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李野是拿賺的差價去賑災了之后,許舟舟就沒有再和他計較了。
她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連瑛的身上,她不是很明白,李野和連瑛這兩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還成雙入對的。
“連公子,你是特意來找我還是路過串門?”她和他似乎也沒那么熟吧。
“小娘子,連瑛是來跟你做生意的!崩钜皳尨稹
“做生意?”
對了,連瑛家里是玉照城最大的商戶,生意做到了天南地北,不然怎么有實力承辦雨祭。
“小娘子你的咸魚在魚鎮(zhèn)廣受好評,我們玉照連府,想助你把咸魚賣出去,賣出魚鎮(zhèn)、賣出玉照!边B瑛一臉真誠懇切的模樣,搞得許舟舟都不好意思說啥了。
“這個事情容我考慮考慮,今天很晚了,我就不送二位了。”許舟舟立馬就要送客,因為他們的畫舫還在岸邊,她以為他們要走的。
可誰知道,李野并沒有打算要走,“小娘子,我們今晚不走了,在你們談好合作之前,我們就住下了!
他大言不慚的說著,還往四周尋了尋,“你相公不在家?”
“他不在!痹S舟舟答了一句。
“沒關系,連瑛你也住下吧,有我這個朝廷公務人員在,我會證明你們的清白的!
“......”許舟舟聽此很是無語,怎么感覺李野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一樣,他還替連瑛做主了,他們憑什么!
“那你們睡樓上,衣食住行自己動手,我可不管!彼m然很不情愿,但也不好意思趕人。
“小娘子,今晚還有飯吃嗎?”李野笑嘻嘻地問她,來這兒怎么能不吃她的飯呢!
許舟舟白了他一眼,嘆道:“等著,我去做飯。”
她白天在城里也沒吃飯,只在花倚羅那里喝了兩杯水,現在也餓得不行了。
入夜了,她就隨便用今天買回來的豬肉,和菜地里的菜做了個肉粥,現在讓她殺魚殺雞,她才不要呢!
一鍋熱氣騰騰的肉粥,搭配她腌制的酸菜,他們也能吃得很歡。
吃完飯之后,許舟舟迫不得已,去了顧瀾的房間睡覺,李野在,她不得不把戲做足。
幸好今天顧瀾不在家,她躺在顧瀾的大床上,窗子開了個小縫,吹著清涼的海風,初夏的悶熱也就都不見了。
就在她昏昏沉沉要睡去的時候,房門卻被打開了。
“誰!”
兩人異口同聲。
許舟舟是在睡夢的迷糊中突然看到有人開門,所以被嚇了一跳。
而顧瀾則是沒想到他的房間里會有人,還以為是進了什么人,來偷東西的呢。
“將軍,你回來啦?”許舟舟從床上坐起,透過外面的月色,她大概看出了顧瀾的身形。
顧瀾將桌上的油燈點燃,屋里有了一絲明亮,“娘子,你怎么睡在我床上了?難不成我不在的時候,你想我想得要睡在我床上才睡得著嗎?”
他開著玩笑,回來之后看到她在他床上,這種感覺還不錯。
“你想多了。”許舟舟沖他翻了個白眼,“家里來客人了,所以我不得不睡到你屋里,你可別多想!
她還真是背,為什么偏偏在她睡到他床上的時候,他就回來了呢。她還以為這幾天她可以一個人睡在他屋里,不被他知道呢。
“誰來了?”
“李捕頭,還有玉照連府的大公子連瑛!
她盤腿坐在床上,和他通氣,“玉照連府是玉照城最大的商戶,他這次來是想和我談生意的,晚上剛到,我們生意還沒開始談。”
可她說的這些,顧瀾都沒放在心上,他站了起來,找了身干凈的衣服,“我先去洗澡,娘子,你可要等我哦。”
他意味深長地說,咧著嘴就出去了。
許舟舟聽到他這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就洗個澡嘛,說得那么曖.昧干嘛!
她氣呼呼地躺下,把床上唯一的毯子卷成長條,把床隔成兩半,自己躺在里面那一側,背對著他的那邊,閉上了眼睛。
可許舟舟哪睡得著啊。
顧瀾好多天沒回來了,看到他,她還真是有點想他了。她想和他說說話,分享一下最近都做了什么,就是那種吃飯的時候會聊的小事兒。
可經過剛才他的調.戲之后,她就不想和他說了。
許舟舟獨自一人郁悶了一會兒,就聽到房門再次被打開,然后又關上。再然后,她身邊的位置就沉了沉,他躺下了。
顧瀾躺下之后,他伸了個懶腰,喉嚨里還發(fā)出舒服的聲音,“回家真好啊!
媳婦兒孩子熱炕頭。
“娘子,你睡著了嗎?”他低聲問她,似乎想和她聊天。
許舟舟沒有回應他,假裝睡著了。
“這幾天我出去,已經打聽到我的副將被關在什么地方了,下一步...我應該就要去把他救出來,他那里,應該會有很多有用的消息!
顧瀾不知道是故意說給她聽的,還是真以為她睡著了,只想找個人說說話罷了。
他說要去救人的時候,許舟舟明顯怔了一下。
他現在的身份只是個家道中落的商人,他鎮(zhèn)國大將軍的身份早就死了,他身邊沒有護衛(wèi)、沒有親信,他要怎么救人?
難道他要一個人去嗎?
他去了之后,還能回得來嗎?
“如果我回不來了......”
“你不會!”
許舟舟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她打斷他的話,翻身過來面對他,黑暗中,看到他的臉,她還是不敢直視他。
“我、我的意思是,你武功那么高,飄在海里三天三夜都沒事,你去救人也不會有事的!彼Y結巴巴地解釋著,不想讓他誤會她在擔心他。
可顧瀾早就知道她沒睡了,他是故意這么說,他就是想看她替他擔心的模樣。
“那當然,本將軍征戰(zhàn)無數,豈能讓這幾個宵小抓!”他自信滿滿的樣子,安慰她。
“那你去之前跟我說一聲,我可以想辦法接應你們!
許舟舟還是很擔心,他的副將都被關了那么久了,說明那群人的實力不容小覷,她還是怕他一個人應付不來。
“不用了,你好好在家陪年年,等我回來就好!鳖櫈懯諗苛俗詽M的語氣,淡淡地開口。
那個樣子,任誰看了都知道,他想一個人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