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治好嗎?”何子姍激動的看著白卓。
“應(yīng)該問題不大,不過,要想真的好起來,還需要一段比較長的時間調(diào)理。”白卓解釋道。
“那就麻煩你了?!焙巫訆櫿f道。
白卓也不廢話,扭頭對著張山炮道:“胖子,過來幫我搭把手?!?br/>
“好的,哥?!?br/>
張山炮應(yīng)了一聲,隨白卓走到旁邊的器械架邊。
要治病,空手自然不行,還好,病房里所有的醫(yī)用器材都有。
白卓挑選的是三盒針灸用的銀針。
“用針灸?針灸能起到什么用?他的病在腦又不在身體?!焙鸂N勛在心里想。
他沒說出來,只是心里想想而已,沒辦法,遇到白卓這個說話毫不留情面的家伙,沒有一顆強(qiáng)大的心臟,真懟不起。
其他人看了,也暗暗發(fā)笑。
在場的大部分是中醫(yī)方面的能手,對針灸都比較熟悉。
而且,眾所周知,針灸的方法,從第一年就開始有人試過了,但是沒什么用。
“你出去一下,我要幫你父親療傷,你在旁邊不方便?!卑鬃哭D(zhuǎn)頭對著何子姍道。
何子姍點了點頭。
不過,臨走前,她還是疑惑的問了一句:“針灸能治嗎?”
“能治,人體就像一件精密的儀器,各器官組織間關(guān)系緊密,有一兩個部位出現(xiàn)問題,往往會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針灸的好處就是不用直對病根,卻能對其進(jìn)行疏通調(diào)理?!卑鬃拷忉尩?。
“哦,那就有勞了?!?br/>
何子姍說了一聲,轉(zhuǎn)身出了門。
這時,白卓讓張山炮把何錦川的衣服解開,并將他翻轉(zhuǎn)過來臉面朝下。
幾分鐘后,在一眾人看笑話的眼神下,白卓在何錦川的背部插了32針。
當(dāng)他把針對向第二腰椎和第三腰椎棘突之間的命門穴時,韓霄章突然出言制止道:“那是命門,動了會致癱瘓的,你懂不懂,不懂——”
話沒說完,白卓一針扎了下去。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想出言阻止的不止韓霄章,只不過,他出口比較快。
看到白卓的針直入半截,大部分的人都臉色黑沉默默走出了房間。
在外面等待的何子姍突然看到一群人走出來,而且臉色難看,心中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發(fā)生什么事了?”她拉著一位老醫(yī)生問道。
老醫(yī)生拉開她的手,搖了搖頭,一屁股坐到了桌子邊上。
何子姍更加著急,拉住另外一個老醫(yī)生,再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老醫(yī)生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也賭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三十多個專家,陸陸續(xù)續(xù)出來了二十七個,就連胡燦勛和韓霄章也出來了。
實在是看不下去。
“胡老,您告訴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何子姍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胡燦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圍的人,長嘆了口氣,道:“老夫從事中醫(yī)數(shù)十年,今天算是服了。”
“什么意思?”
“還有什么意思?您準(zhǔn)備后事吧!整個人被扎得跟刺猬一樣,還專挑死穴扎,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謀殺!”
胡燦勛氣得想罵人。
本來情況就已經(jīng)夠糟糕,白卓倒好,出不了力還搞破壞,整個都弄廢了。
這樣子,就好比一群人在商量怎么給個布娃娃接上手,結(jié)果白卓這個熊孩子過來把剩下的手腳和頭全擰了下來。
好了,都沒得玩了!
“就是,老夫從醫(yī)數(shù)十年,這種狀況第一次見,哪有人用針灸專挑死穴來弄?而且,一個穴位扎了幾根針,我的天,扎玩偶呢?看不下去,老夫我是看不下了?!?br/>
另外一個老醫(yī)生氣鼓鼓的站起身,直接摔門而出。
“我看,這方案也不用研究了,都散了吧?!庇忠蝗碎_口。
“還研究什么研究?什么垃圾都弄過來!我先走了,您們慢慢玩?!庇钟幸蝗藠Z門而出。
何子姍看到大家這個樣子,再顧不得方便不方便,轉(zhuǎn)身就沖進(jìn)了病房。
“胡老,這事我們是無能為力了,唉,之前我說了把他趕走,何小姐不聽,現(xiàn)在落得個這樣的下場,也算是自找的,晚輩也先行一步了?!表n霄章對著胡燦勛拱了拱手,也準(zhǔn)備離開。
就在這時,房間里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所有人都轉(zhuǎn)頭看去。
心里正疑惑,一人跑出來,興奮叫道:“醒了,人醒了。”
眾人一聽,怔怔的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醒了?
