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李相之與張夢晉迎著朝陽昂首而立。
張夢晉對著一堵門墻連連淫笑。
李相之則時不時的點點頭。
只見張夢晉之前的印書作坊的外墻已經刷上了紅漆,面門重新裝修了一番,尤其是門上掛了個大大的金漆LOGO,很霸氣的寫著“魔幻出品”。
“哎,相之,有沒有感覺太……呃……太浮夸了些,有點異類?”
“不異類怎么能顯示的出我們獨特的品味?怎么能襯托出我靈魂巨作的誕生?這叫別開生面。放心!書是革新的異類,那么它的誕生地必定不同凡響。大凡天命之人哪個沒折騰出點天降祥瑞什么玩意的?”
“言之有理,善!”
張夢晉扭了幾下僵硬的脖子后,道:“這幾日開始瘋狂的宣傳了。嘿,也不知道你這手段是怎么想出來的!
李相之笑道:“廣而告之嘛!”
就在這幾日,書香作坊所有的商鋪都掛上新書上市的招牌,并且整整齊齊放了一大摞《畫皮》的內容簡介,這簡介當然是由李相之撰稿的,內容雖然僅僅千把字,但足以突出故事的奇異性,勾起讀者的期待之心。不僅如此,李相之還讓各大茶樓說書幫襯,派些小弟挨家挨戶的扔紙條。
這下蘇州人民平靜的生活又被打破了。
“為什么要定在七天之后發(fā)書?今天不就可以發(fā)了嗎?”
“你傻啊,吊人胃口你不懂啊。你喜歡脫褲子就上的女人,還是欲迎還拒的?”
張夢晉一拍紙扇叫道:“你這么一比喻,我就懂了,雖然我喜歡脫褲子就上了的那種女人!”
李相之立馬給了張夢晉鄙視的眼神。
其實定在七天之后,李相之也有深意。因為七天之后是蘇明月的十八歲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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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蘇家,蘇明月拿著李相之的廣告宣傳冊對著蘇唐氏道:“娘!你看,聽說這本書現在街上打的火熱,我看了一下簡介,的確別具一格,志怪類的內容非常吸引人,我們可不能錯過了!
蘇唐氏也一臉欣喜的說道:“這兩年來,就沒有看過像樣的書了,千萬別讓我失望才好!
母女二人瞬即聊起了小說,此時蘇同叔正好回來,瞥了一眼,道:“神魔類傳已經泛濫至空乏了。依我看也是花花架子。不值一提!”
蘇唐氏一看到蘇同叔頓時臉色就拉了下來:“蘇大才子,想當年你也寫過幾篇小說,連我都是硬著頭皮往下讀的,你還好意思點評別人?”
蘇明月頓時彎起眉毛笑道:“爹爹也寫過小說?”
蘇同叔來不及吹噓,蘇唐氏便道:“當年你爹呀,為了追求我,特意探聽了我的喜好,后來倒是真寫了兩部話本兒,可內容呢?這邊抄一段那邊抄一段的,能騙的過我?”
“噗哧!”蘇明月被逗壞了。
蘇同叔頓時面色無光,低聲回道:“我追求的是孔孟詩書,追求的是科舉,那有功夫寫那些!
蘇唐氏硬聲道:“明天放市,你去將《畫皮》買兩本回來!
蘇唐氏也不理會蘇同叔回不回答,繼續(xù)道:“明兒個是月兒生辰,你讓相之來一趟!
蘇明月頓時纖手一顫道:“娘,你叫他做什么?”
“你跟相之總歸要成一家人,來吃個飯這有什么打緊!
蘇明月面色為難的道:“可是……可是……這不合禮數!
蘇同叔也道:“還是算了吧,讓別人看見該笑話了!”
蘇唐氏頓時美目一睜:“笑話什么了?就算讓人笑話了那又怎樣?相之這孩子現在一個人住蘇州,舉目無親孤苦伶仃的,來這么些日子了,也沒吃過一頓像樣的家宴。比起這些來,那些閑言碎語算什么?”
蘇同叔頓時點頭道:“聽你的,聽你的!
蘇明月這會兒就憂郁了。心兒跳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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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啪!啪!”
