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沒事的。況且,本來也沒什么事。”梁生聽到了她遲來的道歉,竟然也不好意思了。
氣氛一度有些尷尬,幾秒鐘之后,這尷尬便被寧懷懷噗呲一聲笑,給打破了。
“一笑泯恩仇,是不是差不多這個意思了?我是丁心心,很高興認(rèn)識你!”她伸出了手,這一次友好的笑意,是真真切切的。
“梁生!同高興?!睖?zé)岬氖终?,傳遞來一種久違的暖意。這一刻,寧懷懷竟然濕了眼眶。
“你怎么了?別想太多,約翰教授不是壞人,他只不過是原則性太強了而已,等他回來了,我再去幫你說說情,解釋一下?!绷荷闯隽怂劢堑囊稽c濕潤,還以為她是因為被除名的事而苦惱。
“謝......謝謝你!我想問的是,如果我真的不能上課了,那......我的學(xué)費能不能退還給我?”寧懷懷抹了一把眼淚,緊緊的握住了梁生的手問道。
頓時,一只烏鴉呱呱呱的從他的腦袋里飛過。
“如果可以回來上課呢?你......”梁生尬笑了一下,這個女孩今天再次顛覆了他的三觀。
“誒?如果請你做家教,你會收我多少錢?”寧懷懷仿佛沒聽到梁生的話,眼睛里忽然大放異彩的問道。
“我?”點了點自己的鼻子,看到寧懷懷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狀之后,他徹底服氣了。
“我只是個助教,我的法語水平還不夠資格來獨立教學(xué)啊。何況,語言是基礎(chǔ),千萬不能在起步階段......”
“能跟人交流就好,不明白的我再問你,給那個臭老頭的錢,請你也是一樣的。我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他哪里比別人出奇,還那么貴......”
寧懷懷打定了要請這個廉價家庭教師的決定,不過她察言觀色的空檔,心里還不忘盤算著梁生應(yīng)該值多少錢。
“這個,我再考慮一下吧。你是不是還沒吃飯,不介意就一起吧?”梁生站起身來,友好的邀請著。
“不不,不用了!我......我來的時候剛剛吃過了。我還要去打工,就先走了!”寧懷懷此刻還算清醒,沒有忘記林億遷對她的叮囑,連忙跳了起來,一路小跑的奔下了臺階。
就在她已經(jīng)騎上單車的一瞬間,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轉(zhuǎn)身擱下車子,又跑了回來。
“你的電話給我!”從書包了翻出了一個便簽本,又翻了一氣,找到了一支筆,遞到了梁生的面前,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
無奈的笑了笑,梁生還是在那個有點皺巴巴的便簽上,寫上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下周教授回
來,我會跟他溝通的,你要考慮清楚??!”
看著寧懷懷已經(jīng)遠(yuǎn)去的背影,已經(jīng)被風(fēng)吹起的頭發(fā),他大聲的喊道。
而留給他的只有一個消失在夜幕當(dāng)中,使勁擺動的手影。
寧懷懷到家的時候,街上的行人已經(jīng)很少了。巴黎的深秋還是蠻冷的,她發(fā)現(xiàn)自己缺少了一副手套。手指已經(jīng)快要凍僵了。
“晚餐還是吃法棍吧,省下來的錢給自己的爪兒配個外衣?!弊匝宰哉Z的打開了房門,她躡手躡腳的走進(jìn)了屋子。
這是一個幾個人合租的公寓。跟林億遷開始給她租的那套二居室相比,這個經(jīng)濟實惠多了。當(dāng)然,那間屋子已經(jīng)被她一女二嫁了,收回來的房租她交付了這邊一年的房租,剩下的都存了起來。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打開了燈,倒了一杯奶牛拿到廚房的微波爐里熱了熱,就著早上剩下的半根法棍,開始了自己的晚餐。衣食住行她從小就不挑,沒有廚藝也是因為壓根就沒吃過什么山珍海味造成的。
廚藝......
她想起來劉姨做的松鼠桂魚,法棍也外焦里嫩,細(xì)嚼嚼,別說還真有股海鮮味?
她為自己的阿q精神,無奈的搖了搖頭。
半根干巴面包快要吃完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不會是梁生吧,不對是自己要了他的電話?。磕菚钦l?
一只手指頭把手機勾了過來,她看到了林億遷的名字,嘴角浮起了一絲微笑,可很快又消失了。
“喂......億遷......”
結(jié)束了與林億遷的通話,寧懷懷滿腹心事的躺在了床上。
房子租掉,學(xué)校停課,打了三四分工,這一切加一起,夠林億遷殺到巴黎來一百個來回了吧?
誒~~不敢想不敢想!
她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要改頭換面,要擺脫過去的自己!你現(xiàn)在是丁心心,不再是寧懷懷啊!?。繉帒褢淹瑢W(xué)。
想到這,寧懷懷猛坐了起來,跳下床翻出了書包里的那個便簽。
“喂,梁生!我是認(rèn)真的,做我的家教吧!”
......
寧懷懷給梁生的學(xué)費漲到了一節(jié)課5歐!當(dāng)然約翰教授是50歐......
用她的話來說,給自己上課是梁生提升的絕佳機會。因為她這個學(xué)生,基礎(chǔ)真的不能再爛了。
漲價的另一個原因,梁生的脾氣真的太好了。是繼林億遷之后,她給滿分的第二人。怎么形容呢?他可以包容自己在課堂上的各種表現(xiàn),包括不限于把腳放到桌子上,挖完鼻孔后去用他拿過的筆答題......
當(dāng)然,最最重要的原因是——
梁生幫她把剩余的學(xué)費都退了回來。要知道自己跑去了n次,學(xué)校都不同意退給她,無論她怎么軟磨硬泡,撒潑打滾的。無奈語言也不是很靈光,總之后來她找到梁生,逼著他去幫自己之后不到兩天,那筆學(xué)費就打回到了自己的賬上。
“你究竟是什么來頭?二十幾歲的年紀(jì)法語這么溜,你是在法國出生的嗎?”這一天口語練習(xí)課,寧懷懷邊查著字典,便用法語問道。
“不,我比你早來法國兩年。你的現(xiàn)在樣子,就是兩年前的我......”梁生微笑著答道。他能始終保持著微笑,寧懷懷一直驚嘆于他的表情管理功能。這么好的教養(yǎng)是怎么培養(yǎng)出來的呢?
“你一定是個......誒?富二代怎么說?”這個詞匯大概只有中國才有吧,她把字典翻了個底朝天之后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