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明輝——”
關(guān)慈恩驚聲叫他,“麻煩你放我下來?!?br/>
她被他抱著,又不敢太用力撒手推他,只得在言語上稍稍加重了些語氣。
她不是沒有被齊明輝這樣打橫抱過,可是此時她心底的異樣感覺完全不同了。
齊明輝沒有停止,他繼續(xù)走著,“外面太冷了,我抱你進(jìn)屋里暖和一些?!?br/>
說話間,他已經(jīng)將關(guān)慈恩抱進(jìn)了房間,當(dāng)行至軟榻前,他輕柔的將她放了下來。
關(guān)慈恩離開了他的懷抱,頓覺空氣不再那么稀薄得令人窒息了。
然而她稍稍放下的心不過是輕松了三五秒便再次被提了起來——齊明輝的臉懸在她的額頭上方,他熱烈的目光在看著她。
倏爾,她看著他的頭慢慢的往下垂,她的心登時提到嗓子眼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別了臉并輕輕推開了齊明輝。
“明輝……”她盡量平緩著聲線喚他,“給我點時間,我暫時……”
她低垂著頭,盡量讓自己忽視他太過灼燙的眸光和溫溫?zé)釤岬耐孪?,“明輝,給我點時間,我暫時無法接受和你有親密行為?!?br/>
話一說完,她感覺自己反倒沒有那么懊惱煩躁了,看來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比什么都好過。
他籠罩著她的身軀停滯了幾秒鐘之后終于直了起來,齊明輝慢慢的轉(zhuǎn)到軟榻上,與關(guān)慈恩并肩而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后,淡淡說道:“我明白,剛剛我只是,我只是一時念想……”
齊明輝頓了頓,又看向關(guān)慈恩,靜靜輕聲問她:“慈恩,你答應(yīng)讓我愛你,我的念想是和你結(jié)為夫妻,你會愿意和我結(jié)婚嗎?”
關(guān)慈恩霍然扭頭迎視著他的灼人的目光,沒有說話。
結(jié)婚?
愿意嫁給另外一個男人嗎?
她問著自己,卻是沒有答案。
“明輝,請你給我點時間,我想好好整理自己的情感,我們先試著交往,你很清楚我這人的,我真的很需要時間理一理……”
“好好好,慈恩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會給你更多更充分的時間考慮,我也不急于這一時。”
他看著她有些焦躁的模樣,趕緊的應(yīng)和著她。
關(guān)慈恩驀然松了口氣,她看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
正月初一了,新的一年真正開始了。
隨后,她沒有忸怩的主動請齊明輝回他房間去睡覺,齊明輝與她在她的臥室門口道了晚安,他邁步離開之前,陡然抬手輕輕捏了一下她滑膩的臉蛋。
“慈恩,新年伊始,一切都是嶄新的了,相信明天更美好!”他笑著說著話,關(guān)慈恩卻是眼風(fēng)刮過他的手,別了眼看著窗外依舊還在燃放的煙花。
她輕輕的在心里哀嘆一聲后淡淡說道:“嗯,新年會有新氣象,不過現(xiàn)在很晚了,你快去睡?!?br/>
說著她故意抬手揉了揉眼皮,齊明輝這才說了句“晚安,好夢”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這個夜晚,關(guān)慈恩徹底失眠了。
她抽了僅剩的半包煙,紛紛繁繁的思緒有些凌亂卻也夾雜著清晰。
愛上除沈謙以外的男人,她明白自己的心做不到。
嫁給除沈謙以外的男人,她也清楚了答案——盡管自己和沈謙離了婚,可是也從未想過嫁給別的男人。
她甚至清晰的發(fā)現(xiàn),自己很難接受挑白了感情的齊明輝對她的親昵。
她看著他想要親吻自己,她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躲,排斥,本能推開他。
她被他不動聲色又迅猛的觸摸了臉龐,她的心在那一刻是煩躁的,排斥的。
可是,她也看到了齊明輝的好。
