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蘇蘇冷笑,暗暗感嘆著人性的丑陋。
“那就拜托大家了,把這位葉小姐送去醫(yī)院。如果查出有啥大礙,記得找我報銷醫(yī)藥費哦!”
她說著,就要將一疊百元大鈔,往其中一位大媽手中一丟。
旁邊黑著臉的葉詩詩再沒法假裝、更沒法淡定,今天本是來找易蘇蘇談判,還能真被她送去醫(yī)院不成?
如果說洪曉玲是資深心機婊,那她頂多就是觸到點皮毛。只要對方稍稍有點內(nèi)功,一旦反擊,她就亂了方寸。
“我都說了沒事!!”
葉詩詩沖過去,把女人拿著鈔票的那只胳膊打開,沖她憤然吼道,“你還這樣,有意思嗎?!”
“到底誰沒意思?”易蘇蘇毫不客氣還擊,“你被我氣暈,我讓人送你去醫(yī)院,有錯?”
義正言辭,理直氣壯,不輸半分。
“……”葉詩詩被懟死,氣得臉鐵青,頭頂冒煙。
旁邊的幾個大媽可不管她倆孰是孰非,貪婪的眼睛直直盯著易蘇蘇手里的百元大鈔。厚厚一疊,怎么著也有個兩千多,在邊境小城可是工薪階層整整一個月的收入。
“對對對,顧太太這回沒做錯。”
那位剛才差點拿到錢的大媽最是急迫,前腳還對易蘇蘇冷嘲熱諷,這就改口稱呼顧太太了。她一邊主動去拿易蘇蘇手里的錢,一邊不嫌事大的朝葉詩詩勸道,
“姑娘,有病可不能忍,要及時上醫(yī)院檢查。走,大媽送你去!”
話落,這邊的易蘇蘇還沒松手,那邊的葉詩詩就露出真面目,氣急敗壞沖大媽懟道:
“誰有病?我看你們才有病!!”
作為大上海本地人,豪門千金,國外長大,葉詩詩沒見過邊境小城的市井百態(tài)。這一刻只感媽媽說的沒錯,中國除了上海人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鄉(xiāng)巴佬!
想到這里,她不甘示弱的掏出錢包,“不就是想要錢嗎?”
本想也甩大媽一疊鈔票,可很操/蛋,現(xiàn)金只有兩三百。如今手機支付時代,鮮有人像易蘇蘇那樣,隨身帶著幾千元。
一氣之下,葉詩詩索性取出自己的黑金卡,甩給大媽。
“拿去??!”
那可不是普通的銀行信用卡,易蘇蘇一眼認出,是美國運通百夫長黑金卡。世界公認的“卡片之王”,定位于頂級群體,無額度上限。持卡人多為各國政要、億萬富豪及社會名流。并由美國運通邀請辦理,不接受辦卡申請。
簡言之,有錢都未必能擁有。在國內(nèi),也許只有江家老爺子那樣頂端的人,才有資格。顧統(tǒng)滄都遠遠達不到,葉詩詩卻有,說明什么?
她出身的確不一般,和江一嘯門當戶對!
可惜,這張卡不是每個人都認得……
“你這人怎么這樣?真是好心沒好報!”
大媽一邊惱怒的咕噥著,一邊拿起那張卡。見烏漆嘛黑的卡上面凈是她看不懂的洋文,壓根沒有中國XX銀行的字眼。她頓時氣急,指著葉詩詩鼻子罵道,
“你神經(jīng)病?。∵€拿張游戲卡來糊弄人?活該被人罵?。 ?br/>
說完,將那張“游戲卡”往地上一丟,氣呼呼離去。不知自己跟“天降橫財”錯過,只知到手的鴨子飛了,兩千大元泡了湯。
葉詩詩目瞪口呆……
果真是鄉(xiāng)巴佬啊!
這要是放在上海,就算是住弄堂胡同里的市井百姓,也能一眼認出黑金卡,能轉(zhuǎn)眼對她諂媚奉承。
沒曾想到了邊城,她這位擁有黑金卡的尊貴人士,竟成了……
神、經(jīng)、?。??
無形中更加惱怒,她憤恨的瞪著易蘇蘇,不語。
認為一切都是這女人帶來的!
易蘇蘇卻悠然自得的冷笑,慢慢將手里的兩千大元裝回錢包,享受著勝利的快感?
葉詩詩氣得咬牙,沒法彎腰去拾起,地上那張被大媽無視的黑金卡……
婊功不夠,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她一敗涂地!
最后,還是易蘇蘇主動走過去,幫她撿起那張卡,優(yōu)雅遞到她面前。
“尊貴的卡,代表著尊貴的身份,望葉小姐珍惜!”
言外之意,在這種場合耍心機,有失你葉詩詩的尊貴,注定一敗涂地。
所以,這話也算易蘇蘇真誠的勸誡。
可葉詩詩不領(lǐng)情,并沒接過那張卡,氣量不夠的她,只會將牙齒咬得更響……
易蘇蘇嗤聲冷笑,能看出眼前的女人休養(yǎng)還配不上“尊貴”二字。便慢慢勾唇,揚起她那“蘇蘇式”的微笑,索性把話說開。
“記住,今后不要跟我耍心眼。因為,你太嫩!”
她語氣淡然,彎彎的眼角卻透著十足自信。說罷將那張黑金卡輕輕往女人領(lǐng)口一塞,華麗轉(zhuǎn)身,離去。
葉詩詩不甘被完敗,深知和這女人不能硬碰硬……
“等等!”
便疾步走上前攔住她,將憤恨和不甘壓制,扯開嘴角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假惺惺的賠禮,
“剛剛是我不對,但請相信我沒有假裝。你剛才的氣勢,有點……可怕,加上我有低血糖,所以……”
語氣越來越弱,說不下去了。
易蘇蘇大方接話,抄起手挑挑眉,冷笑道:“沒關(guān)系,身體不好就去醫(yī)院,或者呆在家里休養(yǎng),沒事別出來找氣受?!?br/>
語氣雖平緩,話語依舊不中聽,帶著那么一點得理不饒人。
無疑又讓葉詩詩氣惱……
“你以為我愿意?”她秒懟回,努力將語氣緩和,“易蘇蘇,將心比心,如果換成你是我,自己未婚夫突然跟另一個女人領(lǐng)證,你該怎么辦?”
“找男人問個明白唄!還能怎么辦?”她說得淡然。
言外之意,男人自己的決定,你找我有屁用!
“你怎么知道我沒找過一嘯?”
葉詩詩再度秒懟回,說著上前一步稍稍逼近了些,她壓低聲音道,
“想不想知道,一嘯是怎么看你的?”
易蘇蘇輕蔑冷哼,嫣笑:“我說不想,你信嗎?”
“……”葉詩詩一愣,被懟住。
很想說“不信”,但也知這樣的話,會讓對方立馬轉(zhuǎn)身而走,丟下一句“愛信不信”。
這就是易蘇蘇,從來不按套路出牌,連江一嘯和顧海川都不是她的對手,葉詩詩也算自不量力!
局面有些僵住,葉詩詩著實不知該怎么進攻,只知很想把手里的錄音放給女人聽……
這是那天江一嘯說分手后,她低血糖進了醫(yī)院,在病床邊他給出的解釋,為毛要跟易蘇蘇結(jié)婚。
葉詩詩認為,世上沒有哪個女人能頂?shù)米∧腥藢ψ约哼@樣評價——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