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在去年十月就不見了,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br/>
“他老婆孩子呢?”徐戈追問。
“前年就離婚了,法院把孩子判給了他前妻?!?br/>
“他前妻的聯(lián)系方式你有么?”
“沒有?!迸耸顷愔业拿妹?今年四十歲,叫陳霞?!澳桥诵囊彩怯玻x開后就沒有再回來,孩子也不讓我們這邊的人看?!?br/>
“去年十月沉重失蹤你們報案了么?”
陳霞笑了起來,“警察同志,他那么大人能丟了?指不定貓在什么地方呢。瞎報案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他說不定就是躲債去了,我們也經(jīng)常一兩年不聯(lián)系?!?br/>
“你們關(guān)系不好?”
“各自都有生活,再好也不能和小時候一樣吃一鍋飯住一塊啊。我爸媽走了后,我也很少去他家,聯(lián)系也不多,工作忙還要顧著小孩?!?br/>
“我明白了?!?br/>
徐戈從陳霞家出來,擰眉想了一會兒,“沈倩,你別跟我走了,你在這邊盯著??纯搓愊际钦娌恢狸愔矣佰?還是撒謊?!?br/>
“好?!?br/>
徐戈打車回單位查陳忠前妻的資料,把范圍擴大了,陳忠和前妻是一四年離婚。離婚前陳忠的前妻有過報警記錄,但是電腦上卻沒有詳細(xì)記載,接警的是新城區(qū)派出所。
為什么報警?
徐戈拿著資料站起來就往外面走。
“徐戈?”
徐戈抬頭看到鄭旭,點點頭,“鄭哥?!?br/>
“急急忙忙去干什么?”
“還是火葬場那個案子?!?br/>
鄭旭哧的笑出聲,“你還追查呢?有結(jié)果么?”
“快了,已經(jīng)摸到底了,現(xiàn)在關(guān)鍵人物失蹤。”
鄭旭點頭,隨即想到一個事,“你不是要那個牛小花的聯(lián)系方式?我現(xiàn)在給你吧?!?br/>
“行?!?br/>
鄭旭匆匆走到辦公室找到牛小花的資料給徐戈,看著徐戈,“量力而行,你不是救世主,也救不了所有人?!?br/>
徐戈抿了抿嘴唇揚起嘴角,“我有自知之明。”
“善良是需要付出金錢,我們就是普通的小警察,有的善良我們支付不起?!?br/>
徐戈失笑,“我不會打腫臉充胖子,謝謝鄭哥提醒。我得出去一趟,那先走了。”
“晚上有時間么?”
“沒有,家里鑰匙丟了,得找人換鎖?!?br/>
“怎么這么不小心?”鄭旭視線在徐戈身上巡視,說道,“換鎖不麻煩,晚上我過去幫你換吧,換完一起吃個飯?!?br/>
“怎么想起來請我吃飯了?都是我們單位的人?”
“沒有都是?!编嵭裎杖诖娇人?,面有尬色,“只有你?!?br/>
“???”請她吃飯?徐戈沒聽錯吧?
“還有我爸媽?!编嵭裾f,“你想換成什么樣的鎖?晚一會兒我去幫你挑挑?要換鎖你怎么不提前說,在網(wǎng)上買個便宜還方便?!?br/>
“不用了,晚上我去買吧。沒時間吃飯,我還有點事?!毙旄晗肓艘粫?,說道,“真不好意思,改天吧,改天有時間我們再吃飯?我請組里人一起。”
“呦?誰要請吃飯?。俊遍T口響起個聲音,劉洋八卦兮兮的湊上來,“徐戈要請吃飯?去哪家吃?可以帶家屬么?”
鄭旭臉色微變,沖劉洋吼了一聲,“吃你個頭,案子辦好了?工作做好了?結(jié)案報告寫了么?你就知道吃?!?br/>
劉洋:“……”
鄭旭撓撓頭,有些煩躁的看了徐戈一眼,“當(dāng)我沒說吧?!?br/>
轉(zhuǎn)身快步就走。
徐戈和劉洋對視,劉洋一臉莫名,壓低聲音,“鄭哥吃炸藥了?”
“可能吧?!毙旄暌矝]鬧明白他什么意思,鄭旭怎么突然就要請她吃飯?還要帶他父母來吃這頓飯,難道他有別的想法?
不是吧……
徐戈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我還有事先去忙了?!?br/>
“還請吃飯么?”
“餐飲四巨頭,你選一家我請你吃?!?br/>
劉洋嘴角抽搐,“摳門。”
徐戈出門上車先打電話給牛小花,很長時間那邊才接通,“喂?”
“你是牛小花么?”
“是的,你是?”
“徐戈?!?br/>
“哦我知道你,你救了我命,我還欠你錢呢。姐姐,我一直想跟你當(dāng)面道謝,可那個辦案的警察大哥說你很忙,見不到你。”牛小花的聲音激動起來,“姐姐,您打電話有事么?”
“有,你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繼續(xù)找工作還是回去讀書?”
電話那頭頓了幾秒,牛小花的聲音沉下去,“家里有親戚在縣城開了家餐館,我過來幫忙端盤子?!彼龑擂蔚男α艘宦?,“挺好的,熟人不怕被騙?!?br/>
“想沒想過繼續(xù)讀書?”
“我成績不是很好,家里也沒錢支撐我繼續(xù)讀下去,他們希望我能工作?!?br/>
“我問的是你想不想繼續(xù)讀書?”
電話那頭沉默。
徐戈敲了下方向盤,她不是救世主,她只是多管閑事,她看不下去年輕孩子走入歧途。徐戈低了聲音,語氣緩和,“小花,我問你,你對自己的未來有什么規(guī)劃?”
