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瀑布前死去,我在床上睜開了眼睛。
我不知道是因為震驚這個夢的真實感,還是驚訝于我還活著,以至于我睜開眼很久之后,我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躺在宿舍的床上。
窗外是深夜。
我從床上緩緩坐起,身上穿著衣服腳上穿著鞋子說明我不是被人送回來的,然而讓我再次震驚的是,身上的衣服竟然就是那天在小巷中遇到殺手時所穿的衣服!
別說裂口了,就連一處污垢的地方都沒有!
在我的記憶當(dāng)中,好像我的身上肩膀處被匕首扎了一下,腰上被劃了很長的一道,不對,最后我好像是被那個殺手剝皮…
“我問佛祖,人世間為什么會有殺戮。佛祖說,因為人心中有貪念和惡念?!?br/>
“金剛怒目,所以降服四魔。菩薩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那無數(shù)只強大到恐怖級別的鬼怪,在黑色裂縫里蜷縮不敢爬出來…
無數(shù)個新的畫面,就像是被人用手硬塞入了我大腦里,我只感覺到太陽穴猛的一疼。
然后,我便記起了那天在我死后所發(fā)生的事情。
我不是死了么?為什么后來我會漂浮在半空中,又一揮手將那個殺手的魂魄抓了出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呆呆的坐在床上,所發(fā)生的這些事情已經(jīng)徹徹底底顛覆了我的認知,甚至我都沒有精力去想那個殺手究竟是不是王家請來的。
這所發(fā)生的一切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加上后來我做的那個長長的夢,夢的末尾處那串佛珠讓我忍不住猜想了起來。
難道說是那串佛珠里的力量救了我?
“可是我從未碰過佛珠,我又是何時得到的力量呢?那串佛珠曾經(jīng)是張蕓從小帶到大的,如果有可能,也只能是佛珠里的力量,在時間的潛移默化中進入了張蕓體內(nèi)?!?br/>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這股力量又是如何進入到我的身體呢?”
想到這里,我的身體猛地一震。
因為我想到了那天,我將張蕓救出之后,心魔已經(jīng)徹底占據(jù)了我的身體,那么那天我是如何脫離心魔的呢?
似乎,在那天之后,我體內(nèi)就多出了那道淺紅色。
“難道是…”我想起那天王天喂給張蕓的春藥,然后猛地搖了搖頭,否定了我腦海中那個香艷無比的可能。
“看來,還是要問問張蕓,那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以及佛珠的事情,她應(yīng)該是最了解的了。”
將這些事情暫時放在一邊,那串佛珠的不凡早在很多年前,老爺子帶我去那個地方歷練的時候,我便已經(jīng)知道。所以發(fā)生了這些讓人不敢相信的事情,我也只是震驚那么一會而已。
我內(nèi)視身體,所看到的畫面卻是讓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體內(nèi)黑騰騰的鬼氣變了顏色,全部沾染了淺紅色,黑色加上淺紅色,看起來真是有些另類…
另一個發(fā)現(xiàn),也是讓我真正驚訝的地方,就是我體內(nèi)的鬼氣,似乎是受到了淺紅色的影響,變得格外精純,也就是說此時我體內(nèi)蘊含的鬼氣,相比之前的我堪稱兩三倍之多。
那我現(xiàn)在的等級是五氣朝元中期還是巔峰?
……
周輝失蹤了。
清早的時候,從范文豪那里我得知我不在的這幾天里,一直沒有見過周輝,甚至就連輔導(dǎo)員都沒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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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嘗試了一下用電話聯(lián)系,不管是瀟大仙還是周輝都聯(lián)系不上,提示的都是不在服務(wù)區(qū)。
不過,倒是有一點讓我有些不明白。
那就是我手機里有一條短信,短信內(nèi)容是‘不要相信任何人’。號碼是個空號,也沒有留下姓名什么的,就只有這么簡單的一句話。
短信會是誰發(fā)的呢?
我猜測應(yīng)該不是瀟大仙或者周輝,因為他倆不管是誰的話,給我發(fā)的短信都不會這么簡短。
上午兩節(jié)大課,上課的卻只有不到二十人,而且除了我之外好像都是每節(jié)課必來的,所以任課老師看到我拿著書坐在前排,臉上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大課,就快要下課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掏出手機一看。
周輝給我發(fā)了一條短信!
我急忙打開去看,他讓我現(xiàn)在去操場找他,我抬頭看了眼正在黑板上寫東西的老師,小跑著離開了課堂。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這話是老爺子告訴我的,所以不管是什么老師,我都會很尊敬。但奈何我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想要去向周輝要個答案。
為什么周輝和瀟大仙會同時告訴我對方不是好人?瀟大仙是不是遭受你的暗算?他屋子里的黑狗血是不是你潑的?
以及,最重要的一件,周輝他究竟是不是華山劍宗的弟子。
在他和瀟大仙之間,兩人所說的話中最大的兩個疑點,第一便是瀟大仙真名是不是叫瀟策,幾年前SC地震用噬魂術(shù)將上千冤魂煉化成修為的是不是他。
第二個疑點,周輝究竟是不是華山劍宗的弟子!
這兩個疑點不管認證到哪一個,都有可能揭開疑點重重的后山真相。
離得很遠,站在籃球場這邊我就已經(jīng)能夠看到周輝的背影,他站在操場的北面的看臺上。雖然接近初秋,但十月份的白天依舊是讓人動不動感覺到一身汗水的。
然而不知為何,越是接近周輝,我所感受到的炎熱便清冷幾分。
當(dāng)我走到周輝身后的時候,甚至于我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有些寒冷,那種感覺就像是掉入了冰窟中一樣,若是普通人恐怕都會忍不住打寒顫。
“周…”
那把冷玉劍出現(xiàn)在了我的身前,距離我的喉嚨似乎不到幾毫米的距離。
當(dāng)這把單單只是氣勢便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玉劍,橫在我喉嚨前方的那一刻,一道騰騰殺意牢牢鎖定住了我。
周輝甚至都沒有讓我說完話,在我剛來到他身后時便將劍橫在了我的身前,看都沒看便將劍尖和我的喉嚨之間的距離把握的如此之好,可見對劍道的了解有多么的深刻。
他轉(zhuǎn)過身,臉色蒼白無血色的看著我,雙眼中帶著憤怒:“李凡,你為什么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