那樣好的一個男人,想到他因為她仕途不再,因為她和父母反目,又因為她處處焦心焦力的周全著一切事情,他還那樣全心全意的體貼關(guān)心和愛護(hù)她……
這樣的一個男人怕是別的女人早就投懷送抱,珍惜無比了。
她和沈謙之間,如是還有孩子,他們才是扯不清剪不斷了,可現(xiàn)在真的是什么都沒有了,他們既然不再可能了,她就應(yīng)該迫使自己好好的珍視齊明輝,珍視這個一切為著她的男人。
她抽盡煙盒中最后一支煙時,看著煙灰缸中的層層疊疊的青灰,她苦澀笑笑,自言自語呢喃道:“就這么決定吧,嫁誰都是嫁了……”
關(guān)慈恩和齊明輝真正的談戀愛了。
他們一起在下班后約會,偶爾看一場電影,一起逛逛街,日子也算充實,然而除了牽牽手,他攬攬她的肩,偶爾偷吻她的額頭之外,他們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特別是看著愛情片的時候,齊明輝好幾次都想要親吻她的嘴唇,關(guān)慈恩卻是一直都那么警惕著一般。
齊明輝沒有吻到過她。
偶爾,關(guān)慈恩會很討厭自己,特別是看著齊明輝無奈酸澀的笑意之時,她覺得自己真他媽一神經(jīng)病。
又是一年陽春三月,春風(fēng)和煦,春陽明媚。
那天是3月3日,她的生日,齊明輝向她求婚了。
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動作,只是在江城濱江風(fēng)情一號游輪的餐廳里,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之后,他求婚了。
齊明輝單膝跪在那里,手里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最中心的玫瑰花苞中,綴著高級絲絨面料的小心形盒子。
他深深的睨著他,脈脈情意的眸光越發(fā)灼然。他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說:“慈恩,請你嫁給我,做我的妻子,好嗎?”
關(guān)慈恩愣怔的坐在那里,周遭是很多客人的艷羨又善意的目光,他們或是站起身看向她這邊,或是在輕聲鼓勵她——“答應(yīng)他啊,你們可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br/>
她慢慢的掃視了一圈餐廳,又看回齊明輝滿是期待,滿滿柔情的瞳眸。
她閉了下眼,像是做一個最慎重最堅決最孤注一擲的押注一般,她吸一口氣,睜眼看著齊明輝。
她說:“好,我嫁給你。”
聲音有些發(fā)抖,也有著一種沉重的味道。
但是這之于齊明輝來講,已是最幸福的時刻,她將花束中的小盒子摘了下來,他輕柔的打開了盒子取出那一枚閃耀著光芒的鉆戒。
他執(zhí)起了她的左手,關(guān)慈恩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有點想向后縮,齊明輝似是沒有察覺一般,他的略帶薄繭的手指緊緊的捏著。
他溫柔的將戒指戴在她的左手無名指上,奈何戒指竟是有些大。
“慈恩,你瘦了!”他抬頭看著她柔聲說道。
“這枚戒指是一個月前我根據(jù)你的手指大小找人專門訂做的,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大了這么多?!?br/>
關(guān)慈恩看著這鉆戒,倏地取了下來將它戴在了左手中指上,戒指剛剛好。
齊明輝瞬間高興萬分,“戴中指也好,聽人說戴在中指表示正在熱戀之中!”
關(guān)慈恩淡淡一笑,而后將他輕輕拉起來,“那么多人看著,你再不起來,別人以為你求婚失敗了呢?!?br/>
齊明輝看著她嬌俏的樣子,忍不住將她的手執(zhí)起放到了唇邊潤上了一吻。
在他們埋單離開游輪后,齊明輝去了稍稍有點遠(yuǎn)的停車場取車,而關(guān)慈恩則是站在路邊等待著。
齊明輝在停車場剛剛發(fā)動車子,他的電話便急促的響起了。
他看一眼上面的名字,心下登時一片涼意,鈴聲不斷的在叫喚著,他終是緩緩的滑了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