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的黛安娜?!?br/>
江寧輕撫著黛安娜柔順發(fā)亮的秀發(fā),又開口道:
“江南以顧賢和為首的一眾巨富,對朝廷開海甚是支持,前期投入了許多銀兩,幫助朝廷籌建各司衙門,打造戰(zhàn)船火炮,剿滅倭寇等。
可謂是貢獻巨大,卻始終不見回報。
所幸現(xiàn)在倭寇掃得差不多了,海盜也已安定,可以小規(guī)模地派出商船出海。
不過我為了表示朝廷的誠意,準備派遣水師護送他們?nèi)嗡危彤斒峭短覉罄盍??!?br/>
“呂宋?”
黛安娜櫻桃小嘴微張,有些驚愕。
“沒錯,自密山島海戰(zhàn)后,安東尼奧那群海盜便消失不見了,不用太過擔心他們回襲擊商船?!?br/>
江寧解釋道。
黛安娜恍然,忽然浮現(xiàn)一抹落寞之色,囁嚅道:
“親愛的,你該不會是想讓我一道去吧,所以才跟我說這個的。
畢竟我出海經(jīng)驗也算豐富,對水師和商船很有幫助。”
“誰說的?”
江寧挑了挑眉,伸手將黛安娜抱入懷中,捏著她吹彈可破的臉蛋道:
“海上總有預(yù)料不到的風險,若是你又出什么意外,我可是要急瘋的。
我只是忽然想起來,跟你分享一下罷了。
黛安娜,我不愿你遭遇一絲一毫的危險?!?br/>
“我親愛的大人,你這番話真的讓我好高興?!?br/>
黛安娜勾住江寧的脖頸,眸中蒙上水霧,吐氣如蘭道:
“我想我是無法自拔地徹底愛上你了,不可救藥?!?br/>
說罷,她揚起雪白的粉頸,將嬌艷欲滴的櫻桃小嘴湊上去,吻住了江寧的唇。
江寧摟得更緊,開始攻城略地。
良久,唇分。
黛安娜粉唇微張,小口喘著氣,紅著臉扭捏地打掉江寧的手,跳下來站穩(wěn),整理起自己凌亂的短衫襦裙。
江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留有余香。
翌日。
茍或乘著一條大船來到了福州碼頭,上面滿載著金銀財物和各有千秋的美人。
就在他準備下船的時候,忽然瞧見了不遠處停靠著的商船。
以及那整裝待發(fā)的水師戰(zhàn)艦。
茍或愣住了,目光直直地盯住了那些閃爍著冰冷光澤,洞口黑黢黢的火炮。
十艘啊,整整十艘。
這誰能打得過!
茍或卻是不知,這是江寧刻意安排的。
他讓浙江水師派出五艘已經(jīng)換裝完的艦船,護送江南富豪的商船來福州。
如此會和福建水師的五艘戰(zhàn)艦,組成一支成建制的強大水師。
為的就是給茍或展現(xiàn)大明的實力。
而之后護送商船,自然不會那么多,差不離兒派個三艘就行了。
碼頭上。
準備上船的一應(yīng)商賈也瞧見了突然駛進港來的海盜船。、
起初還嚇了一跳,以為海盜打進來了。
詢問后才得知是茍勇派人來給江寧送禮的,為的就是招安一事。
這下,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又各自下了決心。
看來海疆徹底穩(wěn)定就在眼前,他們可以繼續(xù)放心大膽地向朝廷注資了。
江寧站在一旁送行,看著眾人臉色變化,知道效果差不多了,暗自滿意地點了點頭。
待到把所有商賈送上船后,他就在碼頭上找了間屋子,接見茍或。
此時親眼目睹了大明強大水師的茍或,絲毫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給江寧行禮。
“哈哈,不必多禮,快坐?!?br/>
江寧大馬金刀地坐在位子上,愜意地享受著黛安娜給自己捏肩捶背。
茍或倒了聲謝,只敢挨著半邊屁股坐下,目光投向江寧,卻陡然被姿容俏麗的黛安娜吸引。
他倒不是垂涎她的美色,畢竟美人他見得多了。
主要是黛安娜這副有異于漢人的面孔,叫他不由得想起了林三槍給江寧送的美嬌娘來。
想來就是這位了。
而沒想到江寧走到哪兒都帶著,看起來十分寵愛,這讓茍或產(chǎn)生了危機感。
他頓時想要回去讓他老爹也好生搜羅個如此美人。
因為這次帶來的美人美則美矣,數(shù)量也不少,可全無像樣的特點。
幾十個加起來也比不上人家一個。
就在茍或思量之時,江寧開口道:
“近來聽聞令尊剿殺倭寇甚是認真,出力頗多,倭寇都快死干凈了。
甚好。本官正欲書信一封奏稟陛下,好表彰令尊以及雙月島諸位抗倭英雄的功勞?!?br/>
茍或聞言一喜,連忙道:
“都是大人前番與于先生說得好,家父才能幡然悔悟,不再與倭寇虛以為迤。
此次家父命小人帶了些薄禮贈予大人,還請大人一定笑納?!?br/>
“好說?!?br/>
江寧笑著微微頷首,道:
“想來茍公子剛才也瞧見了,水師護送商船出海貿(mào)易。
其實本官原本不想如此大費周章,但無奈海上地形復(fù)雜,加之意想不到的危險頗多,這才耗費如此人力物力護送他們。
不過嘛,令尊一旦歸附朝廷,朝廷就多了數(shù)萬海運經(jīng)驗豐富的人才。
到了那時,依得抗倭殺倭的軍功,再由本官保舉,陛下封令尊一個提督,專司海運一事,輕而易舉啊?!?br/>
茍或聽得眉飛色舞,連忙起身表忠心道:“我雙月島數(shù)萬人馬,必誓死效忠陛下,效忠朝廷!”
