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穹第一個走入洞內(nèi),其他人拿著手電筒,緊隨其后。雖然他們的夜視能力非同一般,可還沒達(dá)到肖穹收放自如的地步。
走進(jìn)洞內(nèi)約五十米,肖穹一回頭,把阿依朵攔腰抱起來。腳尖一挑,把半邊骷髏踢到她看不到的地方??蛇@沒什么用,越往里走,里肌的尸骨越多。阿依朵不敢看,死死摟著肖穹。
走了約兩百米,前面出現(xiàn)一個長五十米、寬三十米、高一百米的大洞廳。一名干尸斜躺在一塊巨石前,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風(fēng)化了。左臂被砍,斷臂掉到五米之外,只剩下殘骨。右手單手執(zhí)劍點地,估計原來是舉在手,直指對手。三米外,一具無頭尸體倒在地上,手里抓著一個布滿灰塵的冠??梢韵胂?,當(dāng)初經(jīng)歷了怎樣激烈的戰(zhàn)斗。
幾名師兄的眼睛又盯上了肖穹,肖穹無奈,只得上前叩頭。在叩完頭,抬頭打量遺骸的一剎那,感覺動了一下。運起瞳術(shù),竟然看到一團(tuán)黑影站了起來,朝自己撲過來。只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林鳳嬌、張小寧就在近前,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張小寧右手食指對著人中輕輕一點,把肖穹弄醒。
“哥哥,你沒事吧。”
肖穹閉著眼睛,原地站立五分鐘,將剛剛接收到的信息過了一遍。
“朵朵,問你個問題:云海古城的第八任苗王是誰?”
阿依朵張口就答:“芭英?!?br/>
“這么確定?”
“芭英是上天派來的王,英明神勇、武功蓋世,開創(chuàng)了云海古城的巔峰。只可惜,在他最輝輝煌的時刻突然消失,從此音信全無。這段歷史,苗王的后裔都知道?!?br/>
肖穹點了點頭:“應(yīng)該沒錯,眼前這位就是芭英,過來叩頭吧?!?br/>
不僅僅是阿依朵,其他四人也大吃一驚。
“正如阿依朵所言,他叫芭英,是云海古城的第八代王,手里拿的是穿云劍,無頭死尸手上拿的,是他的王冠?!?br/>
林琥上前,拿起肖穹所說的王冠:“非常重,估計真的是黃金?!?br/>
“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br/>
“就在剛才,這位苗王親自告訴我的?!?br/>
“可第八代王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br/>
聽了這話,幾位師兄也是半天合不上嘴。死了五百年,神念還沒有消失,這得是哪一個級別的絕頂高手?
肖穹從干尸手上拿過劍,挽了個劍花。然后拉著阿依朵,跪在遺骸面前,嘴里說道:“前輩放心,我會竭盡全力,讓云海寨重現(xiàn)輝煌?!?br/>
張小寧感覺到了遺骸的異樣,趕緊把肖穹、阿依朵往后拽。兩分鐘,一股烈焰從天而降,將肖穹所說的第八代苗王燒了個干凈!
四名師姐、師兄見狀,湊到一起商議。
“小師弟,你是否確定要參加比武選王?”
肖穹沒有吱聲,看了阿依朵一眼。阿依朵也沒有說話,摟著他不放。
林鳳嬌看著眼熱,把頭扭到一旁。
大師姐不說話,張小寧只得開口:“云海古城有筑基境高手,似乎在為苗王之位布局?!?br/>
阿依朵大吃一驚:“二師兄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你阿爸已經(jīng)覺察到了危險,所以才會迫不及待地把王位傳給小師弟,并且同意管家比武選王的提議。”
肖穹點了點頭:“我也感覺到了敵意?!?br/>
“小師弟,你現(xiàn)在有三個選擇:第一,不參與苗王之爭;第二,我們打開玄門,送你去蜃境歷練,回來參加比武選王;第三,就在這里強(qiáng)化訓(xùn)練兩天?!?br/>
“現(xiàn)在去歷練,還來得及嗎?”
“人間一日,蜃境一年?!?br/>
肖穹和阿依朵聽了,嘴巴半天沒合上,世上還有這樣的去處?
“蜃境是什么去處?”
“這么說吧,盤古國的知名高手,到了蜃境沒有資格入名門大派,只能在小地方混日子。至于你小師弟,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會被大戶人家看中,收為仆人?!?br/>
“我沒那么賤!”
“這么說你是想在這里訓(xùn)練兩天,然后參加比武選王?”
“是?!?br/>
“既然這樣,大師姐,麻煩您送朵朵回去;三師弟,你和我一起給小師弟護(hù)法;四師弟,你給小師弟當(dāng)陪練。”
安排已畢,張小寧和向守仁走出洞穴。一人守在洞口,另一人竄上崖頂,藏在暗處。
大師姐拉著阿依朵正要離開,被肖穹叫?。骸岸磧?nèi)有一條路,直通云海古城?!?br/>
阿依朵眼睛瞪得大大的:“哥哥,我怎么沒聽阿爸提起過?”
“你阿爸也不知道。大師姐,我把地圖傳給您……?!?br/>
通過瞳術(shù)接收到地圖后,林鳳嬌扯著阿依朵的手,朝洞內(nèi)走去。阿依朵不敢問,只能任由大師姐牽著手。山洞一路向上。十分鐘后,阿依朵看到狗叫的聲音。緊接著,眼睛一花,自己出現(xiàn)在一間房子里。
“大師姐,這是在哪里?”
