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皇莆景瑞慌忙放開了那個黑影,嗤的一聲,皇莆景皓點燃了已經(jīng)熄滅的燭火。
燭火一著起來,皇莆景皓便看見了自家皇兄皇莆景瑞臭著臉地盯著自己,他看了皇莆景皓一眼,冷聲說道:“如果你來找孤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的話,孤不介意把你丟進皇宮的水牢里讓你醒醒神的。”
皇莆景皓禮貌而不失尷尬地笑了笑,他看著皇莆景瑞,溫柔地說道:“說真的,臣弟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攪到皇兄的雅興,但是最近瑞國邊境的戰(zhàn)事吃緊,大量的難民涌入了瑞國的首都城里,著實讓臣弟傷透了腦筋,不知道該怎么安置這批難民??!”
“這樣子,之前孤不是已經(jīng)吩咐了財稅官下發(fā)賑災餉銀用來幫助瑞國邊境的戰(zhàn)事嗎?怎么會突然多了那么多的難民?”皇莆景瑞看了皇莆景皓一眼,疑惑地詢問道。
“關于這個事件,臣弟也在調查,本來臣弟打算過幾天出使月國,跟月國皇帝談論皇妹退婚的事情的,但目前看來,還得先把這事情解決了臣弟才能心無旁騖地去月國。”皇莆景皓看了皇莆景瑞一眼,微笑著說道。
“其實關于賑災餉銀這個事情,孤很早就已派出身邊的侍衛(wèi)去探查情況了,根據(jù)侍衛(wèi)出宮反饋得來的情況,孤初步懷疑,此事應是跟太監(jiān)總管安友祿有關?!被势尉叭鹛痤^看了皇莆景皓一眼,一臉威嚴地說道。
“皇兄的意思是說,是安總管私吞了賑災餉銀,才導致瑞國邊境的眾多難民涌入首都尋求幫助?!被势尉梆┛戳嘶势尉叭鹨谎郏凑栈势尉叭鸬乃悸贩赐频?。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性,如果瑞國邊境的老百姓不缺錢也不缺糧食和水的,那他們也就不會來了。”皇莆景瑞看了皇莆景皓一眼,若有所思地說道。
“那按照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皇兄認為該怎么處理比較好呢?”皇莆景皓看了皇莆景瑞一眼,虛心地求教道。
“那皓王爺覺得呢?該怎么處理比較好?”皇莆景瑞看了皇莆景皓一眼,反問道。
“臣弟覺得可以特批一個款項,在首都選一塊土地,給這些難民建立一個幸??蜅#樗麄儌浯埠捅蝗?,給他們發(fā)放足夠的糧食和水,然后再從難民里選一個領導者出來,讓領導者給這些難民安排工作賺取工錢,工作的范圍可以從客棧里進行選取,也可以外派那些難民去給一些店鋪和客棧提供幫助,然后讓店鋪和客棧老板支付這些難民們應有的工錢?!被势尉梆┛粗势尉叭痤V堑难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這想法是不錯,但你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關于難民數(shù)量的問題,如果難民持續(xù)涌進首都的話,就算孤這邊撥款給他們建筑客棧也終究是治標不治本,若想做一個難民的安置場所,孤首先要考慮的問題就是難民在人數(shù)這方面一定要是可控的,若難民人數(shù)不可控的話,那孤再建造客棧也是無濟于事的,而且如果不在難民人數(shù)的可控范圍內建造客棧的話,那孤將會喪失過多的錢財,很容易就會傷到國之根本,而且建筑客棧這件事是很勞民傷財?shù)模阅闾岢龅倪@個看法只能短期遏制住難民人數(shù),卻不能長期遏制住難民的增長數(shù)量,所以孤認為若想從根源上控制住難民的人數(shù),就需要派個靠譜的大臣和將軍深入瑞國邊境,大臣要調查出難民紛紛涌入首都的真相,而將軍的作用則是要穩(wěn)定邊境戰(zhàn)事,進一步減少難民涌入首都的數(shù)量,唯有文官和武官雙管齊下,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被势尉叭鹉抗怃J利地看了皇莆景皓一眼,黑色的眸間閃著聰敏的光芒。
楚云珊躲在衣柜里,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卻也再次刷新了她對皇莆景瑞的看法,一直以來,楚云珊對皇莆景瑞的印象還停留在他就是個霸道總裁類的男人,喜歡聽話的女人,很喜歡不顧別人的意愿,讓別人按照他的意見去做,而且肚子里也沒有什么內涵和墨水,但當她聽見他和皇莆景皓兩人在談論國事的時候,楚云珊突然覺得皇莆景瑞并不是一個只愛對人耍霸道的男人,他的腦子里裝了太多的東西,有許多別人不一定能想到的比較新鮮的方法,也就是說他之所以會成為瑞國的帝王,是因為他依靠的是他本身的文韜武略,而不是依靠那一身能夠震懾住別人的霸氣,想到這一點,楚云珊的心底油然而生出了一絲對皇莆景瑞的欽佩之意,帶著點點的悸動。
聽到皇莆景瑞的這一想法,皇莆景皓突然有了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皇兄說的對,他的這個方法只能短暫地解決掉首都大量難民滯留的問題,卻不能徹底解決掉難民滯留的問題,在國家治理之法這一點上,他確實遠遠不及皇莆景瑞有遠見,他可以通過難民滯留的問題從而推斷出建造客棧的利弊,也可以從這個問題中聯(lián)想到瑞國邊境的問題,并且在最快的時間中給出解決方法,光是皇莆景瑞這份王者氣魄與卓絕的遠見,他皇莆景皓就還未完全趕得上。
“臣弟明白了,皇兄的此法確實比臣弟想得更周到,那臣弟大概就明白了要如何解決這一問題,看來皇兄您的這份遠見卓識,臣弟還是遠遠都比不上吶!還需要跟皇兄您多點學習才行?!被势尉梆┛戳嘶势尉叭鹨谎郏瑵M目欽佩地說道。
“其實皇弟你能想到這一方法就已經(jīng)很有進步了,孤相信,假以時日,也許在治理國事這一方面,你能夠給孤提供更多好的建議與方法,來人,上茶。”皇莆景瑞淺笑著看了皇莆景皓一眼,毫不吝嗇地贊賞。
“謝謝皇兄賞識,皇兄過譽了,臣弟愧不敢當?!被势尉梆┫蚧势尉叭鸸笆肿饕?,謙遜地說道。
不一會兒,兩杯茶便端到了兩人的跟前,熱氣騰騰的茶冒著清新的茶香,如同霧氣般蒸發(fā)在空氣中,讓人聞著就心曠神怡,片片茶葉在水中翩遷起舞,如同一個個靈魂在水中游走,欣賞著茶的舞姿,兩人茶杯碰茶杯,在清香四溢的茶葉中暢談著國事,兩杯茶飲罷,皇莆景皓便站起了身子,向皇莆景瑞拱手作揖,隨后他便離開了皇莆景瑞的寢殿,修長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殿門外。
皇莆景瑞目送著皇莆景皓的背影在夜色中遠去,目光下落,放在了那充滿香氣的面紗上,他拿起那副面紗,唇畔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他抬起眼看著某個不知名的地方,似笑非笑地說道:“現(xiàn)在,游戲繼續(x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