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很快就從紛雜的思緒中抽身出來,她反復回想棱墨的話,問道:“為何遇春一踏出城主府就會遭受雷劫?”
棱墨一愣,沒想到林森會問他這個問題,他以為她都知道了。
“沒飛升仙界的修士破碎虛空、穿越時空是違反了天道法則的,沒有了上古大陣的保護,他當然會被天道懲罰。只有仙人,才有資格破碎虛空?!?br/>
林森總算明白有哪里不對了,“每一階層的修士能感悟到的天道法則有限,在這個世界,我從未聽說過沒飛升仙界的修士破碎虛空、穿越時空是違反了天道法則的,即使是真的,這樣的法則也是要成仙了才能感悟,你為何會知曉?”
“我自有我的消息來源渠道,即使你不相信這條天道法則,只要遇春出了城主府,門口處也埋伏著三個大乘期的修士,他無論如何都逃不掉。”棱墨毫不閃躲地看著林森,“我知你心中不喜我,但在這個世界上,你最信任的人應該是我。如果你還不信,我可以再立一個心魔誓,我剛才所說的,句句屬實。”
林森沉默良久,低低地道:“給我一天的時間考慮。”
棱墨好整以暇地笑了,好像篤定林森一定會答應他一樣:“我等著你的答復?!?br/>
林森回到洞府,掩上房門后,躺到了床上。
她以為她會心緒混亂,沒想到心情卻比想象中的平靜多了。其實不需要時間考慮,她心中恐怕早已有了答案。
上次被妖君丟到颶風中后,林森更加深刻的意識到,自己所處的世界是多么的危險,她隨時都有可能丟了性命。
萬一……萬一她在沒成仙之前就死了,在沒有能力破碎虛空之前就隕落了,那原來所在的世界,就多了一個失蹤的人口,也多了一個傷心的母親。
所以,她需要借助那個仙器的力量,回到原來的世界。
到了第二天,棱墨如約來到歡歡酒館時,他果然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但林森又說了一句話:“五百年后我再去云端城?!?br/>
棱墨有些錯愕,“為何?”
“我欠了酒館五百年的工,一定要做滿五百年才能離開?!?br/>
“你欠了多少錢?我?guī)湍氵€?!?br/>
林森眉頭一擰,有些嫌棄地看向棱墨,一副你怎么就是不明白的樣子:“不是錢的問題,酒館需要我這樣的人才,這是能力的問題。”
棱墨一時語塞,但誰叫他有求于人,最后他只能答應:“好吧,五百年后我在云端城等你?!?br/>
林森也有自己的思量,她可怕死了,先努力修煉到淬體期大圓滿再說吧,到時去云端城偷仙器膽
兒也壯過。事實上,她也的確欠著歡歡酒館五百年的工,如果能幸運的穿越回家但又不幸的回不來了,做完工后再消失也算對晏九娘有個交代。
接下來的五百年里林森也不往外跑了,一直老老實實地待在歡歡酒館里,在五百年之期快要到時,林森跟晏九娘打了報告,“九姐姐,欠下的工我快做完了,等五百年的時間到了我要出遠門一趟?!?br/>
晏九娘上次發(fā)那么大的脾氣,就是因為林森不提前和她說一聲就不見了,然后箴景也跑了,酒館人手嚴重不足,害得她不能出去玩。
“怎么?出了遠門就不想回來了?”晏九娘問道。
“也不清楚會不會回來,你還是提前招一些伙計比較好?!?br/>
晏九娘暗暗嘆息,林森這樣的大力型人才實在稀缺,其他人哪有她可心。這傻丫頭,她一時說氣話讓她白打五百年的工,她竟然還當真了,真的傻乎乎的留在這里做了那么久。
晏九娘心中雖遺憾,但也只能貼出了招工布告。
在晏九娘招到了新的伙計后,五百年之期也到了,林森與小綠告別之后,就離開了歡歡酒館。
在離開隨意城之前,林森想了想,還是去了鳴風樓一趟。
“我要走了,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br/>
蕭淇有些疑惑:“你上次不聲不響的就消失了一千年,也不通知我一聲,讓我每次去酒館都找不見你。今天真是稀奇了,這還是你第一次來和我說你的去向,你要去哪里?”
林森含糊道:“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兒,只確定是一個很遠的地方,所以過來通知你一聲,也許很久都不回來了?!?br/>
“南波丸呢?怎么不和你在一起?”
“我們分開了,它現(xiàn)在在其他地方?!?br/>
“你告訴它你要出遠門沒?”
“沒?!绷稚行┬奶?,她當然沒告訴南波丸她要回家的事,這家伙一定又會哭的。
“我是你唯一通知的人咯?”
“不,還有晏九娘和小綠?!?br/>
“她們不算?!笔掍侩p眼亮晶晶的,欣喜地看向林森:“南波丸你都沒說,卻特意跑來通知我,是不是意味著我在你心里其實是最重要的?”
