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哥的隊伍聲勢浩大,大概有二十來個年輕小伙兒,此時打完了招呼他們也進了礦洞口,寶哥說道:“讓我兄弟也進去給你們帶路吧,礦洞里面很狹窄,而且道路錯綜復(fù)雜,搞不好你們迷路了,說不定也出不來了?!?br/>
“怎么會迷路呢,這礦洞再復(fù)雜,那也不過是挖礦的洞窯?!蔽艺f道,此時我更是對這個煤礦十分感興趣。
寶哥笑道:“那為什么以前村里面的男人們,進去了都出不來呢?我們這里的兄弟,他們父輩大多都是困在里面沒有出來,有些甚至于連自己的父輩都沒見過,你們是外地人,自然對這里也不大了解,這洞說起來也邪乎,每到月圓的時候,就會傳來一陣陣猶如狼嗥的聲音,所以這個西莊礦洞也被稱為鬼洞。”
“這么神奇?”我眉頭一緊,我說道,“不過人多了反而不好,你要是讓人給我們帶路,就叫一個人就可以了?!?br/>
“也好?!睂毟缯罩砗蟮囊粋€哥們大聲說道,“阿偉,你過來?!?br/>
不一會兒,一個打著傘的哥們走了過來,這人大概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一抹稚氣,讓我十分不放心,我說道:“這小弟行不行?。俊?br/>
“你別小看他,他叫鄒正偉,祖上三代都是倒斗的,經(jīng)驗很豐富,十六歲的時候倒了一個古墓,被抓起來,上個月才出來,技術(shù)很豐富,只是性格有些馬虎,你照顧照顧就行,這小子對安國鎮(zhèn)這一代的水土十分熟悉?!睂毟缃榻B到。
我看著阿偉,此時我依然有些不敢相信,這少年竟然是一個倒斗老手?
云上舞眉頭一緊,她柔聲道:“我們是去礦洞,又不是去倒斗,你讓我們帶個年輕小伙兒,怕是遇到緊急情況他也招架不住啊。”
寶哥笑了,笑的十分灑脫,他說道:“大妹子,對于阿偉你就放心,而且誰說了這個礦洞只是一個純粹的礦洞了?”
被寶哥這么一說,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我說道:“你還知道有關(guān)這個礦洞的消息?”
“我老頭以前來這里做法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這礦洞的下面有一個地宮,至于這個地宮是不是古墓,我們就不知道了……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沛縣雖然是個小縣城,但是歷史悠久,以往出現(xiàn)的王侯將相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其中漢王劉邦就是這里土生土長的人,還有樊天王等等……說這里有古墓,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只是這個礦洞對我們村子很重要,也拜托你們能夠讓它可以繼續(xù)開采,這么一來,我們的村子也就有了一條生財之路,對于你我來說,都是雙贏的局面?!?br/>
寶哥抽了一根香煙,他繼續(xù)說道,“回頭你們出來的時候,我在村子里面設(shè)宴,你們說怎么樣?和尚這小子喜歡吃蛇肉,到時候我去田里頭抓幾條又肥又大的菜花蛇給你們下酒?!?br/>
和尚大聲叫好,我也沒想到和尚竟然還好這一口,聽了這句話之后,云上舞則是皺緊了眉頭,冷哼了一聲,她說道:“老公,就先帶那小子進去吧,如果其中有什么端倪,再請他出來就好了?!?br/>
我看了看周圍的雨水也漸漸停了,我說道:“那成吧,我們立刻動身?!?br/>
我朝著和尚吆喝道:“干糧和水在你哪里吧?!?br/>
和尚嘿嘿一笑,他尷尬的說到:“丟了?!?br/>
此時寶哥朝著身后的人點了點頭,之間一群人拿過來一個蛇皮麻袋,周寶根說道,“是這三個行李袋吧,我的兄弟在觀音廟附近找到的,應(yīng)該是你們的東西?!?br/>
我拿了一個行李袋,打開一看,里面東西也都齊全,就是一些肉干有些浸水,回頭得盡快吃掉,不然就會發(fā)霉。
