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黃瀨這是干嘛啊”
“跟蹤”
青峰大輝覺得黃瀨涼太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聊的人,而他一定是這世上最無辜的人。
黃瀨在聽到桃井五月邀請黑子哲也去約會后當(dāng)即軟磨硬泡要拉青峰一起去跟蹤,他實在是被煩夠了,才退了一步“不許叫其他人來?!?br/>
“不用擔(dān)心,因為已經(jīng)被拒絕啦”
青峰一臉沉痛,想想也是啊果然他意志還不夠堅定。
圍觀到后來就更加過分了,他們不僅要努力在人群中尋來無影去無蹤的兩個人幸虧五月穿的是閃亮的露肩連衣裙,不然要想靠黑子的存在感來鎖定目標(biāo)那難度實在是很大,黃瀨還很自然地打發(fā)他去把那些試圖找五月搭訕的男人趕跑。
“這樣的話約會什么的根沒有什么進展嘛,所以青峰請你去稍微把那些人踢飛一下吧”
“為什么我非要做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啊”
好吧他是和哲關(guān)系很好,和五月也從就認識,但是這顯然不是他必須在這樣的可以痛痛快快練球的天氣里跑來趕蒼蠅的原因。
最終青峰心力交瘁地走回了黃瀨在露天咖啡館建立的臨時陣地,黃瀨指了指旁邊“那個是夏樹同學(xué)吧”
青峰狐疑地問道“你該不是想要拉她一起來陪你跟蹤吧”
“不是陪我啊,是陪我們才對吧”他轉(zhuǎn)念想起以前每次桃井夏樹面對他的時候,都是那種不可理喻的態(tài)度,打起退堂鼓,“算了?!?br/>
可惜到底要不要算了已經(jīng)不是他了算的了,從文具店里走出來的夏樹顯然已經(jīng)看到了他們,朝這里走來?!扒喾寰銈冊谶@里是干什么”
他的名字居然就直接被跳過了難道桃井夏樹來連“們”都想省嗎黃瀨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在給桃井夏樹的評價里又添上了氣兩個字。
青峰沒精打采地指了指黃瀨“被這家伙拖來跟蹤的?!?br/>
跟蹤桃井夏樹看向黃瀨,眼神相當(dāng)微妙。
要不是不想毀壞形象,又怕驚擾到約會中的兩個人,黃瀨就要忿然掀桌了“知道桃子要和黑子約會,想跟過來探明究竟很正常吧”
青峰打了個呵欠“沒太大興趣?!?br/>
桃井夏樹看了看不遠處十分興奮地在挑衣服的五月,又看了看青峰,沉思了幾秒也搖頭“沒興趣。”
不知道是誰的,八卦是人類的天性,這句話顯然不是一個真理。
黃瀨失意地扶住額頭,還沒來得及發(fā)表什么感言就發(fā)現(xiàn)夏樹背著包轉(zhuǎn)身要離開?!斑溃憔妥吡恕?br/>
桃井夏樹回過頭,理所當(dāng)然道“為什么我要浪費時間陪你一個人偷窺”
“你完全不關(guān)心桃子的約會嗎”話為什么瞬間掉了個檔次變成偷窺了他才沒那么破廉恥好不好
“這算哪門子的關(guān)心啊而且她約會怎么樣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吧。”夏樹面無表情地拉了拉背包的肩帶,朝青峰點了點頭,“青峰君,我先走了?!?br/>
又被徹底無視了黃瀨嘆了口氣,決定把這令人泄氣的細節(jié)扔一邊去。
“黃瀨,”青峰叼著吸管漫不經(jīng)心地,“夏樹和桃井家的事,你最好還是不要管比較好。”
“哎我不會再自討沒趣的啦,青峰。”
“唔”青峰想了想,他好像其實不是那個意思,不過算了,也無所謂吧。
夏樹回到家后不久五月就回來了。
“夏樹夏樹,快看,”五月興沖沖地推開房門,“哲君送給我的布偶”
她臉頰紅撲撲的,眼眸晶亮晶亮,周身散發(fā)著少女幻想的粉色氣息。
不知道那布偶到底是什么奇怪非生物,有點像海豚也不知道什么的,腦袋上戴著和麥當(dāng)勞工作人員一樣的帽子,不懷好意地窩在五月懷里看著她,夏樹和它對視一會兒,平淡道:“哦,恭喜你?!?br/>
她實在是不明白,五月這樣的女孩子為什么會有這么奇怪的品味。
桃井五月興奮勁還沒過,使勁揉了揉布偶的腦袋,風(fēng)一般地回到她自己的房間,沒過幾秒夏樹又聽到她蹬蹬跑下樓的聲音。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風(fēng)風(fēng)火火呢。
五年前五月拉著她和青峰一起去廟會,也是這樣橫沖直撞的,不由分地幫三人各買了一個詭異的銅面具,又跑去玩撈金魚。
“啊,我不信,下一次肯定可以的”
她和青峰就看著五月在那里浪費了二十幾個兜,想要幫忙都插不上手。攤主看五月可憐兮兮的,想送她一條,結(jié)果五月不好意思地跑走了。最后接了那條金魚的青峰去交給五月的時候被五月義正言辭地指責(zé)了一通沒原則,完五月就十分高興地收回去養(yǎng)在了浴缸里。