林森搖搖頭:“不,是因為你離我最近,都在隨意城里,我才順路過來告訴你一聲。”
“……”
蕭淇咬牙切齒道:“你快走吧,別在這兒礙我的眼了!”
林森有些奇怪,不知又惹到蕭淇哪里了,最后她帶著疑惑坐上了大篷船,踏上了去云端城的旅途。
為了節(jié)約靈玉,林森沒舍得使用傳送陣,而是選擇了便宜更多的大篷船。林森考慮的是,如果回到了原來的世界,那里一絲靈氣都沒有,她只能吸收靈玉里的靈氣,所以能省就省,雖然大篷船的速度并不快,但反正棱墨都等這么久了,也不差這一兩年。
大篷船并不是直達云端城,它先去了離隨意城最近的花耀城,最后才繞路去了云端城,這期間又花去了一年多的時間。
在云端城修士們的望穿秋水中,終于把優(yōu)哉游哉的林森給盼來了。
林森抵達云端城聯(lián)系棱墨后,他也沒有帶她去見其他的修士,而是馬不停蹄地帶著林森來到了城主府。
棱墨似乎在城主府頗有權(quán)威,門口的守衛(wèi)恭敬地向他執(zhí)手行禮后,問也不問,就這么讓他帶著林森進去了。
林森心中感慨萬千,不光只是她,恐怕遇春怎么也沒想到,她有一天會如此光明正大地走進城主府。
林森對陣法一竅不通,她在府外絲毫看不出任何上古大陣的端倪。但她走進城主府的一瞬間,才察覺到這個上古大陣的厲害之處。周圍并無任何靈氣波動,但林森能感覺到有屏障擋住了她的去路。隨后仿佛有什么東西慢慢掃過她的身體,像是在檢測她有沒有故意壓低修為一般。直到陣法確認林森沒有壓低修為后,她面前的屏障才放她進去。
城主府十分寬廣,棱墨帶著林森穿過重重的亭臺樓閣,最后來到一處清幽的園子里。林森遠遠瞧見,這園子正中央立著一座雕梁畫棟的樓閣,大門緊鎖,外面守著四個出竅期的修士。
出竅期的修士可不是隨處可見的大白菜,此處竟一下子就出現(xiàn)了四個,看來遇春的書房里的確藏有很重要的東西。
棱墨示意林森在園子外等候,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有四個出竅期的修士在,林森沒有放出神識,她聽見倒地的聲音,緊接著棱墨飛快瞬移了出來。
他有些氣喘的說,“園子里有毒,等毒煙散了我們再進去?!?br/>
在園外等了好一會兒,棱墨說“可以了”,他才和林森一同進去。
林森看到園子里的花草全都枯死了,尤其是靠近中央的那些花草,露在外頭的部分只剩下黑黑的一截,那四個守衛(wèi)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也不知棱墨使了什么毒,竟如此霸道。
棱墨惋惜地嘆道:“這催命香毒性太大,一般的解毒丹根本無法解毒,若不是后來又尋到了一株萬年的解毒靈草,我根本不敢使用催命香,弄不好可是同歸于盡的事情?!?br/>
林森看向棱墨的臉,的確臉色暗沉,隱隱有中毒跡象,但見他也不多說什么,便明白行動照舊。
兩人走到門外停了下來,此處設下的禁制十分強大,林森沒伸手觸碰就知道這禁制不容易破解。她挑眉看向棱墨,想看看他怎么解開這個大乘期修士設下的禁制。
棱墨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個破禁盤,沿著整座樓閣走動,并不停地把法訣打入手中的破禁盤中,破禁盤發(fā)出一道藍光,全映到了樓閣上,藍光所到之處的禁制都開始松動,最后漸漸消失。
這家伙身上的好東西真是多,竟然還想著要遇春的那些收藏,可見遇春的寶物珍貴到了何種地步。
林森這樣想著,棱墨已經(jīng)解開了門外的禁制,進到了書房中,他很快就在一幅字畫后找到了隱藏的機關(guān)。
“這機關(guān)上有遇春的一縷神識,只要碰到機關(guān),遇春便馬上會知曉,我只能壓制這縷神識三十息的時間,你一定要在這段時間里出來。若我來不及離開,被遇春的神識看見,他就會知曉我和你同謀,我也無法進入他的臥房拿到城主印。待會兒那縷神識一受到壓制,你馬上旋轉(zhuǎn)機關(guān)進入暗室。”
看到林森點點頭,棱墨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子,拔開瓶塞,一縷金色飛了出來。
那飛出的神識氣勢強大,甚至還帶了股威壓。林森心中更是疑惑,她能感覺出,這神識上的氣息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大乘期的修士,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神識,比上次壓著她的妖君要強多了。
難道這是渡劫期修士的神識?那棱墨又是去哪兒弄的?渡劫期的修士已經(jīng)好久沒有出現(xiàn)在仙靈界了,是否還存在一直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