“我不知道,我爸媽說讀書不如嫁人。”牛小花笑著說,聲音卻是哽咽,“也許過幾年,找個條件好的男人結(jié)婚,就這樣了?!?br/>
“你這么想的話那我就沒什么可說了?!毙旄暌残α似饋?,“好好過日子吧,我還有事回頭我們再聯(lián)系——”
“姐,我不是這么想的,我并不想過那種日子!我真的不想一輩子都待在這種地方,重復(fù)著他們的悲劇人生?!?br/>
徐戈拿出煙盒,取出一支煙輕咬著點燃,打火機扔回儲物盒。
“可我能有什么辦法?”牛小花又說。
徐戈沒有回答,她在等牛小花把話說完。
“姐,這是你的電話么?你還在聽電話么?”
“是我的電話。”徐戈說。
“你能把賬號給我么?我這個月工資發(fā)了還你醫(yī)藥費,很快我就有錢了?!?br/>
徐戈長出一口氣,轉(zhuǎn)頭看向遙遠(yuǎn)處的天空。
十八歲,人生的轉(zhuǎn)折點。迷茫彷徨,不知所措,不知道該選什么樣的路,徐戈從十八歲過來,她理解這個年紀(jì)的孩子想法。
“醫(yī)藥費的事回頭再說吧,至于你的選擇,想清楚了。你想讀書,無論如何我都會幫你。不想讀書,再來c市找工作的話,打電話給我,幫你把把關(guān)?!?br/>
又有個電話過來了,徐戈看到是陸晟,心跳瞬間亂了拍。把手里的煙按滅,徐戈說,“我還有事,你想清楚了跟我聯(lián)系?!?br/>
徐戈聽到那邊的啜泣聲,停頓幾秒還是把電話給掛斷,接通了陸晟的電話。
“陸隊?!?br/>
“忙么?”
“不是很忙,有事么?”
“方便來機場么?”
陸晟回來了?這是徐戈的第一反應(yīng),“可以,幾點?”
“六點?!?br/>
“行?!?br/>
陸晟沒有立即掛電話,他停頓幾秒,“不問接誰?”
低沉嗓音落入耳中,徐戈忍不住心癢,咬了下嘴唇壓下擂鼓的心跳,笑道,“接誰啊?”
“我一朋友。”陸晟說,“他腿腳不方便。”
徐戈的心咣當(dāng)一下落回去了,心灰意冷,“這樣啊,我知道了,六點到是么?電話號碼多少?還是你把我的電話給他?”
“我把你的電話給他?!?br/>
“好?!?br/>
“沒事了,掛斷吧。”
徐戈到嘴邊的你到底喜歡誰沒敢問出來,問多了可能連朋友都沒得做。徐戈輕輕的呼出一口氣,按斷了手機,她把手機蓋在臉上。
朋友還能看到他了,還能近距離的觀察他。如果弄的太尷尬,陸晟那種性格的人,他不把徐戈調(diào)走,也會為了避免尷尬自己調(diào)離。
不管哪個結(jié)果,徐戈都不愿意看到。
徐戈把手機裝回去,啟動車開了出去。
新城區(qū)派出所拿到陳忠前妻雷陽的報案材料,接待徐戈的老警察也是當(dāng)初的出警人員之一,他把材料遞給徐戈,“打老婆這種事我們也管不了,民事糾紛?!?br/>
“打外人就是故意傷害,打自己老婆就成了糾紛?”徐戈笑出聲,“家暴不是出法律條例了么?”
她翻著材料,打的還不輕呢,前前后后出警了四次,可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你不知道,他老婆偷人,打她也不虧?!?br/>
徐戈抬眸,“什么叫偷人?”
“就是在外面有情夫被發(fā)現(xiàn)了,這才鬧呢,以前陳忠對老婆可好了?!崩暇靽K了一聲,搖搖頭,“還不是她作妖?!?br/>
徐戈蹙眉,“你認(rèn)識陳忠?”
“一個小區(qū)住,聽說過,不熟?!?br/>
徐戈心里明了,“你知道陳忠失蹤的事么?”
“知道一點,好像做生意失敗跑路了?!?br/>
徐戈蹙眉,“陳忠前妻雷陽現(xiàn)在住什么地方?”
“錦繡花園,離這里不遠(yuǎn),昨天我老婆還說在學(xué)校門口碰上她了?!?br/>
“能帶我去找她么?”
“可以,現(xiàn)在走么?”
“現(xiàn)在?!?br/>
徐戈沒想到這個案子這么麻煩,兜轉(zhuǎn)了一大圈。
五點半他們在學(xué)校門口等到了雷陽,雷陽騎著電瓶車過來接孩子,穿著打扮很樸素。她看上去很年輕,三十來歲,能看得出年輕時候的漂亮。
孩子還沒出來,徐戈上前,“你好,你是陳忠的前妻?”
雷陽看向徐戈,皺眉審視她,“你是誰?”
徐戈拿出證件,“c市刑警隊,你跟陳忠還有聯(lián)系么?你們最后一次聯(lián)系是什么時候?現(xiàn)在——”
雷陽臉色頓變,推著電瓶車的手抖了下,推著車轉(zhuǎn)身就要走,語速極快,“我們已經(jīng)離婚,他的事我一概不知,不要再來問我。”
因為慌張,電瓶車轉(zhuǎn)彎的時候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她也被帶摔倒。徐戈連忙伸手去扶雷陽,雷陽一把揮開徐戈的手,躲閃著徐戈的目光,“你們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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