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力拼已經(jīng)不可能,明堂內(nèi)部暗道遍布,就算有地圖,一時半會也不可能走出去,而這些瘋狂的‘女’人在溫力青的指揮下,一定會想辦法殺了他和安歌犬。-
想到這里,他終于對上了溫力青的眼睛。
向他點了點頭。
溫力青狂喜,“美人你是答應(yīng)了?”
曹炟卻又搖搖頭,接著向安歌比劃起來……
其實曹炟和安歌都不懂啞語,曹炟只是一番‘亂’比劃,安歌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忽道:“寨主,半‘女’說她不想死呢,也想和寨主到明堂的外面去,離開老虎寨,離開沌洲城,走的遠遠的,去過長長久久,恩愛甜蜜的好日子?!?br/>
曹炟倒是‘挺’配合,忍著著心連忙點點頭。
溫力青眉頭微皺了下,“可是美人,我答應(yīng)過我父親,要和老虎寨共存亡,要守住明堂,我真的不能離開這里??!”
曹炟略微表現(xiàn)出一點傷感,轉(zhuǎn)過身去。
溫力青試著輕扳他的肩膀,“美人……我不是說了嗎?去外面也沒有什么好玩的,這里才好玩啊……”
這時候,安歌忽然想起什么來,記得她進入明堂之前,溫朗月是告訴她,如果能殺了溫力青最好。既然如此,她還在猶豫什么呢?現(xiàn)在不就是最好的時機嗎?溫力青的注意力,可都在曹炟的身上呢踺!
想到這里,她悄悄地把匕首拔了出來,幾乎都摒住了呼吸,慢慢將匕首向溫力青的后心送去。
就在她咬咬牙,用力往前一刺的時候,溫力青忽然轉(zhuǎn)過身,握住了她的手腕,眸子里兇光一閃,將她狠狠地摔了出去,安歌只覺得自己的五臟都被摔碎了般,驀然吐了口血。
曹炟見狀再不猶豫,一掌往溫力青的‘胸’膛上拍去,沒想到這溫力青人雖然糊里糊涂,瘋子一般,武功卻是非常的高強,曹炟與他‘交’手沒幾招就已經(jīng)落了下風,再打下去絕對也是曹炟吃虧。
安歌將情勢看得非常清楚,想到老虎寨能夠盤踞沌洲城外上百年,絕非偶然,而是寨中有武功高手。當然,溫家既然是寨主,武功最高強的當然有可能是他們。安歌知道,對付這樣已經(jīng)失去理智的瘋子,偷襲不成,便只能用智了。
當下?lián)u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寨主……您是真的想要打死半‘女’嗎?你不是很喜歡她嗎?就算你不能滿足她提出的小小要求,至少也不應(yīng)該殺了她呀!”
“她和你是一路的,想殺我!”溫力青吼道。
“不,她不是想殺你,她只是想要護我這個姐妹罷了,寨主你完全誤會了她呢!請寨主住手吧,我們再也不敢造次了!”
溫力青一掌拍到曹炟的肩頭,使他往后退了好幾步才穩(wěn)住身子,再看溫力青,他雙手叉腰,喘著粗氣,顯然急怒未平。
安歌趕緊走過去扶住曹炟,發(fā)現(xiàn)他腰間的舊傷處,又隱隱地透出血跡。
而他的臉‘色’亦是煞白。
安歌忽然在他的耳邊輕輕說了兩個字,“倒下?!?br/>
曹炟有點不明白,安歌只好再說的清楚一點,“裝死!”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臉上閃過一抹難堪,向她搖了搖頭。安歌忽然出手,在他傷處捅了下,他悶哼了聲,額上立刻滲出細汗,痛得彎了腰。
果然溫力青立刻急了,“美人,你怎么了?!”
“他舊傷復(fù)發(fā)了,寨主,他本來就有舊傷的,現(xiàn)在可怎么辦?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死的!”安歌夸張地道。
“那我去叫大夫來!”溫力青道。
“如果明堂內(nèi)真有好大夫的話,他的傷會到現(xiàn)在也不好嗎?寨主,就算你不放我們出去,也請想辦法讓溫朗月傳個話,送來些傷‘藥’吧?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的?!?br/>
溫力青看到曹炟是真的很辛苦,因為疼痛幾乎就要攤倒在地上了,他終于道:“好,我會叫月兒送‘藥’進來?!?br/>
就在這時候,薩塔娜卻又進來了。
她已經(jīng)安排好那些瘋‘女’人,使她們恢復(fù)了比較正常的狀態(tài),又如常的各司其職,這才匆匆地趕來。
一進來就聽到溫力青的話,馬上反對道:“不行!寨主,火龍神已經(jīng)發(fā)話,要您獻上最美的‘女’子!您應(yīng)該把這‘女’子押去獻祭!”
