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臺上,她在臺下。
但是即使一曲唱罷,兩個人也始終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對方。
還是付兮亭先反應(yīng)過來,朝著他招招手:“下來呀!”
好家伙,許至珈看到付兮亭這個舉動,那叫一個激動?。“言捦策f給了舞臺上的另一個人,就屁顛屁顛地跑下來。
“陪我喝一杯?”
許至珈其實有點酒精過敏,所以很少會喝酒的。但是付兮亭既然都邀請自己了,那么豁出去也值了。
這孩子有點戀愛腦。
付兮亭看他有點為難之后又一臉慷慨就義的樣子,笑了一下,伸出手拉著許至珈的衣袖:“我說喝杯奶茶。”
兩個人出了酒吧,去了旁邊的一家奶茶店,點了兩杯奶茶之后坐下。
又是許至珈去取的奶茶。
他照例把付兮亭的奶茶打開之后放在她的面前,說:“喝吧,剛剛你喝了酒,喝點奶茶醒醒?!?br/>
可是付兮亭沒有去碰那杯奶茶,而是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滿臉笑意地看著許至珈。許至珈被看得有點尷尬,喝了一口奶茶掩飾自己尷尬的情緒,然后吞吞吐吐:“那個……我們可以在一起嗎?”
付兮亭沒有立即回答,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只是輕輕挑了下眉,仿佛是在示意他。
“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嗎?”
話畢,一直含蓄的笑變成了露齒笑,付兮亭伸手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然后道:“其實,這段時間我沒什么事?!?br/>
“所以你是故意的?”
付兮亭把手放在桌子上,單手撐著下巴,滿眼意味深長的笑意:“我要是不這么做,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跟我說?”
許至珈算是明白了,前幾天自己是中了這女人的計謀了,但是他倒也不生氣,看著她的臉,小心翼翼地問:“所以,我們在一起了嗎?”
這可真給付兮亭逗笑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難道他還沒理解嗎?付兮亭拿起奶茶示意他碰一杯,還順帶著眨眨眼睛,好像在放電:“誰說不是呢?”
太蠱了!
許至珈覺得這人是不是會什么奇怪的法術(shù)???
許至珈舉起奶茶也跟著碰了一杯,喝了一口之后,照常聊天:“那你這幾天去哪里了?”
“回家過年啊,跟你一樣。”
“那怎么一直聯(lián)系不上???你故意整我就算了,小王和宋老師可是很擔(dān)心你的??!”
付兮亭皺了下眉頭,抱著雙臂分析道:“但凡我聯(lián)系他們之中任意一個人,你肯定會找到我的,那我的努力不就白費(fèi)了?”
雖然看著許至珈也不生氣,但是出于尊重,付兮亭還是主動道歉了:“對不起,主要就是想要激你一下,如果那天你直播結(jié)束之后,給我打電話了,我就不會想著一招了。”
合著還怪我呢?
不對,她那天咋看直播了?!
其實那天許至珈在直播間唱這首歌唱了好幾遍,本意是想練練,到時候給付兮亭打電話或者是親自去見她給她唱的。
萬萬沒想到她會看直播。
明明挑了個很晚的時間,他覺得她肯定已經(jīng)睡了的時間。
許至珈尷尬地想要鉆到桌子底下去。
時間也不早了,付兮亭隨意看了眼手機(jī),便說:“我得回酒店了?!?br/>
“我送你?!?br/>
“好。”
許至珈打車把付兮亭送到了她的酒店樓下。
他低著頭,臉有點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要炸了一樣。
“明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备顿馔ぶ鲃訉㈦p手纏上許至珈的脖頸,微微踮起腳尖,貼在他的耳邊輕聲:“我明天要見你?!?br/>
“那……明天、明天下午……我、我來接你,我?guī)闳コ燥垺!彼o張得說話都結(jié)巴了。
付兮亭看他這個樣子簡直快笑死了,但是為了不讓他尷尬,表面只得裝得若無其事,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的眼睛,幽幽地開口:“傻孩子,你以前跟我說話可不這樣的?!?br/>
“因為現(xiàn)在你是我女朋友?。 ?br/>
“那明天見,男朋友?!?br/>
付兮亭進(jìn)了酒店大廳,回頭一看,許至珈走路都差點飛起來了,看樣子是真的很高興。
有一個人因為自己歡喜,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付兮亭斂了笑容,進(jìn)自己房間把東西往床上一扔,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個紫色的蝴蝶發(fā)卡。
宋老師的消息來了好幾次了,付兮亭想了一會兒還是打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一接通,宋老師也沒打招呼,盯著付兮亭的臉看了好大一會兒,確定沒有傷痕之類的痕跡,才放心下來:“亭亭,你沒事就好,這幾天給我擔(dān)心壞了。”
“不好意思啊宋老師,實在是私人的原因,不太想聯(lián)系人?!?br/>
“沒事的,沒事就好?!?br/>
“宋老師,我有男朋友了。”
“是他嗎?”