“很好?!?br/>
江寧笑呵呵地又勉勵了幾句,接著道:
“本官已讓人設(shè)下筵席,替茍公子接風洗塵,權(quán)且在福州城內(nèi)小住幾日,看看本地風物也是好的?!?br/>
“多謝大人盛情!”
茍活來到酒樓,在十來個高官的熱情招待下,頓時飄飄然了。
心中只覺朝廷是慢慢的誠意,不然往日見都見不到的大人物,怎么會在他跟前陪笑臉呢。
一連享受了幾日風花雪月,茍或不舍地回返雙月島,將所見所聞告知了老父親。
“照??!”
茍勇一拍大腿,大笑道:“這倭寇還得剿!”
由此,雙月島海盜加大了剿殺倭寇的力度,徹底不管林三槍的態(tài)度了。
橫沙島。
林三槍正左擁右抱著四個美人嬉戲。
一個朝鮮、一個琉球,還有兩個倭女,端的是萬國薈萃。
忽然手下心腹海龍跑了進來。
“爺,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
“慌什么?”
林三槍在倭女身上狠抓了一把,看向海龍道:“到底什么事情?”
“爺,小葫蘆島的疤瘌帶人劫了艘商船,還他娘露了馬腳,剛巧被在那兒巡邏的官府水師瞧見了。
他們雖然撤了出來,但商船的人卻沒殺個干凈,這事兒怕是已經(jīng)傳出去了?!?br/>
“什么?!”
林三槍一腳踹翻懷中的倭女,破口大罵道:
“他娘的,老子讓他們最近消停點,這個時候了還敢胡來!”
“爺,您打算怎么處置?”
海龍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三槍背著手踱步一陣,臉色鐵青道:
“要是前陣子也就罷了,官府急著招安我們,干了也就干了。
可他娘的人家現(xiàn)在不急了,那狗日的茍勇還甩下老子,自己和朝廷聯(lián)絡(luò)了。
四大海盜就剩下咱們沒有個準信兒,江寧那廝會不會給面子老子拿不準了?!?br/>
“那咱怎么辦?再給江寧送個厚禮?”
“送送送,送個屁啊,老子去哪兒再找那樣嬌滴滴的美人來!”
林三槍猛拍了幾下桌子,喝道:“這樣,你把疤瘌那群人給老子囫圇打包,送到江寧那里去?!?br/>
海龍傻眼了,道:“爺,這不合適吧?疤瘌跟您那么多年了,兄弟們可能會寒心的?!?br/>
“寒心寒心,你他娘有沒有想過老子會寒心。
這個節(jié)骨眼上,弄出這么個事情來,老子的官職說不得就要一壓再壓。
到時候你們他娘的也沒好日子過,快去,廢他娘什么話!”
“是,是。”
海龍急急忙忙下去吩咐了。
福州城。
江寧剛剛收到海盜劫掠商船的消息怒不可遏,可沒過久就得知疤瘌被送了過來,當即在福州大小官員面前狠狠夸了林三槍一頓。
隨后更是派人賞了他不少金銀財物。
至于那些海盜么,自然是統(tǒng)統(tǒng)砍頭了,連個囫圇全尸都沒有。
可林三槍不在乎這個。
他知道江寧的態(tài)度后,樂得不行,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手下海盜中,名為兔死狐悲的情緒在彌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