我朝著寶哥點了點頭:“寶哥謝謝你了,我還以為你會攔我們?!?br/>
“既然你們是我父親曾經(jīng)的手下,那我也不為難你們,畢竟大家都是為了生計……只是那混蛋好久都沒來看我們的了,就連去年我媽去世他也沒來?!闭f著,寶哥握緊了拳頭,顯得非常憤怒。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回頭我去找他過來跟你們賠罪。”
“算了,如不是我媽臨終前還記掛著他,老子也沒這么不負責(zé)任的父親,自從我出生后,除了給我捎錢之外,其他的對我也是不聞不問,最近更是越來越過分了,讓你們見笑了,這都是我的私事,如果你們聽著不舒服,算我給你們道歉了。”周寶根如此說到。
我也沒有接下去說什么,畢竟一提到南伯離的事情,周寶根似乎很抗拒,不過也難怪,這南伯離也沒有做好一個父親應(yīng)盡的責(zé)任,只負責(zé)撒種子,卻不去灌溉,若是我的話,也許連父親這個詞兒也不會去認。
鄒正偉顯得非常何其,給我又是發(fā)煙又是寒暄,但我不吃這一套,我說道:“阿偉,既然寶哥將你托付給了我,那就是寶哥相信我,等會兒如果遇到非常情況,你得聽我的,當(dāng)然如果你有更好的建議可以跟我說,千萬不要自己拿主意。”
阿偉說了聲好,也就不說其他了,寶哥看了看時間說道:“你們最好帶個電子表,機械表在下面不太靈?!?br/>
“這句話這么說?”我眉頭一緊,連忙問道。
寶哥說道:“這下頭磁力很大,會影響到手表轉(zhuǎn)動。”
“謝謝寶哥了,那我們也抓緊時間,回頭早點出來,也好吃你的酒菜。”我跟寶哥一行人打了招呼之后就進入了礦洞里面。
此時礦洞之中十分潮濕,周圍蛛絲遍布,灰塵四起,而阿偉卻點燃了一盞馬燈,和尚不解道:“阿偉,你這是什么意思?”
“阿偉是個老手,之前我不信,現(xiàn)在我信了七八分了?!蔽艺f道,“馬燈燃燒是需要氧氣的,所以他下去點個燈也是探測里面的空氣質(zhì)量,畢竟礦洞里面一氧化碳居多。”
“那會不會爆炸啊,這一氧化碳不是可燃氣體么?”和尚顯得很緊張。
而阿偉開口了,他顯得十分謙遜,他說道:“放下,和尚哥,這下頭有一條地下溪流,早就將那些有毒氣體帶走了,只是二氧化碳之類的廢氣帶不走而已?!?br/>
我眉頭一緊,我說道:“阿偉你等等,你來過這里?”
阿偉渾身一顫,傻笑道:“這么可能,你沒看到這入口處的大石頭堵住,我又怎么能進的來?!?br/>
我心想也是,便不再追問,可是我總覺得阿偉這么相當(dāng)熟悉這里,每一步都顯得那么巧妙,而下去的礦洞顯得十分陡峭,從一開始我們還能直行,到現(xiàn)在竟然是能弓著背前進了。
也就是在下去的第一時間,我忽然感覺到了陰風(fēng)陣陣,這陰風(fēng)掛在人的身上,就像是生生的將人的血肉給挖走了一樣,十分難受。
我感覺這一路沉悶,我們每一個人都沒說什么話,我便說道:“阿偉,這個洞里面死過多少人?”
“就我們這個村兒估計有七八十人,都是老爺們,外村我就不知道了……”阿偉有一句沒一句的說到。
“外村?還有外村?!”我感覺挺有意思的。
阿偉回頭看了我的一眼,放慢了腳步:“那是的,當(dāng)時那個年代,煤炭這個東西還是相當(dāng)昂貴的,挖煤可比種田來錢快多了,畢竟每一個人挖一個來回就能有十幾塊,在三十年前的那個年代,十幾塊錢相當(dāng)于是天文數(shù)字,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這個概念的。”
我思索著,同時我暗暗感覺到其中的變故更是讓人有幾分想不到,我說道:“那后來這些人失蹤后村里頭沒發(fā)生什么事情吧?”
“這么沒有?說起來也稀奇,這些明明是失蹤了的人,可是他們的家人總是說這些人沒有失蹤,反而是經(jīng)??M繞在自己的家中,村里的老人都說是死去鄉(xiāng)親的靈魂不舍得離開,現(xiàn)在還在村子里面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