溫力青嘆了口氣,“可是我怎么舍得呢?她若死,也是應(yīng)該跟我死在一起,怎么能獻給火龍神呢?”
“寨主,你是當真被他‘迷’住了嗎?”
溫力青搖搖手,“總之你別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br/>
“你——”薩塔娜向安歌看去,只見安歌也正在看著她,‘唇’角有些微的得意。她倒真是沒有想到,曹炟扮成‘女’子,居然對男人形成那么大的吸引力,向來對火龍神極為尊重的溫力青,竟然要與不遵神喻了!
薩塔娜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她神情凝重地跪在溫力青的面前,“寨主,有件事我隱瞞了你,是我的錯,表寨主懲罰我吧?!?br/>
“薩塔娜,何必說得這樣沉重呢?我又怎么會懲罰你呢?
你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美人外,我最珍視的‘女’人了?!?br/>
薩塔娜被扶了起來,卻是委屈地道:“可是以前,你都說不管你有多少‘女’人,你最珍視的‘女’人只有我一個,我才是你的寶貝?!?br/>
“此一時,彼一時啊,誰讓美人兒實是我見猶憐呢!”
聽到他們的對話,曹炟幾乎要氣暈過去。
而安歌則實在忍笑忍得很辛苦,就算其實此情此景,他們的處境,應(yīng)該是根本就笑不出來才對。
薩塔娜被傷了心,面‘色’大變。
可她依舊不甘心,又道:“寨主,你可知,這半‘女’根本就是個男子!他們一直在欺騙寨主!剛才在寨主失神之機,他們暴‘露’出了他們的真實面目,可能寨主清醒后已經(jīng)不記得了,可是我卻看得很清楚,這半‘女’不但不是‘女’子,更不是個啞巴,他不敢說話只是害怕暴‘露’了這個事實而已?!?br/>
“薩塔娜,你別說了,你以為我真的那么糊涂嗎?我剛才已經(jīng)知道他是個男子了?!?br/>
這下,連安歌都差點被驚掉了下巴。
薩塔娜不解地道:“那寨主您……”
只見溫力青深情款款地走到曹炟的面前,“美人,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既然你是男子,那也無防,我依然還是那么的喜歡你。這里的一切,我都愿意與美人分享,只要你愿意留下來……”
曹炟再也無法忍耐了,他強撐著站直了身體,猛地將溫力青推開,“離我遠點,你這個瘋子!”
安歌卻適時地道:“既然你喜歡他喜歡到,不管他是男是‘女’都能接受,那為何不能尊重他的意見呢?他想活下去,不想留在這里等死。溫力青,你還是放我們出去吧?!?br/>
溫力青笑道:“任何事都可以答應(yīng),只有這件事不能答應(yīng)。所有的這些‘女’人,包括美人,我活著的時候陪我,我死了后,在地下也是屬于我的?!?br/>
溫力青是真的瘋狂了。
安歌忽然看向薩塔娜,道:“你也是這樣想的嗎?如果我猜的不錯,祭司應(yīng)該是巫教的吧?據(jù)說巫教的人,一生只認一個主人,甚至連死后,靈魂也是屬于那個主人,你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他,但他現(xiàn)在卻喜歡上——不,是深深的愛上另外一個人,這個人甚至是男人,你真的會愿意這種事發(fā)生嗎?”
薩塔娜忽然咬牙切齒地說:“這都怪你們,如果不是你們,一切都還好好的!”
她忽然追打起安歌,安歌松開了曹炟的衣袖,鄭重向他道:“想辦法活下去!”接著便快步跑出了‘洞’口。
薩塔娜惡狠狠地追在后面,二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天坑之中。
安歌被‘逼’到了火龍坑邊緣。
薩塔娜惡毒地笑了起來,“你雖然丑了點,但是火龍神應(yīng)該也不會嫌棄的,而且我會幫你做場法事,讓你的靈魂永遠困在火龍神處,你就安心的去吧!”
安歌道:“死還不簡單嗎?只要跳下去就死了,但是死并不英雄,只有有勇氣活下去的人,才是值得人尊重的。薩塔娜,我不知道你來自何方,又為何蠱‘惑’溫力青如此殘酷的用少‘女’的‘性’命祭火龍,但是我看你也不過十七八歲年齡,正是最好的年華呢?你何必要把自己‘交’給溫力青這么一個瘋子,為他而死,真的值得嗎?”
薩塔娜邪邪一笑,“你懂什么,他是死也不會離開明堂的,而我,我愛他!如果不是他,我早已經(jīng)死去了,我的命本來就是他的,我愿意陪他一起死!但是只有我們兩個人死怎么可以?會太寂寞,所以你們,都是我們的陪葬!”
話說到這份上,安歌知道,是再也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