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自己再怎么隱藏本性還是很不招人待見的呢。
溫軟笑了笑。仰起臉。“伯母。怕是有什么誤會。我還沒有想過要結婚的事。”
剛說完。對方尖酸刻薄的聲音就提了一個調?!把健D悄闶钦f我家小諺一廂情愿嘍。這溫家怎么教出來的女兒。這么傲?!?br/>
還是旁邊上了年紀的高董事。開口解了圍。“你少說兩句。”
女主人終于閉了嘴。負氣不吭聲了。
高諺的父親年過六十。歲月的痕跡早已爬滿臉皮。他是老來得子。身旁的太太也只是續(xù)弦。據說他與原配感情深厚。只因原配病故沒留下一子一女。又被家族逼得緊。才娶了比自己小二十歲的美貌新妻。生下高諺。
“太太??腿藖砹?。”保姆過來小聲提醒。
高家太太特別高興。仿佛是要導演什么好戲。“哎呦。人來了就好。準備開飯吧。”
“是?!?br/>
當身邊剛起身的高諺脫口而出叫了一聲?!靶∝?。”
溫軟才將視線放在進門的兩個人身上。只需一眼。她就不受控制地捏起了拳。
她爸那時風流。但一直隱藏的很好。直到一個看起來病弱的女人出現在他們家。說自己的女兒因為沒有爸爸。遭到同學的排擠而吞藥自殺了。現在孩子被搶救回來。希望作為爸爸的人能去病床前看看。
全家人都震驚了。不僅是因為婚外情。而是因為婚外情連孩子都有了。那女孩就比溫軟小三歲。
.看她們穿著得體。一個慈祥一個漂亮。溫軟簡直都想笑了。破壞別人家庭的人為什么還可以過得這么坦然。她簡直不懂。
“小諺。這是蕭貍。是咱高氏旗下品牌選定的新一季代言人。溫小姐。都是演藝圈的。想必你們都認識。所以我就叫來一起吃飯了。你不會介意吧?!闭f著。還專門對溫軟發(fā)話。“蕭貍的母親是我先生的舊友。別愣著啊??旖腥恕!?br/>
女主人別提有多得意了。溫氏都已經是他們家的手下敗將了。就這點本事他女兒還想進我們家。行啊。那就把私生女一起拉出來遛遛。看看誰的臉皮比較厚。
高諺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會來這一出。他以為他們答應見準兒媳是發(fā)自內心的想見。誰能想只是為了讓他們斷得徹底。這樣子。溫軟一定恨死他了。他突然詞窮。站在那。不知該說什么好。
“你想讓我叫你一聲‘阿姨好’嗎。”別逗了。溫軟對著那女人做出了結論。“估計也不太想。那我就省了這句言不由衷的問候好了?!?br/>
對方好似習慣了這樣的對待。只是開口發(fā)問。聲音尤其溫和?!皽剀?。有你……爸爸的消息了嗎?!?br/>
“我爸何德何能被你們這么惦記。”也許是話語聽上去是太過明顯的不友好。溫軟又加了一句?!昂呛恰2粍谀阗M心。你還是好好養(yǎng)病吧。你女兒現在這么努力??啥际菫榱四??!?br/>
她說起刻薄話來。是頗有兩把刷子的。她總能隨意幾句話就把別人堵得連話都說不出。
“借一步說話?!边@場景比任何一出戲都要精彩。她連飯都沒吃。就抓著高諺的手出門走到小花園。
很奇妙的一種感覺。仿佛本以為是自己的未來、是今后的整個世界的人??涩F在??粗鴧s好像陌生人。
她對著眼前這位仍舊那么高大英俊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對象道:“高諺。給我個說法?!?br/>
只是要一個說法。沒有暴怒的表態(tài)。只安安靜靜跟他要一個說法。
她都已經決定將商業(yè)戰(zhàn)爭和兒女私情分開了。都耐下性子換好了漂亮的裙子跟著他前來拜訪??墒恰W屗吹搅耸裁?。一個有意設的局。如此心機叵測。
“溫軟。我稍后跟你解釋行么。先吃飯。我們這樣離開不禮貌?!?br/>
家教有時候真的是一種累人的累贅。她選定好的男人竟然跟她這么說……呵呵。想必解釋起來應該很費勁吧。
溫軟點點頭。隨他回屋??爝M門時。才又開口?!澳愀改溉舨幌矚g我。只需要直說。我不是那種糾纏權富的人。他們實在無須布置這么大的戰(zhàn)場?!?br/>
背后的花園盡是常綠植物。只有一棵很有年紀的梧桐。在此秋季。慢慢墜下了幾片葉子。
?
就這樣各懷心事地吃了一頓飯。飯桌上氣氛友好。只有她一個人安安靜靜。
她像是吃了一個蒼蠅一樣對此情此景耿耿于懷。根本做不到享受美食的口感。所有食物入口都味如嚼蠟。難以下咽。
還不如聞譽泡的方便面好吃。她想。
好不容易可以離去了。在她換鞋要告辭的時候。高諺的父親接了一個電話。突然神情肅穆。將她和蕭貍一一看過。
氣氛很不對。直到被聒噪的女人催了好幾遍“怎么了怎么了”。高董事才嘆氣開口。“溫承祖他們投江了……”
“你說什么。?!笔鞘捸偟哪赣H最先難以置信地追問。
“我答應過幫你找人??墒窍氩坏健氩坏剿麄円呀洝?jié)哀?!?br/>
蕭貍的母親受不住刺激。直接捂著胸口就暈了過去。
有那么恍惚的一瞬間。溫軟聽到了心底某處轟塌的聲音。。。投江。投江。
她簡直要瑟瑟發(fā)抖。但還是強作堅強?!笆w在哪。我要認尸?!?br/>
沒人管她。大家忙成一團。高諺急忙抱起人。對她安慰似的看了一眼?!皽剀?。你自己打車先回去。我送阿姨去醫(yī)院。阿姨有心臟病?!?br/>
蕭貍垂著眼淚跟在后面。兩人就這樣坐車走了。
心臟病。呵。知道得怪清楚。在此悲情之際。溫軟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腦海里親人的音容笑貌猶在。溫父還像那日一樣對她縱容地講著:“想要什么就說。粑粑都給你買。粑粑賺錢。就都是為了讓你過得開心?!?br/>
她記得她當時態(tài)度十分不好的反駁道:“別假了。你賺錢是為了能隨心所欲的泡妞吧。如果再被我看見比我年齡還小的女的出現在你車里。我就跟你斷絕父女關系。”
說著玩兒的。怎么能斷得了呢。
她還記得她媽非常悠閑地和她坐在茶秀聊天的那次。擺著一副看淡人生的表情。卻對著服務生指來指去?!芭畠喊 D莻€帥不帥?!?br/>
“別依靠男人。長得帥的最不可靠。”
“你爸就不帥??梢矝]見有多可靠。得。開心一天是一天。對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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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樣的人。對“開心”這個詞有各自見解的人。怎么會投江。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