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相信,沒有注定的人生,所有的事基本上是一連串的巧合。然而,即使抱持如是信念的人也會有這樣的結(jié)論:在生命中的某一段時期,當(dāng)他們回頭審視,發(fā)現(xiàn)多年來被視為巧合的事,其實是不可避免的。
榮玨生日那天,一大早,陳鐘鉉便來了公主府找榮玨,帶上了悉心準(zhǔn)備的賀禮。不管在怎么生榮玨的氣,到底還是心里這么多年到現(xiàn)在為止,還將持續(xù)愛著的女子,相對來說,面子總是不那么重要的。
“送給你?!标愮娿C將賀禮拿在手里遞給榮玨。
“這是什么?”榮玨將禮物接了過來,一直拿在手里,也是好奇,如此小的一個禮盒,里面裝的是什么玩意。倒是這么個不經(jīng)意間的小舉動,讓陳鐘鉉高興了一小會,要知道,從前榮玨都是將東西直接遞給旁邊的素心,讓素心一同放起來。
“沒什么,不過是差人帶來的新鮮茶葉罷了,聽人說,你近來很喜愛喝茶?!标愮娿C笑著說道。
榮玨倒是一愣,是啊,她近來異常喜愛喝茶,只是喜愛去聚仙居喝茶。榮玨將禮物好生收了起來,今日想必又是一個喧鬧的日子,她也不想待在公主府里看著這些形形色色的人,招呼來招呼去,讓下人去做便是了,反正她也任性慣了,如今倒是沒有人在管著她了。
“今日,天色很好,表哥若是有空,陪我去郊外走走吧?!睒s玨一臉輕松的說道,很是向往的樣子,陳鐘鉉當(dāng)然同意了,沒空也是有空的,拉了兩匹馬,便同榮玨一起從偏門悄悄離開了。
“好久沒有騎馬了,好久沒有來這里走走了?!睒s玨一出了城門,便往城郊方向跑去,一下馬,便直奔中間的涼亭,那是從前凌云和她最愛來的地方。那涼亭建在一個小坡上,就因了那一點點高度,卻能看到許多別樣的景致,涼亭旁邊還有一顆小樹苗,是從前凌云與榮玨一同栽種的,如今倒是長成了一顆能遮風(fēng)避雨的大樹了。
陳鐘鉉一直尾隨著她的步伐,看著榮玨歡脫的身影,笑得燦爛的容顏,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很少有這么開心的時刻了,也很少見榮玨這么開心的時候。你開心,我就開心。榮玨開心,陳鐘鉉便開心。
只是跑到一半的時候,榮玨轉(zhuǎn)身回頭的時候,喊出的那一聲“凌哥哥”,著實是傷到了彼此的心。陳鐘鉉在原地一愣,榮玨也楞在原地,沒了笑容,即便在陽光下,這陽光此刻也想顯得刺眼與灰暗。
陳鐘鉉倒是沒什么,隨即便恢復(fù)了原先的表情,對著榮玨苦難的一笑,往涼亭的方向繼續(xù)走去,“走吧?!?br/>
榮玨看著他的身影,不知道該說什么,卻怎么也移不動自己的腳步了,一步也動不了了。陳鐘鉉的背影顯得很滄桑很無奈,他也是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男子,本該有自己的幸福,自己的親事,或許,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榮決見陳鐘鉉顧自己向前走著,便喊住了他,“我們回去吧,”
陳鐘鉉并沒有理會榮玨,繼續(xù)自己管自己走著,榮玨見狀,以為是他沒聽見的緣故,便又加大了自己的聲音,“我有些累了,我們回去吧!”
陳鐘鉉這次倒是停下了步子,卻沒有轉(zhuǎn)頭看榮玨,也沒有回去找榮玨的意思,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為什么,為什么,還是如此,你為什么如此放不下他,我以為,我們是我們,我們會有我們的未來。
榮玨慢慢的走到他的身后,對他說道,“對不起,我想我還是”
陳鐘鉉轉(zhuǎn)過身來,捂住了榮玨的嘴,隨即又馬上放開,垂直手說道,“不要說,”繼續(xù)說道,自欺欺人般,“還有時間,我會給你時間,五年不夠,那就在加五年,十年也可以,我等得起,哪怕是一輩子也可以,我只要你,榮玨,我只要你。”
榮玨看著陳鐘鉉一臉的悲拗,情愛這種東西,真真是磨人極了,為什么會有情愛,為什么要有情愛,為什么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為什么你愛的人偏偏不愛你。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讓人趨之若鶩,才會讓人飲鴆止渴,才會讓人深陷其中。
陳鐘鉉看著榮玨看自己的眼神,有心疼,有同情,有內(nèi)疚,可偏偏少了當(dāng)初看向凌云的那份留戀與愛意,陳鐘鉉,你終是將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而不自知??赡闫?*笑話自己,也笑話他人。陳鐘鉉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既然累了,我們便回去吧?!闭f著拉起來榮玨的手,不容她掙脫,榮玨這一次,也沒有這個意思,她是真的心疼,也很感動,真的想和陳鐘鉉好好的在一起,從頭來過,從一而終,或許這未嘗不是一個新的開始,新的悸動,畢竟,感情是可以培養(yǎng)的不是嗎?所謂日久生情,就是這個道理,不是嗎?
“你是何人?沒有拜帖是不準(zhǔn)進(jìn)入府內(nèi)的?!惫鞲T口的人攔著門前的兩人。
“煩請你去里邊通報,就說我家先生找素心姑娘,帶了上好的茶葉來?!崩罡ι锨耙徊酵侨酥v道。又回頭對他家先生說道,“先生撇下之歌姑娘,著急前來,莫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同殿下商量,也不必如此著急”,李甫很是不能理解,之前之歌姑娘央求了先生許久,想讓先生陪她在郊外住上一陣,感受感受新鮮空氣,農(nóng)家之樂。先生也應(yīng)允了,本是好好的,突然今早一大早的起來,說是要回城,現(xiàn)在又來了這公主府,難不成出了什么大事,竟連之歌姑娘也給撇下了,李甫是好奇的。
只見越南宮淡淡的說道,“今日,是她的生辰?!庇值皖^看了眼環(huán)中的禮物,淡淡的笑著,李甫看了也沒說什么。心里倒是想了很多。不過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從前凌將軍在的時候,他還能替他家將軍爭一爭,如今人都不在了,還說什么呢,還能說什么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