安撫顧妃柔:“少夫人,你別聽她說的,大家都知道她是大嘴巴,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你也別往心里去。”
和顧妃柔也接觸了一段時間,人好,心善,把家里的一老一少照顧的非常好。
就算是離過婚的又怎么樣?也可以擁有幸福,而且少爺和少夫人在一起,才讓這個家不再那么冷清,才像個家該有的樣子。
顧妃柔沖張嫂微微一笑:“謝謝你張嫂,我沒事?!?br/>
聽多了這種話,顧妃柔心里都產(chǎn)生了免疫,她確實離過婚,又嫁給了姜以恒,在所有人眼里,都認(rèn)為她配不上姜以恒,但是,姜以恒就是喜歡她,這么多年寧愿單著,都不打算找一個,你說氣人不?
一直沉默的姜老太太,她突然開口,語氣非常的強(qiáng)勢:“表妹啊,我姜家娶媳婦,還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收起你的好心,我老太太不稀罕。”
別人家的事,她管不著,也不會去管,但也不會去縱容別人管她的家務(wù)事。
聽姜老太太這么說,表姑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她忙賠笑:“是是是,我確實沒資格說什么,以恒喜歡最重要?!?br/>
表姑心里清楚,姜以恒這么多年單著不肯結(jié)婚,難得有個能入了他眼的,自然不會計較這些,只是可惜了,就娶了個二婚。
說話間,姜以恒回來了,看到表姑一家,臉上并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都不屑和他們打招呼。
表姑一家也知道姜以恒的脾氣,這么多年來也習(xí)慣了。
姜以恒脫掉外套,就開始尋找顧妃柔的身影,在廚房看到忙碌的人后,他微微勾了勾唇,邁步走進(jìn)廚房。
表姑見狀,更有些不滿了:“這男人啊,不能什么都以女人為中心,不然古代怎么會說紅顏禍水呢。”
還沒走進(jìn)廚房的姜以恒,突然停了下來,他面色微冷,看向表姑父:“看來表姑父平日里對表姑冷落不少,讓表姑心里這么多怨言?!?br/>
被點名的表姑父表情非常的不自然,他這一句話都沒說,就躺槍。
顧妃柔這時走了過來,她面帶微笑:“媽,表姑,表姑父,妤初剛才打電話過來,馬上就到,等她到了,我們就可以開飯了?!?br/>
姜老太太聽到蘇妤初要來,原本有些不滿的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好,等妤初來了再開飯?!?br/>
聽到妤初這個名字,表姑忍不住問道:“這妤初是誰?。俊?br/>
顧妃柔禮貌的回道:“表姑,是我女兒?!?br/>
聽顧妃柔說是她女兒,表姑一臉的不屑,外加鄙夷,甚至有些不滿,但沒等表姑開口說話,表哥家的兒子突然就開口了,語氣有些不爽和煩躁:“我們是下了飛機(jī)就過來姜家,飯也沒來得及吃,就讓我們幾個餓著肚子等你的女兒?”
讓他們一群人等一個拖油瓶,還真以為自己是大小姐呢?
顧妃柔眉頭微凝,正要開口說話,就被姜以恒打斷,他面無表情:“你要是不想等,大門在你左手邊,立馬滾蛋?!?br/>
被叫旭寧的張了張嘴,一句話也不敢說,這表叔的眼神好特么的嚇人。
姜老太太打著圓場:”旭寧要是餓了就吃些水果墊墊肚子,這妤初好幾天沒來,確實想她?!?br/>
表姑聽姜老太太這么一說,心里不由在想,這就是自己家沒孩子,別人家的孩子當(dāng)成寶貝,表姑想著,目光又落在顧妃柔的肚子上,這年紀(jì)大了,能不能生都是個問題。
顧妃柔和姜以恒并不知道表姑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覺得這個表姑存心跑來堵心人的。
姜以恒將顧妃柔的手握在掌心,顧妃柔抬頭看了一眼姜以恒,姜以恒也同時在看她,顧妃柔沖他微微一笑,用力的握著他的大掌。
別人如何看她,她不管,也不在乎,只要這個男人滿心滿眼的都是她就足夠了。
表姑最后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以恒啊,別怪表姑多管閑事,你這都結(jié)婚了,打算什么時候要孩子?”
姜以恒表情極淡,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有了就留著?!?br/>
只要是和自己所愛之人生的孩子,他就喜歡,而且也不強(qiáng)求。
一聽姜以恒這么說,表姑有些著急了:“表嫂,你真不管管?這都四十多歲的人了,怎么還跟個孩子一樣,結(jié)婚了就抓緊時間要孩子,趁著現(xiàn)在還能生。”
姜以恒輕撇了一眼表姑,薄唇輕啟,淡聲道:“表姑,要不這姜家主母的位置給你做?讓我媽也好頤養(yǎng)天年?”
表姑表情尷尬,但還是振振有詞:“以恒,表姑我是為了你好,這大齡產(chǎn)婦生孩子危險,趁著現(xiàn)在,你們兩個或許還能拼一把,最好能生個男孩,這姜家就有后了,對了,我之前聽說有一種吃了就會生兒子的藥,我回頭找人問問?!?br/>
顧妃柔身子一僵,薄唇緊抿。
她知道大齡產(chǎn)婦生孩子有危險,沒想過不生,只是現(xiàn)在也不是時候,她剛和姜以恒結(jié)婚,新身份還沒有完全適應(yīng),就添加一個新生命。
姜以恒輕嗤,語氣明顯冷了幾分:“看來表姑這么喜歡管別人家的家務(wù)事?!?br/>
表姑還要說什么,姜老太太連忙打斷她:“表妹,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不是剛下飛機(jī)沒來得及吃飯嗎?開飯吧?!?br/>
若再任由表姑說下去,這頓晚飯誰都甭想吃好。
表姑表情無辜:“那個不是還要等什么初的,吃飯不急?!?br/>
姜老太太站起身,擺了擺手:“人沒來,不等了,你們吃過飯就回家休息?!边@么明顯的趕人,不信表姑這一家人聽不出來。
正準(zhǔn)備開飯,就聽門外的傭人喊道:“妤初小姐來了。”
顧妃柔嫁給姜以恒,蘇妤初自然是跟著顧妃柔的,只不過沒讓她改姓,但傭人也心知肚明,直接忽略姓氏,喚蘇妤初為妤初小姐。
姜老太太臉上一喜,笑道:“來的早不如來得巧,這不人來了,開飯?!?br/>
老太太心里感慨,耳根子終于可以清凈了。
表姑心里嘟囔一聲,心里好奇這妤初怎么就這么討姜老太太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