后來那條魚怎么樣夏樹就不知道了。手握著鉛筆下意識地在草稿紙上涂鴉,直到敲門聲把她從回憶里驚醒。
桃井媽媽轉(zhuǎn)開房門,端了一盤飯團進來。“抱歉啊夏樹,五月今天要用廚房,也不知道要費多久,晚飯就只好簡陋一點了?!?br/>
“謝謝,”夏樹遲疑了一下,咬了咬嘴唇,低聲道,“阿姨做的飯團很好吃。”
桃井媽媽笑起來,攏了攏頭發(fā)剛想什么,五月又在樓下喊道:“媽媽,攪拌好了怎么辦啊”
夏樹眼里閃過疑惑之色,桃井媽媽見狀無奈道:“那孩子之后的校園祭要開可麗餅店,所以要學(xué)做可麗餅。那我先下去了?!?br/>
夏樹僵了僵,“嗯辛苦您了?!?br/>
“夏樹,”離開前,桃井媽媽柔聲道,“不用那么心翼翼,知道嗎”
她知道夏樹不會有回答,完就帶上了門。夏樹低下頭,瞄了一眼被涂滿各種無意義涂鴉的草稿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深吸一口氣開始倒計時。
“三,二,一?!?br/>
果然,樓下傳來奇響無比的爆炸聲。
“五月我剛上樓前就和你過不要碰烤箱吧”
“媽媽對不起我錯了”
嘈雜聲隱約入耳,夏樹偏過頭面朝立式的鏡子,靜靜地思了一下,伸手拉起嘴角,笑容的弧度怎么看怎么虛偽。她垂下手,握住拳頭,忍不住閉上眼睛,怕一不心就會哭出來。
就這樣吧,總有忘記的一天。
桃井五月已經(jīng)開始為了可麗餅事業(yè)不懈奮斗,而夏樹他們班也必須提早為帝光祭的班級活動進行籌備工作。
“桃井同學(xué),你看你參與什么比較好”三木真宵在講臺上問道。
他們二年a組決定的項目是猜謎闖迷宮,借了體育館的場地布置迷宮,并在一些迷宮里的重要節(jié)點安排同學(xué)與闖關(guān)者進行智力問答。夏樹從神游中收回心思,掃了一眼黑板上寫的各個準(zhǔn)備項目及分別的負責(zé)人手,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什么缺人的了。
“那就搬運材料好了。”
三木略微有些驚訝“你確定”從學(xué)校的倉庫里搬來各種木板,這怎么看都不像是適合她這樣瘦弱女生的貨。
“班長你應(yīng)該很期望我能主動承擔(dān)那些別人嫌棄的任務(wù)吧?!?br/>
三木皺了皺眉,冷聲道“你樂意我當(dāng)然沒意見?!彼D(zhuǎn)頭示意加賀水輝,加賀倒是想讓夏樹再考慮一下,她卻已經(jīng)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只好先把夏樹的名字寫到那一欄里。
放學(xué)的時候加賀水輝特意在夏樹離開的時候拎了書包一起跟出去。
“夏樹同學(xué),你想要去搬木板,不會是認真的吧”
夏樹瞥了他一眼“你認為呢”
加賀撓了撓頭,不確定道“不定是氣班長的?!?br/>
他聽桃井夏樹和三木真宵國一同班開始關(guān)系就不怎么好,又同是音樂社的,摩擦不斷。而且他還從一起上體育課的b組那里打聽到,上次夏樹額頭上的傷就是三木真宵打到的,兩人還“火星四濺”地當(dāng)場吵了一架。雖然消息的人國文水準(zhǔn)有待考證,加賀還是能夠想見當(dāng)時的情況。
夏樹慢悠悠道“我當(dāng)然是認真的。加賀同學(xué),你見過像這樣子氣人的手段嗎”
加賀瞄了她一眼,沒話。要是一般人當(dāng)然不會靠和自己過不去來進一步和別人過不去,但是放在桃井夏樹身上或許一切皆有可能。
她牽了牽嘴角“你想多了,我和三木同學(xué)又沒什么深仇大恨。反正總有人要搬材料的,誰搬都一樣吧?!?br/>
加賀水輝悲哀地發(fā)現(xiàn),在桃井夏樹那么篤定的語氣下,他已經(jīng)失去了勸動她的信心。
“好吧,那么夏樹同學(xué),再見?!痹谝粋€岔路口,他朝她揮了揮手道別。
等到帝光祭前日,各個班級掛的晴天娃娃終于起了效果,纏綿連日的陰雨喘了口氣,陽光把梅雨天的沉悶一掃而空,而各個班級、社團的準(zhǔn)備活動也到了最緊張的時候。夏樹剛抱著幾塊木板從倉庫出來,加賀水輝從旁邊匆匆跑過來:“好了還是我來吧,女生就是該嬌生慣養(yǎng)的?!?br/>
“別給我瞧不起人,”夏樹不肯松手,認真道,“而且就算是副班長也不該徇私?!?br/>
“沒有循私我真受夠你了,猜謎研究會問我們借人,我就把你推薦過去了,所以呢,”他不容拒絕地從她那里搶過木板,“我就把任務(wù)安排換了一下,你給我心安理得地去猜謎委員會幫忙吧”
他非常歡樂地甩了甩他的紅頭發(fā),一副“怎么樣我很聰明吧”的邀功姿態(tài)。夏樹無言以對,只能白他一眼,隨他得瑟去了。給力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