怎么可能?
這時,韓霄章突然想到什么,不屑道:“只是回光返照,有什么值得高興的?”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
回光返照沒有科學(xué)依據(jù),但卻真實存在。若牽扯到這方面來,倒也說得通。
“散了吧,散了吧?!表n霄章?lián)]了揮手,說道。
……
病房里。
何子姍緊張的看著床上痛苦的父親何錦川。
一睡四年,跟植物人差不多。雖然有專門的人員精心照顧,還是看得出來,他老了一圈。
何錦川身上還插滿銀針,每抽搐一下,就會吐出一口黑血。
何子姍不自覺靠近白卓,從后面抱住他的胳膊,這個時候,她太需要一個依靠。
感受到胳膊傳來的柔軟,白卓微微低頭看了一眼。
“沒事,淤積的血毒素太多,給他放一點,一會就好。”白卓淡淡道。
何子姍“嗯”了一聲,不過依然很緊張。聽說過放血,但沒聽說過從嘴里放的。
大約過了四五分鐘,何錦川再次吐出一口鮮血,然后重重倒在病床上。
白卓拉開何子姍的手,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取下何錦川身上的銀針。
又見他一手拿起三根,同時刺入何錦川的額頭,然后一根一根的深入,直到入皮膚一公分左右,才小心翼翼的拔出。
一分鐘后,把完脈的白卓暗松了口氣。
“怎么樣?”何子姍把臉湊到他的身邊,關(guān)心道。
“可能會昏迷二十四個小時,醒來后按照我開的藥方熬藥給他吃,三個月后基本能康復(fù),到時候我再過來給他復(fù)查?!卑鬃渴掌疸y針,說道。
“真的嗎?那太好了?!焙巫訆櫦拥淖ブ鬃康母觳病?br/>
“咳咳,我有點累了,你安排人給他清理一下?!卑鬃磕瞄_她的手。
何子姍臉色微紅,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幕,落在張山炮的眼睛里,表情無比精彩。
他在心里暗想:“好啊,之前叫你追,還裝比,原來是追到手了。這次把把柄落在我的手上,以后要敢欺負(fù)我,我就告訴嫂子,嘎嘎嘎??!”
心念剛起,就聽到白卓道:“胖子,想到啥好事了?笑得這么奸詐?”
“沒,沒有,我什么都沒想?!睆埳脚谂闹乜凇?br/>
“好了,走吧。”白卓摟著他的肩膀往外走。
快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低頭,道:“你回去要是亂說話,我打斷你的腿?!?br/>
“啊?我……我亂說啥???我啥也沒說??!”
“嗯,我只是警告你。”
“哦,懂,我懂?!?br/>
張山炮連連說道。
他心里疑惑,白卓怎么會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奇怪。
兩人一到議事大廳,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白卓沒有停步,繼續(xù)往外走。
走到胡燦勛身邊時,胡燦勛突然伸出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把人醫(yī)死了,拍拍屁股就想走?”胡燦勛勛臉色陰沉。
一群專家醫(yī)生過來,病人沒治好,反而把人治死了,這個事,總要給何家一個交代。
他和其他留下來的醫(yī)生之所以沒走,也是想等白卓把話說清楚,以便給何子姍一個說法。
“什么醫(yī)死人,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卑鬃棵鏌o表情道。
“裝糊涂是吧?跟我們裝糊涂是吧?何先生之前雖然昏迷不醒,但是身體各項機(jī)能都正常,你現(xiàn)在亂用針,讓他丟了性命,這件事你就不準(zhǔn)備先說清楚再走嗎?”胡燦勛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