“嗯?!?br/>
宋老師點點頭,露出欣慰的笑容:“挺好的,那個男生,挺好的,好好處?!?br/>
“好的?!?br/>
“看你也累了,早點睡吧?!?br/>
確實累了,這幾天都很累。
年三十那晚,付兮亭是在布滿灰塵的家里睡著的。
第二天一早,她跟很多人打探了消息,才知道家里的新地址。幸好云城不是很大,想要見的人可以很輕松就見到。
到新家的時候是傍晚,付兮亭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設(shè)才敲的門。
開門的是媽媽。
她看著站在門口的付兮亭沒有說話。
然后付兮亭看到父親抱著一個小女孩從客廳走出來,還問:“誰來了?”
沒有一個人說話。
三個人對視了好大一會兒,付兮亭才開口:“她幾歲了?”
“八歲?!备赌复鸬蔑w快,“沒事就走吧?!?br/>
說罷快速地將門關(guān)上了。
八歲,也就是說,在她離開后,這個女孩就已經(jīng)在他們的計劃之中了。
年還沒過完,小區(qū)里空空的。
付兮亭又回到那個家里住了一晚。
翌日,付兮亭去了那個小區(qū),看到那個小女孩正在小區(qū)廣場上玩得開心,便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看著她。
她像爸爸。
付兮亭其實從小到大就沒被人說過像家里的任何一個人,導(dǎo)致爸媽也覺得不像,懷疑醫(yī)生抱錯了,帶著付兮亭去醫(yī)院做的鑒定。
但結(jié)果都是確定的,他們就是親子關(guān)系。
付兮亭想著過去的事情,呆呆地看著前方,直到女孩子尖細(x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付兮亭才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姐姐,你怎么坐在這里呀?”
付兮亭看著面前這個和父親有幾分相似的女孩,發(fā)愣了一會兒,問:“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付琳,爸爸媽媽都叫我琳琳,姐姐,你也可以叫我琳琳?!?br/>
付延,于雙琳。
大抵是她想多了吧,她微微笑看著女孩,替她理了理頭發(fā),又囑咐她早點回去。
“姐姐,這個給你?!备顿馔ご蜷_手,付琳將一個紫色的蝴蝶發(fā)卡放在她的手上。
“為什么給姐姐這個?”
“媽媽說,漂亮的女孩子都會喜歡蝴蝶發(fā)卡?!?br/>
是啊,何止是漂亮的女孩子呢?大概所有女孩子,小時候都很喜歡蝴蝶發(fā)卡吧。
媽媽大概覺得她不會喜歡吧。
付兮亭把東西收了起來,跟付琳說了聲“謝謝”,剛想再說點什么,于雙琳就過來了:“琳琳!”
“媽媽!”
“回家吧,飯做好了?!庇陔p琳牽起付琳的手,然后看了付兮亭一眼,“以后不要來了,琳琳和你都有各自的生活?!?br/>
有那么一瞬間,付兮亭真的好想許至珈。
想見他。
想聽他說話。
可是拿出手機(jī)還是放回去了。
手機(jī)里有無數(shù)條消息和來電顯示,但是付兮亭沒有任何想要回消息的心。
她總是想起年三十那晚,她給許至珈打電話,許至珈說在和家里人吃年夜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