一串鞭炮聲響徹東市,近一個月來的宣傳已經達到了預期的效果,此時湘城四秀和吳中四子齊聚東市最大的‘書香’,這個集書畫文具與一體的東市最大的店鋪,此時排著老長的隊伍,熱鬧非凡。
李相之欣慰的點了點頭,暗忖:“沒想到大明的人民群眾對知識的渴求對于書本的渴求是如此的強烈。好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啊。買吧買吧,我的老婆本啊。”
張夢晉道:“靠!相之你玩的這一手夠上道的啊。就是名家詩詞集也不見得有如此景象!
唐伯虎嘆道:“相之大才,詩詞曲賦不說,連志怪小說都能寫的出來。佩服佩服!”
李相之笑道:“此乃小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天氣漸熱,幾人饑渴難耐之下,便躲進了旁邊的酒店去了。不曾想,酒店都擠得爆掉了。一個個識字的學子,苦讀《畫皮》。
張夢晉得意的道:“我爹那酒店今日也是人滿為患,幸虧我聰明,弄了一個代售點。品茶吃酒讀畫皮,瀟灑其中何戚戚!”
徐慶之不屑的道:“切!小人之智,還自鳴得意!”
張夢晉道:“是,我是小人,那慶之想必吃不下我這小人請的酒菜了吧?”
“那可不行?既然答應你吃飯,那就是賞你臉面,我豈能失言!”徐慶之和徐昌明典型的過來混吃喝的,臉皮之厚,經得起百般考驗。
幾人找了個小攤子坐下,“啪!”的一聲齊齊展開了手中紙扇。頓時引的旁邊的大姑娘小媳婦一陣側目。
張夢晉順便往街邊的姑娘們拋了個曖昧的眼神,色迷迷的道:“聽聞東市紙筆之貴冠乎蘇州,怎****東市之美人如水!”
文征明輕輕一嘆道:“夢晉!非禮勿視!”
這時江昆玉突然道:“聽聞你們吳中四子都投了名師?”
唐伯虎道:“哦?昆玉也想試試?”
江昆玉嫵媚一笑:“有點!”
李相之拍扇道:“有志氣,為兄支持你。要是被沈先生收為學生,那可就長我湘城學子的臉了!
徐慶之、徐昌明頓時附議道:“不錯,不錯,我也去試試。”
“你倆滾蛋!就昆玉還有希望。你們別拖他后退!崩钕嘀畯娏抑浦沟馈
周文賓道:“其實以相之文才,或可一試!
李相之訕訕的道:“我啊還是算了吧!
江昆玉道:“其實我更想學碳筆作畫。我見過,心向往之!
李相之與張夢晉默默的對了對眼。然后李相之眼中泛出凌厲的青光,示意張夢晉廢話少說。
“這個李逍遙還真是個怪才,如此名噪蘇州,卻不為人知。這顯然不合常理啊!碧撇⒊烈鞯溃骸皦魰x,你的鳥蛋……”
“呃……你想說的是雞蛋吧?”
“對對……我總覺得不可思議,以你的才能……不可能能悟得出如此惟妙惟肖的雞蛋來吧?”
張夢晉不樂意了,道:“什么什么我都才能,我才能怎么了?連悟出個碳筆畫,都不成嗎?唐寅我可警告你,別以為就你妙筆丹青,我水墨的確不如你,你也不能妄自非議我另辟生路吧?”
李相之白了一眼道:“什么另辟生路?越說越不像話了?伯虎啊,是人都有強弱,說不定夢晉對碳筆畫有極具天賦呢?”
唐伯虎揚起頭來道:“不可能,我對他還不了解,襠下有幾寸丁我都猜出一二來!
張夢晉頓時拍桌喝道:“欺人太甚!”
“淡定!淡定!”李相之轉向唐伯虎道:“伯虎是否話里有話?”
“還是相之知我。”唐伯虎一把收了紙扇,道:“我嚴重懷疑張夢晉這斯與李逍遙有舊!”
“嚇!”
“嚇!”
李相之、張夢晉齊齊一驚。
張夢晉立即跳了起來發(fā)誓道:“我發(fā)誓,李逍遙若是我友人,就讓他屁股長痢疾劇痛三百日而亡!
“我靠!好歹毒!”李相之驚的跳了起來。
張夢晉笑了笑:“沒事沒事幸虧我不認識李逍遙此人!睆垑魰x特地咬清了李逍遙三個字。
李相之心虛的瞥了他一眼。