“你是主人,怎么倒還來問我!”
阿依朵跑到墻角,將燈打開,立即捂上嘴:這不是自己臥室下面的儲藏室嗎?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順著樓梯上去,從衣柜出去。眼前出現(xiàn)的,就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大床!
門外傳來侍女的叫門聲,阿依朵沒好氣把門打開,問道:“什么事?”
“老爺讓我送宵夜過來,都叫半天門了,就是不開!”
阿依朵接過盤子,把侍女硬生生推了出去。
“大師姐,怎么回事?”
“你的侍女被人收買了,剛剛是才探情況的。”
阿依朵看著大師姐,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用想這么多,在床上盤腿坐下,大師姐再幫你一把……?!?br/>
林鳳嬌坐在阿依朵的身后,右手抵住后心,為她輸入靈力,打通經(jīng)脈。一個小時后,阿依朵感覺體內(nèi)有一股暖流游走,有說不出的清爽。她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經(jīng)是練氣境中成修為,在短短幾天時間里,完成了普通修士五年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能走完的路。
大師姐走后,阿依朵坐在床前苦思冥想,沒有任何頭緒。半個小時后,她重回地下室。將每一個角落搜了一遍,哪里還能找得到來時的路!
阿依朵沒有死心。吃過早餐,她以打掃衛(wèi)生為由,叫來仆人、侍女,將地下室掀了個底朝天。地下室鋪的是地磚,墻壁用青石砌成,嚴(yán)絲合縫。別說是秘密通道,就連一條手指寬的縫隙、一個老鼠洞也沒有發(fā)現(xiàn)。
肖穹站在洞廳中央,查閱腦海里剛接收到的信息。這個苗王還真有料,功法有《聚靈術(shù)》、《穿云劍譜》、《苗疆蠱術(shù)》、《西陽拳經(jīng)》、《化神攻略》……,還有一本《異境奇聞》,說的是蜃境、墟境、神境的見聞;一本《云海古城》,阿依朵回古城的秘道就是書里記載。
目前,肖穹最缺的是就器械功法。所以,他迫不及待拿起穿云劍,照著劍譜的招式,慢慢練了起來。四個小時后,劍譜上的招式過了一道?!洞┰苿ψV》由簡入繁,共有九式八十一劍,對一個門外漢來講,想在兩天之個學(xué)會顯然不可能。
權(quán)衡利弊后,肖穹決定先練盤根式。盤根式專攻對手下盤,對大腿以下部位發(fā)起攻擊。對手即使中劍,也不致命,對云海寨的苗人也算是有個交待。又花了四個小時,練了盤根式的九招。
簡單吃了點東西,休息幾個小時后,肖穹接著開練。這一次,他專門練一招,美名秋風(fēng)掃落葉。先格擋對方進(jìn)攻后,挽劍花,連續(xù)猛攻小腿。
“四哥,開練啦!”
林琥哈欠連天,從洞角撿了一把銹跡斑斑的刀,二話不說,迎頭就砍。
肖穹先舉劍一擋,拔開對方兵刃,然后挽個劍花,削向下盤。不曾想,一擋的功夫,林琥的刀被削成兩截,利劍順勢劃過,削向腦門。林琥大吃一驚,扔刀后撤。已經(jīng)來不及了,劍尖從額頭劃過,鮮血直流。
“啊……。”
聽到慘叫聲,張小寧跑了進(jìn)來??吹搅昼軅沟?,來不及問,立即用銀針封住經(jīng)脈血管止血。然后掏針來,現(xiàn)場縫合傷口,整個過程沒有用麻藥,痛得林琥鬼哭狼嚎。
“再叫我撒手不管啦!”
林琥一狠心,右手放到嘴邊,咬了下去。半個小時后,傷口才處理完畢。而后,張小寧掏出一粒丹藥,給他服了下去。這才詢問剛剛發(fā)生的事。
“小師弟,剛才的招式,你再使一遍?!?br/>
肖穹誤傷了四師兄,呆愣愣地坐在一旁,沒有回話。張小寧沒有再問,狠狠踢了林琥一腳。
“小師弟,剛才的事不怪你,只怪我自己注意力不集中?!?br/>
肖穹一連三劍,也沒有使出剛才的感覺。連續(xù)練了十多個小時,當(dāng)這口氣一泄,精氣神就上不去了。
張小寧接過劍,依照肖穹所述,還原了剛才那一招,立即感覺到了異樣。
“小蟲退后。小林子,一邊哭去,我看你就來氣!”
林琥忍氣吞聲,白挨了一劍,還弄了個不是。
張小寧執(zhí)劍站立片刻,突然大喝一聲,手中的劍橫掃出去。轟,劍氣卷起塵土,爆發(fā)出巨大響聲。與此同時,十米外的石壁嘩嘩往下掉石頭,一條十米長、十厘米寬、三四厘米深的劃痕赫然顯現(xiàn)。
林琥、肖穹忍不住鼓掌叫好,兩人已經(jīng)有五六年沒看到二師兄出手了。
張小寧換了個方向,對著二十米外的一塊兩三噸的巨石砍去。又是一聲爆響,劍氣劃過,巨石被切成兩半!
“好劍,可惜我本事不夠,只發(fā)揮出這把劍三成的殺傷力!”
林琥試著問:“靈器?”
張小寧白了他一眼:“小家子氣!”
“法器?”
“上等法器,只高不低!劍身好像還有一個陣法,如果能夠激活,神器也有可能!”
“神器……,我的天,小師弟撿到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